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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9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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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盈苏有点震撼,要换作她,结婚还得为对方先做点事,那这婚别结了。
但徐成璘现在这样,樊盈苏还是很喜欢的。
怎么说呢。
大概就是双标。
徐成璘看樊盈苏坐着没说话,难得有点忐忑:“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这个时候,该谈感情不谈物质。
但徐成璘没经验,他这么问,樊盈苏就认真想。
还有什么想要的?
大概就是穿越回去吧。
但要是徐成璘真帮她穿回去……
那徐成璘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而且最重要的,另一个樊盈苏不愿意回来,那她就回不去。
还有什么想要的?
大概就是,给自己在这个世间留个羁绊吧。
或许,徐成璘就是那个羁绊。否则遇到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有徐成璘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并且想尽办法为她实现。
只不过结婚……
樊盈苏摇摇头:“不行。”
徐成璘垂着头,也没有觉得沮丧:“那我下次再问。”
“下次再问?”樊盈苏看他,“下次是什么时候?”
“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徐成璘说,“我会做到最好。”
到时候,一定能把樊盈苏娶回家。
“我也不是不答应你,”樊盈苏觉得这事要说清楚。
“那我……”徐成璘一瞬间激动的握紧了拳头。
“停!”樊盈苏抬手,“不是现在,是……以后。”
“好,你说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徐成璘握紧的拳头又松开,脸上有着紧张,“我一定好好表现。”
“万一我到七老八十都不说结婚呢?”樊盈苏故意说出这话。
“只要我能在你身边陪着你到七老八十,就算不结婚,我也愿意,”徐成璘单膝跪地在樊盈苏面前蹲下,“我徐成璘说到做到。”
……你这样我会有压力,我怕我反悔。
“你站起来,”樊盈苏脱口而出。
徐成璘唰一下站了起来。
真是好长一条人。
樊盈苏抬头看着他,想了一下才问:“你生日是什么时候能说吗?”
“六月初六,”徐成璘也脱口而出。
“六六大顺,”樊盈苏想到她给正正的压岁钱红包,“你的生日真是个好日子。”
“嗯,”徐成璘点头,“那要考虑和我这个六六大顺的人结婚吗?”
“一个月一年,六年,”樊盈苏说,“能等吗?”
“能!”徐成璘唰一下站直了,要不是留意到樊盈苏的眼神,估计他还能给樊盈苏敬个礼。
“说笑的,”樊盈苏摇摇头。
徐成璘肉眼可见的全身紧绷了一下,但很快能松懈下来:“我能等,多少年都能等,只要你愿意让我等。”
他原以为他该为国捐躯死在战场上,但他自从见到樊盈苏之后,忽然觉得他该有个属于他和她的家。
怪不得战友经常说“找个人凑合着过日子呀,那也不容易,首先你得能遇到那个你愿意为她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
所以,无论多少年,他都愿意等。
“三年,”樊盈苏伸出三根手指,“你要是真能等三年,我就答应和你结婚。”
“我答应!”徐成璘瞬间说,可能是发觉说错了,又立即改口,“我能,我可以等!”
别说三年,三十年他都愿意等!
“那我们说好了,”樊盈苏朝他伸出手,“徐成璘同志,咱们握个手吧。”
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这是樊盈苏第一次如此认真而郑重地决定一件事。
徐成璘在裤边擦了擦手,这才轻轻而又虔诚地握住樊盈苏的手。
两只手轻轻握着,也不知道是谁的手心发烫,樊盈苏心里也在发热,总感觉血气涌上了脸。
“妈妈,”正正推门跑进来。
樊盈苏咻地缩回手,正正已经冲到了她的身边。
“妈妈,梁婶婶给了我糖糕,我吃了,”正正抱着樊盈苏的一条胳膊,“梁婶婶说让你去家里吃,给你留着。”
“我不想走路,正正去帮我端回来,”樊盈苏摸摸正正的小脑袋瓜子。
“好,”正正又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
徐成璘这时候说:“我去食堂打饭回来。”
“好,”樊盈苏看看他。
徐成璘被她这么一看,走路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同手同脚了两步。
樊盈苏手肘撑着桌面忽然就笑出了声,被她这么一笑,徐成璘拉开门的时候,额头在门板上撞了一下。
“咚”的一声,樊盈苏笑的更大声了。
还好不只是她自己一个人觉得不自在。
也不知道别人从朋友变成情侣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像她和徐成璘这样,有点儿躲闪,有点儿尴尬,有点儿束手束脚。
……心里还有点儿小欢喜。
欢喜过后,樊盈苏心里莫名其妙出现了悲伤。
祖宗,您能出来一下吗?
祖宗一喊就现身。
以往每次喊祖宗,祖宗都会问一句“唤我何事”,但这次,祖宗不声不响地飘着。
樊盈苏沉默,祖宗也沉默。
祖宗,我可能回不去了。
樊盈苏在心里问祖宗:祖宗,您……会消失吗?
祖宗像是在叹气,声音幽深又空旷:【莫问莫想。】
……您也不知道是吧?
樊盈苏趴在桌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祖宗诶,我回不去,您估计也只能一直跟着我了。
祖宗说:【如此,甚好。】
樊盈苏一愣。
如此,甚好?
如此,甚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樊盈苏心里忽然就释怀了。
不再想为什么是她穿越,也不再想为什么另外一个樊盈苏可以在梦里见到杨有金,而她却一直没能在梦里见到她的家人。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深夜,樊盈苏见到了她的家人。
妈妈像是在外面和什么人说着话,回房间时,脸是有笑容的,但等关了房门,妈妈脸上的笑容忽然就消失了。
只见妈妈呆呆地坐在化妆桌前,无声地垂着头。
很快,爸爸也进来了。
爸爸轻轻掩上房门,走过来双手搭在妈妈的肩上,轻声说:“老婆,我们要对女儿有信心,你看小盈她在咱这边活的好好的,咱女儿在那边也一定是好好的。”
“那不一样,”妈妈说,“那是七十革命年代,咱女儿就没吃过那样的苦,一想到她吃不好穿不暖还要整天上工干活,我这心就难受!”
妈妈说着说着,小声抽泣起来。
爸爸轻声安慰美:“我们要相信女儿,她是个坚强的孩子,而且那边也有樊家人在,总还能互相有点帮助的。”
“万一他们不认咱们的女儿怎么办?”妈妈忧心忡忡。
“他们不敢不认,”爸爸说,“他们要是不认咱家的女儿,也就等于他们樊家自己举报樊家,他们不会那么蠢的。”
妈妈依偎在爸爸的怀里,抽泣着说:“为什么我们女儿不能回来看看我们,那边过来的小盈都说在梦里见过她的妈妈,你说,咱女儿是不是怪我们没保护好她?”
樊盈苏穿越和爸妈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是她自己要出门的,甚至出门前都没打电话和父母说。
可怜天下父母心。
“妈妈,”梦里的樊盈苏向前踏出一步,原来是虚无的她,随着这一步忽然就有了实体,“爸爸。”
爸爸和妈妈听见声音,猛地齐齐转身,俩人脸上同时露出震惊而又激动的表情。
“妈妈,妈妈。”
樊盈苏的意识还是糊涂的,只听见正正一声接着一声在喊她。
“哎,”樊盈苏从睡梦中渐渐醒神,一眼就看见正正扁着嘴要哭的样子,“睡迷糊了,还好你把我叫醒。”
“妈妈,”正正扑在樊盈苏的怀里,“妈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去找太姥爷。”
他还记得太姥爷一家都是医生,不舒服就要看医生。
“不用,”樊盈苏摸摸正正的额头,“睡懵了,醒来就好了。”
“那……我给妈妈拿杯子喝水,”正正说着,跳下了床。
樊盈苏坐在炕上,努力回想着梦里的情景。
虽然有点记不清具体的过程,但樊盈苏很确定是见到了爸爸妈妈。
之前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另外一个樊盈苏可以在梦里和家人相见,而她却不行。
现在樊盈苏知道了原因。
是因为安全感。
另外那个樊盈苏,在七十年代感到害怕,所以她见不到祖宗。但在穿越到21世纪之后,她获得了安全感,甚至还愿望改了专业继续去学医。
而她呢,在七十年代不只举目无亲,日子还过的战战兢兢。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又怎么可能会有安全感。
但昨天,在见到杨有金之后,杨有金把事情说了,还说会帮她,她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没有了来自会被樊家人拆穿的压力,她觉得一直悬在头上的刀忽然就消失了。
接着又有徐成璘的真诚告白,说要和她结婚,在她给出三年时间的等待,对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这让樊盈苏内心的安全感一下子就达到了顶峰。
所以当天夜里,她在梦里见到了家人。
和另一个樊盈苏一样,她也梦到家人了。
她在梦里,告诉爸妈她现在过得还可以,另外还有了一个男朋友。
在父母惊喜的时候,她又说她收养了一个小孩子。
这可把爸妈吓了一跳。
毕竟在爸妈的心里,她都还是个在读书没出社会的小孩,又怎么能养个孩子。
总之这次在梦里的见面,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樊盈苏觉得自己是笑醒的。
樊盈苏下了炕,使劲地伸了一个懒腰。
现在,她和另一个樊盈苏的起点是一样的了。
对方改理工学医,那她也要改。
还有三年,就能平反,在那天到来之前,她要努力做出成绩。
争取在改革开放前期争到第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