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未来之箭 被监测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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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前，她也想象过很多场景，比如她站在漆黑夜晚中耸入云霄的信号塔上，又或者是书上才有热带丛林与荒芜沙漠。但她绝对没想到会是在人山人海中，人指的是刚刚追逐两人的那群“恐怖分子”。
两班人马面对面而立，大眼瞪着小眼。
眼下这情况，不得不令路月浓愕然，这“孙女”到底是想救我还是害死我？是嫌我死得不够快么！
“小姐姐，现在怎么办，小瓜害怕......”
路月浓听出小瓜的声音在颤抖，便悄悄紧了紧手掌，轻声道：“你发现没，他们好像没发现我们。”
小瓜没出声，仅是点头回应。
这难不成是那女孩的能力，隐身？还是灵魂出窍，似乎也不像。
不过还有一点非常奇怪：“小瓜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好像是臭臭的。”
沉寂许久的神秘少女终是忍不住回答道：“因为这里是厕所，你们正站在马桶盖上。”
“什么！”她慌忙带着已经呆滞的小瓜跳下马桶盖，差点就忘了警惕面前那些“追兵”。
路月浓此刻脑中来不及想别的事情，只得庆幸此时马桶盖是盖上的，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不对，她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厕所里？但那股容易辨别的气味告诉她，这就是答案。
“这是你干的？”是问那名行踪诡谲到现在也不见踪影的少女。
依旧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当然。”
这并非是路月浓想得到的答案，但她总不能直截了当问人底细，也不见得人家愿意如实相告。
正当路月浓沉浸在该如何问出这一问题时，一旁的小瓜惊叫起来，“原来这是一面透明的墙，我记得这里，当初我来过这里。”
“小瓜你来过这里？这里是哪？”
只见小瓜眼神清澈，抬头微笑，答案脱口而出：“厕所。”
路月浓轻启贝齿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一笑了之，没成想另一个人倒是笑得吵人眼。
“啊哈哈哈，真是要笑死我嘛！你们一个两个在这里唱双簧给我看。放心吧，我在这里设了一个小空间，一般人发现不了我们。”
小瓜见自己被嘲笑，脸颊咻的一下便红了，只好悄悄躲到路月浓的斗篷下面。
“谁说我不知道，这里是啦拨打，我听那些白衣阿姨说过，我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到这上过一次厕所！”
少女又是“噗嗤”一声，似乎是在嘲笑小瓜蹩脚的英文发音。
闹得小瓜躲得更深了，不过脸红的小孩甚是可爱，肉嘟嘟的脸颊，红扑扑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成熟的小苹果，吃起来定是粉粉嫩嫩。
路月浓伸出手掐了掐他的笑脸，冷不丁回想起她和哥哥小时候的样子，两人关系亲昵，哥哥总是会掐着她的脸颊，逗弄她。可惜物是人非，哥哥不知何时起对她产生了些许怨恨。她大概也能猜到一点，每当养父路杰关心他时，哥哥路皓深总是面色不悦，掉头便走。
这些细小的举动不得不让路月浓怀疑，哥哥对他产生了不满。
此时小瓜惹人怜爱的呢喃声响起：“小浓姐姐，你能不能别掐我脸啦，我两边脸颊都好疼哇，都没办法好好说话了。”
“两边？脸颊？”路月浓疑惑地复述道。她蹲下身仔细一看，另一侧脸颊竟然突兀地被一只白嫩的断手掐着，吓得她忙不迭撒开手，声音颤抖：“鬼......鬼手！”
“什么！小浓姐姐你不要吓我哇。”
见路月浓早已离自己三尺远，小瓜依旧能感受到脸颊上真实的感觉，小腿也颤巍巍地：“小浓姐姐，我要拉裤子里了。”
“你还不出现嘛，万一小瓜裤子真湿了，你来洗？”
神秘少女声音灵动：“嘻嘻，不逗你们玩了，不过还是没有吓到你，反倒是吓尿一个小屁孩。”
小瓜立刻反驳：“我才没有，你别乱传谣！”
只见空气中默然出现另一只手，以惊人的速度掐了一下那空闲的半张脸。
等两只手松开，小瓜才敢一脸糗样地躲到路月浓身后，顺便还做了一个搞笑的鬼脸。
此时空气中荡漾起金色的波纹，一名扎着凌乱丸子头的白发少女踏空而出，笑脸盈盈：“再介绍一遍，我叫斯未来。顾名思义，我是一个来自未来的时空旅者！”
“斯未来......你姓斯，难不成我未来伴侣姓斯？”
听路月浓不问别的偏偏在研究这些无关紧要的破事，气得直跺脚：“笨蛋，我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当你孙女，呸呸呸，我才不是你孙女！没想到你这人越过去越讨厌！”
语罢又急匆匆解释道：“我不是真的讨厌你，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要觉得我很难相处......”
路月浓眉眼弯弯，“你怎么突然变可爱了，再难听的话我也不是没听过，你不用这样在意，我有自己的判断。”
斯未来听后一愣，呢喃道：“正经起来倒是和之前一模一样。”
看样子这位自称斯未来的少女似乎与她有着不小的渊源，她知晓自己的名讳还叫的那样亲密，“小浓”这个名字鲜少有人会叫，养父母一般也只称月儿，路皓深过去倒是以小浓称呼她过，但其余人从未这样称呼过。
自从八年前能力暴露后，路月浓便成为了季元区隐秘的特级治疗人员，一个星期至少会请假三天出去救人，在学校里面拥有的朋友几乎约等于零，自然也不会有人对她用这样亲昵的称呼。
至少在她看来，这人或许在未来已经成为她不可或缺的好友之一。
“你将我带到这个过去的斯犽是想告诉我什么？总不能是无缘无故随便拉一个人罢。”
“关于你的未来。”
一下子就是这样沉重的话题，这令路月浓不得不打起十万分的精神。
斯未来盯着小瓜道：“他身体中留存着我的时空印记，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空锚点，一旦你和他产生接触就会被拉进我为你准备的时空中，可以说小瓜是一把打开时空之门的钥匙，说不定以后你也会遇到和他差不多的人。”
小瓜到底是什么人？这个地方又在进行什么秘密研究？为什么小瓜身上会有斯未来的印记？在此之前她从未接触过这样一个孩子，无数的谜团在路月浓心头涌现，独自经历险境已经耗费她许多精力。
或许一朵在温室花园中滋养多年的白花，始终缺乏接触污浊的勇气，她真的有能力独自面对这些么......
接触？和她接触过的人只有白衣男和林遥，白衣男离现在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林遥更不可能了，只有那个......黑色的怪物！
路月浓靠近少女，贴耳道：“小瓜在未来会变成怪物？”
斯未来点点头，“你也别想拯救她，你救不了他的，至少现在你做不到。他来自过去而你来自未来，不过......”
不过未来的她或许能够救未来的小瓜，尽管在未来小瓜会成为一个可怖的怪物。
“你知晓该怎么做？”路月浓又问。
碎发拂过斯未来的鼻尖，挠得她心痒痒的，连忙伸出一根手指戳开路月浓的小脑瓜：“这我哪里晓得，只有你才能做到。”
得到这个消息也算是在路月浓的意料之中，她想救自然也不是因为突发的良善之心。这里既是现实也是一场幻梦，一旦回到正常的时空，黑影又或者说是小瓜的存在依然是个巨大的威胁。
这也谈不上拯救，小瓜固然可怜，可那些因他丧命的人也是何其无辜，罪魁祸首自然还是将小瓜变成怪物的人。这也是路月浓的猜测，或许季元出现的尸首所牵扯到的实验与这里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不如我们先离开这里？”
若不是需要时不时转转头，她怕不是就要忘了这些人的存在。不过要是能够忽视面前那些虎视眈眈的追兵，路月浓倒是愿意在这里继续交谈。
斯未来倒是不以为意：“离开？你想去哪，说不定实验室已经派出一批人抓捕小瓜了，我设置了隔音屏障不会被听见声音。”
“总不能一直待在厕所吧！”路月浓诧异。
她盯着斯未来的眼睛，注意到她总是在躲闪：“如果他身上有定位器呢？”
少女面露犹豫之色，如果有定位器的确麻烦，但她还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硬着头皮道：“这说不定后事谈论起此次谈话，会称之为——厕所谈话。”
路月浓听后不得不失语片刻。
“我虽然有一个私人空间，不过外人待不了多久，顶多二十分钟，而且我带你来这不是跟你谈话的，毕竟你在这个时空也只能停留一个时辰，不然会影响你的时间流动。”
听到这条讯息，低头沉默许久的小瓜猛然昂起脑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们不要丢下小瓜，我也想去我也想去！”他一头扎进斯未来的怀里，抱着她大腿死不撒手，似乎打定主意要跟斯未来进入这个空间，为此撒泼打滚也不在话下。
“小瓜，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不乖！变脸也太快了。”
“我......”小瓜沉下头，很快又泪眼朦胧地诉说：“我想帮助小闹姐姐，我做不到，但是你们一定可以。”
斯未来慢慢推开小瓜：“你这是道德绑架，小屁孩，小闹姐姐上辈子救了你一命么，这么想帮她？”
“小闹姐姐给了我糖果，她什么都不知道。医生很可怕，我想救她。”
路月浓也不忍心看到这些孩子们受到伤害：“如果将她们送到岛外安全的地方呢？”
这个提议立马被斯未来否决：“小瓜不能离开这里！如果小瓜离开，你就不会遇到小瓜，也没法和我见面，时空锚点会失效，会出现问题的......但是她说的小闹我可以把她送到好点的孤儿院，或许未来有机会遇到好父母。”
“只有小闹姐姐离开就行，我没关系，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小浓姐姐。”
路月浓还是迟疑道，“孤儿院.......”她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那种艰辛又怎会不知。“还是让她自己选择吧。”
“那就说好了，你先帮我做件事，做完后再解决她们俩的事。”
如果斯未来不说，她还真以为斯未来是找她唠嗑的，有时间限制也不说清楚，也不看看已经过去多久了。
“你找我到底有何贵干。”
斯未来郑重地注视着这个不认识自己的挚友：“我需要你帮我去实验室偷一份文件。”
“你应该能随意穿梭空间吧，偷个东西不是手拿把掐。”路月浓不解。
说到这个事情，斯未来也有些奇怪：“这里也有我的通缉令，而且我怀疑有人泄露了我的身份，他们忌惮我的能力，甚至可能找到一个能预测我未来的人。”
她一挥手面前便出现一圈圈金色的波纹，拽着路月浓就潜入其中，走之前还不忘了吩咐小瓜不要离开。
但路月浓仔细一想觉得不太对劲，她挣扎着想要松开手，小瓜会被抓走的......斯未来为什么这么做。
“我说过，你现在救不了他，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你就忍忍吧。”
恍惚间，一间环形的屋子映入眼帘，说是屋子却又不像，更像是人们常说的莫比乌斯环般的纽带。十五扇木门按七色循环排列，两扇紫门相连续，最后又是一扇红门，而其中最独特的便是那扇黑门。
斯未来走到这扇黑门面前，指着这扇门道：“这扇门是属于你的门，它会通向你该去的地方。”
“你不进去？”
“这是你的门，我没法进去，也可以说我们家族中没人进去过。”
路月浓看向少女，迟疑地问出，“该找什么样的资料？你怎么什么也没和我说，我一个人会被监控发......”
还没等她说完整句话，斯未来已经打开了黑门，将迷茫的少女推了进去，“放心绝对不会被发现！”
她怔怔地看着路月浓的背影，“路月浓，你听说过曜变么？听说黑釉瓷在光照下，从器物之釉层表面的薄膜上所映出的彩光，有的叫霞光，有的叫晕状色彩，有的则称之为虹彩。这种彩光随着器物的逆光转动，也随之变化万千。光照射，彩光出现；光消失，则彩光亦随之消失。”
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路月浓的意识被渐渐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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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内，少女怒气冲冲地甩掉手中无名卷轴，嘴中还念念有词：“呵，斯未来别以为你这样做，就能掀起什么波澜。”她死死盯着波斯地毯上缓缓合上的卷轴，“你们所有人的命运轨迹都掌握在我的手中，谁都别想逃脱，特别是你——路月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未来之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