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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被褥 ...
灯熄灭,声音呼吸心跳都随着光亮离开。
东门烦一只手轻轻拍打支松学肩膀,待后者适应黑暗看向他时,双手合十侧在脸庞,示意睡眠。
他又做出拉起被子的动作,两根手指落支松学肩上,手指小人用两根手指腿来回走动。
【准备休息。我要去找被褥,马上回来。】
支松学碰了碰他,让他去。
同时比出“2”的手势,起身打算跟他一起,却被对方阻止。
东门烦摆手,手臂一伸抓住杜雾霖,先指指自己,再指指后者。这种搬运的活自然有他人来承担,譬如杜雾霖。
【我俩去,你呆在这儿,等我回来。】
杜雾霖满脸愠色,敢怒不敢言,愤愤地冲着他比了个中指,该死的东门烦,十足卑鄙,净拿着她卖人情。
现在连被褥都要她置办,以后这俩睡床她睡床底下不成?!
把她当什么?!
【不。】
支松学摇头,反手摸了下自己的后背,又指了下东门烦。
他刚刚负伤,虽说表面上看起来并无异样,甚至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健康有力,但于情于理也不该由他出头冒险,自己留在后方坐享其成。
东门烦看起来很不情愿,他眉梢眼角微微下垂,显出些低落情绪。可他眉眼轮廓太过锐利,做这种可怜表情并不会使他变得楚楚可怜,反而露出狼顾之相。
——支松学想不通这是为何。
对方不是热爱奉献的类型,冷淡,置身事外,袖手旁观才是他的底色。东门烦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生命的蔑视,好似生死随意,他或者其他人,死了活着都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不在意,是以他也不热衷于多做。
他做,通常是有诱惑,利益驱动,往常情况下,他恐怕要拉着支松学一起。
今时今刻属实离奇了些。
支松学坚持要和他一起,或者东门烦单独留在图书区,他和杜雾霖一起去。
东门烦焦躁地压低眉眼,使本就处于下垂状态下的眼睛变得更加凶悍。
他只有一个态度,【支松学不要去。】
杜雾霖:【随便,无所谓,其实支松学去也行,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东门烦:【资本狗学什么人多力量大,建议垄断处理。】
【……】杜雾霖,【你去死吧。】
支松学隔开两人:【别吵,我要去。】
……
缺乏语言交流的情景下,三人在比比划划半天,杜雾霖率先放弃,手一摊,整个人往地上一躺。
爱咋咋样。
吵完再叫她。
东门烦顿了几秒,低头看看她,有样学样往地上躺,整个人抻地直直的,拦在过道里。
不许走。
支松学根本不在乎,直接踩着他腹部走过去。
愿意当地毯那就当好了,脚感不错。
东门烦:“唔!”
他发出一声闷响,怏怏地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追上支松学,路过杜雾霖还不忘偷偷踩一脚。
“……”
后者缓缓起身,拍打身上的尘土。
人心不古,贱人啊。
*
图书区在四楼,在这栋六层超市中处于不上不下的位置,食品区在二楼,家电家具床品在五楼,他们需要上一层楼。
电扶梯上亮着安全通道的幽绿色灯光,远远看去有几分诡异。
宛如夜间走到了坟堆附近,鬼火漂浮。
电扶梯没停运,三人思索着是否搭乘扶梯。
支松学觉得电扶梯太过招摇,而且以巨人的身高优势,很容易瓮中捉鳖,一被困在电扶梯上就很危险了。
加之有微弱灯光,在黑夜中相较于其他区域更加显眼。
他前不久传送到五楼,在亮灯时乘坐的扶梯。作为大型综合超市,首先就是场地足够大,开阔吊顶高达6米,电扶梯在两层间便更长,上下楼时间接近一分半。
这个时间段是致命的,肉.体凡胎,不是所有人都像东门烦一样,拥有过硬到诡异的身体素质,能抗住巨人的致命一击。
最后决定走防火楼梯,三人贴着超市货架,一路搜寻,在厕所附近找到防火楼梯,门没锁,顺着楼梯向上。
看分布图,这家超市有两个楼梯,一左一右,对称分布,他们走的这个正对着家电区。
东门烦侧头看向支松学。
后者点头,是他传送的地方,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货架展台,电视黑着屏幕,像一个个沉默的墓碑。
暂时并无异样,三人继续向前。
到了家居区,被褥床.品都在这个区域,布料特有的气息漂浮在鼻端,支松学有些想打喷嚏。
他揉揉鼻子,忍住了。
又往前行了几步,才发现床品区有不少人,大概都是前不久来的那一行新人,约莫有十来个。
想必他们决定分批行动,一批去寻找食物,一批去寻找被褥。
三人的加入仿佛泥牛入海,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或者说眼下这种情况自暇不顾了,谁有心思关注别人?
黑暗中细碎的声响交织,脚步声,翻找声,包装袋的摩擦声,声音细微却因频繁导致巨人被吸引。
东门烦眯起双眼在黑暗中捕捉到一抹正在巡视的轮廓。
“嘘。”
他极轻极轻地发出气音,立刻矮下身子保持静止不动,姿势如同雪地中匍匐隐藏的恶狼,蓄势待发。
支松学和杜雾霖秒懂,杜雾霖瞬间安静如鸡。
支松学则晃动手腕,他手里拿着一个从家居区带来电子闹钟。凭借微弱的夜光,成功定好时间,向着远处奋力一抛。
有50%的几率会碎,有50%的几率会响。
赌一把。
巨人确实是冲这边来的,它的身形越逼越近,似乎开始凝实——先前支松学也在好奇,超市再大层高也只有6米巨人,身高高达三层楼,按平均楼栋层高算,再怎样也得9米往上。
超市层高无疑会限制它的行动,那它是怎么在不损害超市的情况下自由行动的?
——现下他知道了,巨人并不是凝实的,它的头部,乃至于上个胸腹腔体,都是由黑色凝滞雾气组成的。
当巨人需要时,它会再次凝固躯体。
难怪行动自如。
“滴滴滴滴滴滴!!!!!”
闹铃刺耳的声音响在远处,巨人发出一声长久的呼声,转身向着声源处前进,闹铃太小,大概又被他扔到货物中,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搜寻出来。
支松学听到巨人暴躁地摔砸着东西,霹雳乓啷的声音不绝于耳。
“啊——!”
也有些人在绝望与突发情况下发出的惊惧尖叫,那声尖叫则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人在死亡面前,要像动物一样生存,学会抛却情绪,学会保持安静。
趁着巨人发泄的时间,三人配合默契地找到被褥,抛弃碍事的包装袋,一溜烟带着东西直奔消防楼梯。
有惊无险,满载而归。
杜雾霖点数着物资,褥子有三条,枕头三个,保暖披肩三条……能拿的都拿了三个,除了被子。
她猛地看向东门烦,表情质疑,因为被子是对方负责的。
何意味?!
你打算在三人中选谁冻死?
旋即她又想到什么,抱出一床被子,羽绒软乎乎,蓬松的安心。是床单人被。另一床——同样羽绒内芯,看大小却是双人的。
杜雾霖的眼神逐渐从质疑,到怀疑,到怪异,到揶揄。
她放下被子,看了看支松学。
后者一无所知,正在背对着她们拼合小桌子,弯着腰,大衣被他脱去了衬衣勾勒出腰身轮廓,细窄处似乎可以被单只手臂抱满,往下看挺翘着,很……
她直直对上东门烦的眼,后者侧着首挡在两人中间,怨恨地看着她,一字一顿,无声询问,【小,心,你,的,眼,睛。我,要,挖,掉,它。】
他真做的出来,他不是开玩笑的。
杜雾霖打了个寒颤,不再多看。
过了良久,那钉在身上的,如芒刺背的视线总算消失了。
四张桌子差不多可以,支松学回过神抱褥子,察觉到气氛微妙。杜雾霖遮遮掩掩地,不敢看他。
“?”
他不明所以地看向东门烦,发生什么事了?
东门烦言笑晏晏地看着他,摇头,没有任何事。他接过支松学手中被褥,铺好,又将枕头拍打的更加暄软,像一块烤过的棉花糖,蓬松到鼔涨起来,最后才是被褥。
看到那床双人被,支松学空白一瞬,而后猛地回神想明白了一切。
东门烦故意的。
他故意拿双人被,如此可以理直气壮地睡一张床,毕竟杜雾霖终究是异性,男女授受不亲,两人中任何人都不可能和她睡一床。
难怪费尽心机不让他跟着去呢。
支松学冷笑。
东门烦讨好地凑过去,被枕头砸了一脸。
他没啥感觉,枕头嘛,轻飘飘的,再打几下像调.情,他马上就要幻视两人同居,闹矛盾后支松学生气在床上用枕头打他。
可惜这里环境一般般,东门烦想给他最好的。
支松学甩了两下枕头,也觉得没什么力道,索性不再打了,省的给东门烦爽到了。
铺好床被,三人打算休息。
这个点还算早,可三人或多或少都有消耗精力,此时休息是最好的打算。
杜雾霖独自占据两张小桌子,支松学和东门烦挤在一起,后者实在太大只,支松学几乎要嵌进他怀里,不然就会掉下去。
支松学极度不适应,缩着身子想离他远点。
他有些失神,心脏越跳越快,身侧的温度越来越炙热,热得他后颈透出隐密的汗意。这已经不是社交距离了,往常东门烦摸他也好,抱他也罢,两人还是处于开放空间。
可同一床被子里,太过于紧闭,似乎接下来发生什么,都是自然而然的。
支松学又往外挪了挪。
心脏直打摆子,忽上忽下,忽轻忽重不成样子,他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整个人在被子里抑制不住地轻微颤抖,紧绷到极点。
——此时他才意识到,这是害怕。
原来他害怕东门烦。
“哼哼……哼……”
一只手突然毫无征兆地抓住他,将他翻转过来使两人面对面,轻轻地拍打着后背。
支松学瞪大双眼,头颅被压进东门烦颈窝,这是极其脆弱的部位,能感受到血管在其中轻微跳动。
东门烦睁着眼无声哼唱着不知名曲调,声音小到几近于无,只有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紧靠着,才能感知到声带的振动。
身后拍打力道舒适平稳,身前轻轻的哼吟也使他昏昏欲睡,支松学垂下眼睫,察觉到自己的戒备被轻而易举,熟视无睹地破坏了。
怎么这样……
他一个激灵,支撑起身体,从虚幻的舒适中拔身而起。
怀里骤然一空,东门烦神色未变,看向神情冷冽的青年,青年跪坐在被褥间保持着半起身的动作,警惕着什么。
显而易见,他就是那个被警惕物。
东门烦单手撑着头颅,侧卧着,贴身内搭绷紧贴在身上,从手臂至胸口无不是优美线条。他无辜地眨眨眼睛。
回来呀。
怎么了?
支松学说不上来,他就是恐惧和东门烦挨那么紧,甚至内心有股强烈到令他想要呕吐的情绪翻腾着。
他想再去趟五楼,不论做什么都好过现如今的僵持。
“我是你的狗呀。”东门烦望着他,无声道。
他让支松学读唇语,一字一句说的很慢,很标准,“狗不会伤害你,狗要爱你,保护你,不要怕我。为什么感到难过?我让你痛苦了嘛,还是——”
“背德感?”
“因为无法放弃亡故的丈夫,所以和别人上.床会厌烦吗?”
“真的爱他嘛,支松学,爱不是种习惯,规则,亦或是条款。停止奉献自己,去美化一段关系……别再颤抖了。”
支松学的手被他强迫性地按在喉结上,感受每一个音调时的转动,支松学像抓了个烫手山芋。
这就是在伤害他。
用言语刺伤他,还非说自己是他的狗,支松学根本没有这么坏的狗,坏狗完全不听话,不受控制。
他按住手下喉结,东门烦发出一声低低的喘音。
“对不起。”
东门烦意识到自己说太过了,支松学本就感情迟钝,理不清,剪还乱。他怎么能随意定义支松学。
支松学一声不吭,卷着被子埋头在其中。
对方的手不断试探过来,他不为所动。
闷热黑暗的被中,支松学大睁着双眼,黑沉眼眸一眨不眨。
他开始思索东门烦说的那些话,什么叫爱不是规则,条款……他难道是因为违背了世情中人对于爱的定义才感到厌恶吗?还是难过于伪装的假面被拆去……
绝对不是。
他无比确信自己爱亡夫,即便是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
已经脱离了原本的生活,如果只是伪装他完全可以不再营造爱的假象,他只是忘记了……只是忘记了……
对不起。
不要怪他,他太痛苦了,除了剜肉救命,他别无他法。
东门烦扯开被子,新鲜空气流入其中,支松学低低喘了两口。谁也没说话,刚才的争执似乎雁过点水。
余下点水波。
两个人终于安定下来,平躺着,双人被,一人一半,枕头一人一个,肩膀紧挨着,睡意却没多少。
“你们小心别在这里做起来了。我不会接生。”
良久,一旁的杜雾霖悠悠道。
东门烦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也不管她能不能看到,闭嘴啊,本来就烦,引来巨人直接给你献祭了。
“……”
支松学又掐一下东门烦,应该是把前前后后的账都算到他头上了。
周遭陆续有人回来了,能听到踮起脚走路的声音,为了防止引来巨人,他们都是脱鞋光脚走路。
支松学在黑夜中望了一眼,是关一晨,她手里拿着份拆开包装的食物,像面包之类的。
还有些药品,也是打开包装的——类似带有声响的包装袋,一行人默契在其余位置打开,避免不必要的吸引。
长期黑暗与高警惕生活,使关一晨感知能力直线上升,她感受到视线,猛地回头正好对上支松学黑沉沉的眼眸。
两人对视着,良久,关一晨想到什么,从随身布袋中翻找出一个东西,而后蹑手蹑脚靠近。
支松学坐起身子,他几乎没有坐在床上和外人交谈的情景,感觉十分怪异。
关一晨将东西给他,入手冰冰凉凉,定睛一看是止痛药,还有一瓶水。
她指了下支松学身旁的东门烦,又转过身示意他后背有伤,最好吃一点止痛。给完,她就径直离开了。
支松学手心捏着药,侧头看向东门烦,他还醒着,眼神清明,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腹部。
支松学扣开药片寄给他,他摇了摇头,没接。
不痛?
“不痛。”东门烦无声道。
支松学只见过他刚开始的砸出的淤青,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强制性让东门烦背过身,掀开衣服给他看下。
不了吧,现在这个阶段淤青扩散肯定很丑。
东门烦有些不情愿,他不情愿做的事情便拖延着做,被支松学接连拍打几下才慢吞吞地掀起衣物。
——脊背上的淤青扩散加深,本是一团淡淡的青色,现如今已经因为毛细血管的破裂,青色演化成紫红色。
且由于撞击面积过大,整个后背惨不忍睹。
青青紫紫叠加在一起,碰一下就要出血般的皮肉,手指触碰上去还发烫。
东门烦嘶牙咧嘴,将脊背往他手心里拱。
多摸摸,多摸摸。
谢谢宝子……
主包这边大降温,下雪了,成功给主包冻成重感冒,半夜胸口烫的和揣了烙铁一样。好不容易输液出院,又因为路滑被电动车撑砸到脚了,现在脚背上有个u形青。。。
*
感冒精神比较恍惚,不知道写了什么,后续会校对在今天发出[好运莲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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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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