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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校园剧本 希尼娅学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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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天气清冷的早晨,请假了半年之久的陶可再次回到了希尼娅学园中。
寻常这种长时间的假期,希尼娅学园是绝对不会批准的,但这件事是个例外。
陶可的父母是斯犽市有名的医疗专家,曾经前往贝海市参加过一项时间长达三年的封闭式实验。
也就在半年前,他们乘坐两市之间唯一的直达列车——贝斯号,回到了斯犽市。
陶可自然是非常期待这一天,这三年的时光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自己的父母,尽管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然而这一天并非她所期待的那般美好,而是毁灭与绝望,因为这天......她失去了一切。
她们一家三口在列车站前往斯犽市内的途中与一辆满载木头的大货车相撞,她的父母当天晚上便不治身亡,而她自己则在父母的保护下留了半条命。
陶可在市医院内昏迷五个多月后醒来,发现自己对声音失去了敏感度,简单来说就是她聋了。
幸运的是她双亲留下的遗产还算丰富,不然真害怕她醒来后付完医药费,变得穷困潦倒,成为天桥下捡垃圾的一员。
醒来后在医院休息的几个月中,陶可逐渐在恐慌中镇静下来。
从她的伯父那了解到,当初撞死她父母的货车司机在她昏迷期间自杀身亡,也可以理解为死无对证。
鉴于双亲的工作秘辛,陶可并不觉得有这样凑巧的事情。
她因为晕车总是会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这是妈妈交给她的方法。虽然不知道这样做是否真的能有效防止晕车,但早在不经意之间成为了一种习惯。
那天也是这样,她清楚地记得那辆货车的目标就是她们,无论驾驶座上的妈妈怎样躲闪,货车的目标一直没有改变,紧紧追随,如寻味而来的蝇虫......
也因为这件事,回到希尼娅学园后,陶可一改往常的活跃性子变得沉默。
陶可所在的班级是高二(14)班,在高二教学楼第四层,从那里的窗户向下看,恰好能俯视学园中那个废弃的森林公园。
“可可,陶可?你有看我写给你的纸条么?”同桌陈希儿用力晃动陶可的手臂,试图唤回她仅剩的“良知”。
不用仔细辨认嘴型,陶可也能明白陈希儿的意思,回答到:“你是说班里那个新转校生么?她哪里奇怪了。”
陈希儿从陶可的笔袋中取出一只蓝笔,洋洋洒洒地在笔记本空白那页上写上:“就是很奇怪,像是存在感非常低,第二天总是会记不起来。”
陶可没在意这件事,记不起新同学的长相不是很正常么。
大概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希尼娅学园经常会有学生转校出去,当然也会有学生转校进来补充人数,毕竟学园的升学率在众多学校中算是很高了。
但陈希儿却不依不饶地写道,“你要离她远一点,她真的很奇怪......”
还没写完这句话,陈希儿急匆匆丢下笔,像是有双重人格般迅速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陶可见她没写完这句话,疑惑地转头看去,发现陈希儿眼神闪躲。
心里琢磨道:难不成是任课老师来了?
可现在依旧是下课时间吧,平时陈希儿并不是怯视老师的学生,更别说老师们也并非是严格管控课间时间的人。
正在陶可思索着答案时,一丝清冷幽若的花香钻入她的鼻腔,久久未散。
陶可寻寻觅觅,终于找到这气味来源。
那是一个深褐色头发的少女,端坐在她的后座,正侧着头细细端详着她。
头上别着一个血红色绒面蝴蝶结,没有按学校要求穿上统一的校服,而是自己穿了一件青色长裙,腰间还绑了一条颜色和款式都不搭的旧带子。
不过她的长发遮过腰间,挡住了带子上的部分细节。
“学校竟然允许你留那么长的头发?从没见过你,是新来的转校生么?”陶可没有躲闪直接与少女对视,在言语上尽显和善。
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陶可,取走课桌上的笔记本写下:她们不会在意这些。
不会在意?这怎么可能!
陶可一点也不信她的这番说辞,学园在这方面要求非常严苛,难不成她有什么背景,也就是传说中的“我上头有人”。
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很特别。
希尼娅学园建立不足百年,却有着许多校园传说。
陶可只知道一条,就是高二教学楼并非只有五层,至于多少层没人知道。
还有一条是从陈希儿那里知道的。
希尼娅学园的占地面积非常可观,除开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以及大学,学园禁区还包含了一个废弃的老医院、一个不再对外开放的城市森林公园以及一个被封锁多年的墨绿湖泊,即使有人在里面偷偷策划什么,也很难被人察觉。
在希尼娅学园的禁区中,曾有人在那看到转学多年,却一直联系不上的好友。
那条传说也是与此有关——心怀愧疚之人若在夜晚于古树下祈祷,便能见到心中所念之人。
对于这些传说,陶可也是将信将疑。
不管是出于友好还是某种目的,陶可还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可以交个朋友么。”
隔壁的陈欣儿用胳膊在背后肘击了陶可,意图打断她和少女更近一步。
“樱夜。”
长发的少女露出狡黠的微笑,她黑亮的虹膜泛起涟漪,像往生池倒映月光的水面。
陶可突然从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在她眼底扭曲变形,看见她那复仇的怒火如野草,早在满是焦黑的心田中野蛮生长。
或是心虚,她躲开了樱夜的眼神,恰巧与窗外的另一双眼睛对上......
少女像一片倔强而破损的枯叶,在天蓝色的背景板上飞舞坠落,白色的裙摆化作流星尾迹一闪而过,悄无声息。
躯体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刺耳的尖叫声也此起彼伏,吵醒了某个因睡眠不足偷偷小憩的少女......
“路月浓......已经有人死了......下一个不会就是......我们......”林遥颤抖着抱住了邻座少女的手臂,战栗的声音足以感受到她的恐惧。
路月浓拖着赖着不走的林遥,凑近窗口。
铺满鹅卵石的小路在时间的长河中染上青色,原本精心修剪的灌木野蛮生长,掩藏了通往森林的通道。
白裙的少女静静地睡在草绿色“小毯”,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液,打湿了少女墨色的长发。微白的裙摆被血色浸染,不复往日的素雅洁净,却像是一朵绽放的丽人康乃馨,瑰丽明艳......
回过神,路月浓才看到身旁人的神色,惊慌与不安,像是脱离族群的小羊羔。
她默默拉着林遥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来,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另一边,一向沉重冷静的陶可在同学们愕然的眼神中,跌跌撞撞冲向窗户探出头去。
印象里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她怔怔的盯着空无一人的地面,仿佛刚才的一切就是幻觉......
*
说到路月浓一行人是如何来这这个学园,那要从几个小时前说起。
进入那扇黑色木门后,路月浓才在现实中清醒。
她仍旧在那个老旧房子中,肩上是熟睡的林遥。
她并没有排斥林遥的靠近,反而是林遥的体温让她感受到了一丝安稳。
不知是哪来的风,吹开了窗帘,路月浓看到了一缕不明显的光线。
她轻手轻脚循着记忆靠近窗户,从缝隙中瞥去,原来是一轮明月正高高挂在天边。
现在是晚上吗?那之前是白天吗?
日食......曜变,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你在看什么?”
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她一激灵,猛的转过身。
原来是陈菁菁,大概是看得出神,路月浓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她实话实说:“看怪物在不在周围。”
自从知道怪物是小瓜后,她每次提到都有些局促,见过小瓜的“人形”后很难面对那个怪物。
“你放心吧,怪物从不在晚上出现,即使有光也不会出现,我从不会欺骗队友。”
路月浓回应:“嗯。”
“接下来去哪里,你说的那扇门?”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并且危险性依旧很大。
“没错,每一层都有一个通关大门。”
路月浓继续问,“你知道下一层是怎样的地方?”
“嗯......”陈菁菁似乎在犹豫,“老旧游乐场,目前被糖果王国占据。”
路月浓脱口而出,“糖果王国又是什么?”
等了很久,也没听到陈菁菁的回话。
想来也是,陈菁菁不像是那种问啥说啥的“好心人”。
目标是通关,如果这里真是最底层,那么去上层才是良策。
“我的朋友被抓住了,我一个人救不了她们,所以......”她说这句话时语速加快不少,或许是出于真心。
“你想让我们帮你?恕我直言,我们这些人就好比是张空白的试卷,而你已经写了一半,单论经验,我们很难帮上忙。”
这一行人几乎都是高中生,和危险的未知生物相比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鸟。
不管是谋略还是战力都是难以想象的弱。
“不,我只和你一个人合作。”
“为什么?”因为当初她是第一个站出来愿意组队的人么。
陈菁菁回:“你很像我的一个同学,听说他有一个胞妹从小就丢了,而且他也姓路,也是高中生。”
“你怎么确定是我,是姓陆还是路,你也不清楚吧……”路月浓嗤笑,她并不想听到亲生父母的消息,将她生下却又丢弃她。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18年她们从来就没找过她,明明只要去警局留下档案,就能找到她。
记得小时候,孤儿的陈院长曾和她说过,当初捡到她时便在襁褓中发现了一个银坠子,形状很怪异,像一个被啃了一口的大饼,背面记着她的名字——路月浓。
陈菁菁听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问道,“你知道当初注射的液体是什么?”
这个答案她或许知道——皮蚕寄生液。
但她不能说。
一丝凉意攀上路月浓的脖子,抚摸着她的脖颈,冰冷的触感顿时让她清醒不少,“你知道?”
“你还记得刚进来时打的针么,就在这个位置。”陈菁菁用手指戳了戳路月浓的脖子,继续解释,“一旦注射就会在短时间内激发出你的超能力,我想只要每个人都做到熟练掌握自己的能力,取得胜利也不是妄想。”
“你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
少女回答:“这是我与你的交易。”
一个仅是两人之间的交易。
“我所知道的不止这些,如果你愿意与我合作,我也会如实相告,这是我的诚意,希望我们能达成合作逃离这里。”
路月浓思来想去还是应下了。
“谢谢!”女孩欣喜地握住她的手。
路月浓默默从她手中挣脱出来,“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不代表其他人的意见。”
陈菁菁似乎没在意,她再次伸出手含着笑意:“这我知道,合作愉快。”
路月浓伸出手,却被不知从哪蹦出来的林遥截胡了。
在两人诧异的眼神中林遥怪叫:“小浓,我好像发现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什么?”路月浓与陈菁菁异口同声,只不过两人表情完全不一样,路月浓是一脸摸不着头脑,陈菁菁则是一脸镇静毫不在意。
虽然两人的表情并非是林遥所想象到的那样,但两人至少作出了比较满意的反应。
林遥:“可能是葫芦娃里面的二娃转世!我现在听力牛的就像超能力顺风耳,你们说我会不会还有千里眼能力。”
像是暂时摆脱了忧心忡忡的困境,两人笑着异口同声,“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