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条人鱼 看.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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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片?
据凌青云所知，这条人鱼一流泪就掉粉色珍珠，如果看的是正经片，流的是正经泪，那么纸巾根本派不上用场啊。
如果看的是美食片，他倒是有可能流口水。可是，一般人口腔分泌口水会下意识咽下去吧。这条人鱼才成年，看着也不像兜不住口水的样子。
很有可能，他看的不是正经片，流的也不是正经的液体！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凌青云感觉自己似乎闻到了一股黏腻的腥气。
久违的气味再次上涌，她不由得回忆起当年的事情，几欲作呕。
因着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她和赵岩的关系还很融洽，直到八年前发生了那件事，她才逐渐远离了赵岩。
那时候正值大学暑假，她趁假期陪父母回乡下老家摘果子，提前回来之后顺便送一篮果子到隔壁赵岩家。
当时她打算给赵岩一个惊吓，因此并没有提前通知他，而是把水果递给阿姨后，便轻车熟路地上楼找人。
赵岩单独住在三楼，因其父母注重保护儿子的隐私，平常无事并不会上去，阿姨更是只有被吩咐后才会被允许进入三楼，也就只有她偶尔上门找他组队打游戏。
恰好赵岩父母出国谈生意了，阿姨也只在一二楼活动，因此，无所顾忌的赵岩并没有将门关紧。
为此，凌青云出了电梯，来到三楼大门口，刚打算敲门，便发现门并未关紧，而且还透过门缝听到里头传来奇怪的动静。
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的喘气声交织缠绕着钻进凌青云的耳朵里，让她尴尬得不好意思敲门。
如果她没记错，赵岩似乎有个绯闻女友。如果他跟女朋友做这种事情，似乎也正常。
可是，正常归正常，但这跟姐姐旁听老弟跟人做那事有什么区别？
凌青云尴尬得脚趾抠地。
当她正打算默默撤退的时候，目光却不小心瞥到了三楼客厅的巨大液晶电视。
电视画面被震颤的人肉挤得满满当当，叫人看一眼就要晕肉的程度。
而赵岩正对着电视坐着，脑袋就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头微微仰起，身子有规律地震动。
凌青云只一眼就知道之前误会他了。
只不过，碰上这个场面，她依旧很尴尬。怪她眼神太好，一不小心就碰上这种辣眼睛的场景。
而且，她还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腥气。
当她打算继续执行撤退计划的时候，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画面镜头一转，露出了一张女性的脸。
这张脸，竟然跟她有九成半相似！
凌青云全身的血顿时冷了下来。
她可以非常确信，她根本就没有做过那种事情，更不可能被人拍出这种玉.体.横陈的媚态。
最有可能的，便是她的脸被人换到毛.片上去了。
如果脸是赵岩换的，他死定了;
哪怕脸不是赵岩换的，他看到这种片.子还敢做坏事，他死定了;
如果她根本就没被换脸，只不过片.子女主跟她高度相似，而他看到女主角跟她高度相似的片.子还敢做坏事，他还是死定了！
看着那个还在耸动的后脑勺，凌青云全身的血液此时由冰冻瞬间转为沸腾。
凌青云这会可不会管他是否会产生心理阴影，功能是否会因此受损。赵岩让她产生心理阴影，那么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凌青云当机立断，打开相机，对着屏幕上那张脸录了个短视频，上传网盘备份，然后打开手机录音。
伴着滔天的怒意，凌青云在门口大喊一声：“赵岩，这张脸是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缀在沙发上的后脑勺明显瞬间僵住了，仿佛永动机被突然按下暂停键。
她的老师说过，在人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提问，更有可能获得真实的答案。
此时赵岩正处于懵逼状态，凌青云大踏步走进客厅，给赵岩施以更大的压力，逐步击溃其心理防线，然后直接问：“你把我的脸换到这个片子上去了，是吗？”
说着，凌青云随手抓起身旁的细长空花瓶，以做防身之用。
“别过来！”赵岩快速拿毯子盖住下半身，声音紧绷着，“不是你的脸，只是这人跟你比较相似……”
“证据。”
凌青云停在沙发后，保持着只能越过沙发靠背看到茶几边缘的距离。
“……你，你先让我穿上裤子……”
“原来你还要脸嘛……”凌青云冷笑，后退了几步。
电视被按下暂停键，整个空间只有晰晰索索的动静。
后来，她和赵岩并排站在电脑桌前严肃浏览不良网页，中间还隔着两个身位。
当她确认这部片.子是在她初中时发表的，而这张脸与初中的她对不上号时，她终于采信了赵岩的说辞，而赵岩也免了一场官司。
可免官司归免官司，赵岩明知道这女人跟她极度相似还敢做这种事情，在她这里，依旧是戴罪之身。
尽管赵岩狡辩说自己因为喜欢她才忍不住这样做，但凌青云还是不能原谅他。
弟弟对姐姐产生不良想法，那是违反公序良俗;
手下败将对为王胜者产生不良想法，那是以下犯上。
不论基于什么身份，赵岩的说辞在凌青云这里都行不通。
只不过，在赵岩的苦苦哀求以及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她答应：只要他亲手把这个网站举报到网信部并且把相关存档删光，她就不把这件事捅到双方父母那去。
后来网站被封了，这件事表面上就算是揭过去了。
不过，她从那时候起，她再也没有靠近过隔壁三楼了。
溟丢完垃圾折返回来时，看到的便是站在宿舍门口的凌青云。
“别在这等我，门口热，快回去呀。”
溟还以为凌青云不放心他丢垃圾，特意站门口等他回来呢。
凌青云顾不上溟的自作多情，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看的是正经片子吧？”
“什么是……正经片.子?《俺娘田小花》正经吗？我挺喜欢这部片的，我看它的时候，要用可多纸巾了。我真想和你一起看。”
如果她没记错，《俺娘田小花》是部苦情剧来着。
凌青云沉默半晌，道：“……纸巾擦哪?”
溟：“擦眼睛啊。田小花可惨了，一看到她，我眼泪就哗哗地流。”
溟的难过不似作伪，是她思想邪恶了。
凌青云觉得萦绕在鼻尖的腥气消失了。
可是，她还有个疑问。
凌青云走进寝室：“你的眼泪不是会变成珍珠吗？怎么还需要纸巾呢？”
溟：“吃饱才能产珍珠，我饿着肚子，就只会产生泪水。”
虽然真有这么一回事，但却不是真相。
实际上，他一天之内生产的珍珠到了极限数额，再往后流泪就是单纯的眼泪了，所以才需要纸巾拭泪。
他不想把攒了一堆珍珠的事情透露出来。
惊喜，是要留在后头的。
闻言，凌青云也算理解他，毕竟海里的人鱼没见过世面，被人类的电视剧吸引到废寝忘食也是情有可原。
只不过，凡事也得有个度。
“你们人鱼族怎么对待盲人鱼的?也就是双眼看不见的人鱼。”
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凌青云没有立场管他，只不过出于人类的朴素善意，忍不住侧面提醒了一句。
凌青云这个问题倒是把溟给问住了。
他靠坐在沙发上，仰头思索。
这一幕，似乎与姓赵的重合了，凌青云不禁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状态。
这时候，溟正好结束回忆，直起身来，偏头看向她：“如果我没记错，应当是不允许随意出行的，只能被困在族人聚居的地方，很可怜的。”
凌青云：“人类盲人出行也不方便，不仅盲道会被不相关的东西遮挡，绝大部分公共场所也没有配备适合盲人出行的设备。”
临安市的市政相当负责，该有的盲道是会配备有的，尽管如此，凌青云出门办事，还是时不时遇上盲道被车辆等不相关物体遮挡的情况。若是到了其他城市办事，这种情况便更加常见。
虽然溟没明白盲道是啥，但是不影响他听懂“人类盲人出行不方便”这句话。
溟：“真可怜……”
凌青云话锋一转：“有些盲人之所以看不见，都是自己不节制造成的。”
溟：“啊？怎么不节制?”
凌青云：“比如晚上关灯看手机电视，一看就是一个晚上，要是连着几天都这么做，轻则眼睛泛红，重则双眼失明，再也看不见。我观你双眼泛红，似乎距离……”
溟再迟钝都听出来了，青云是在点他呢。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溟认错速度很快。
看他认错态度良好，凌青云不介意多提醒几句：“还有，不按规律正常饮食，身体饥一顿饱一顿，就容易造成血糖的不正常波动，时间长了，就会诱发胰岛素抵抗，提高患糖尿病的几率。而糖尿病的并发症之一就是糖尿病足，具体表现为足部腐蚀溃烂，并散发出类似于尸臭的强烈恶臭……虽然我不知道人鱼届有没有糖尿病的病症，但是，既然你化为了人类，病理应该都是共通的。”
溟一听，脸都白了。
双目失明还尚且能装个弱美人博青云同情，可若是他的脚臭气熏天，他可不敢确定她会不会捂着鼻子跑得远远的。毕竟，他也无法接受腿下长着一双大烂脚的自己。
“我一定会保护好我的脚，绝不叫你厌弃！”溟庄重得像在国旗下宣誓，就差没说宣誓人李溟了。
凌青云：?跟她有什么关系
话题似乎有点走歪，但溟这句话也算是达到了她的提醒目的。
凌青云：“你知道就好。”
本来溟打算约她来看《俺娘田小花》的，可经过凌青云这番带着点恐吓的提醒，他决定今天要好好休息。
不过，该分享的片.子还是得分享。
溟突然挪动屁股，靠近沙发另一端的凌青云，侧过身来，眼神灼灼。
凌青云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姿势维持不变，但手脚都做好了应有的准备。她不介意再给这条人鱼一点断/子/绝/孙掌的教训。
溟小心且贪婪地嗅了嗅对面散发的淡淡幽香，期待地问道：“明天你有空吗?”
凌青云：“什么事?”
溟：“明天我不值班。我想邀请你看《俺娘田小花》。你放心，我们只看三集，绝不贪多。”
凌青云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没空，有空也不看。”
平常办案遇上的糟心事还少吗?她犯不着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像溟这种工作轻松的人，才需要看点苦情剧平衡一下心情。
溟不愿意放弃：“你不想看《俺娘田小花》，我们就换个片子，《俺爹凌老头》怎么样？”
还有这剧?听起来像是她爹的苦情剧啊，她更不想看了，不过倒是可以推给她爹看。这老头退休之后没事干，给他看看苦情剧，消磨一下时间也不错。
凌青云双手打叉：“我拒绝。时间不早了，走了。”
她有那跟一条人鱼讨论苦情剧的功夫，还不如回家睡大觉。
说着，她提起包就要往外走。
溟急了，追出来：“那你想看什么？！”
凌青云：“啥也不想就看，你回去吧。”
溟：“你去哪?我跟你走……”
凌青云偏头：“我去厕所，你也要跟着吗？”
溟揪着衣角，喏喏道：“如果你愿意，也不是不可以……”
“我不愿意。别跟着我。”
溟只能留步。
凌青云离开宿舍后，没有去上厕所，而是直接下到停车场，一脚油门，赶紧远离这个黏人精驻扎地。
虽然她对于人鱼还是有好奇心，但溟实在是太黏人了，还是不要线下接触为好，否则难以脱身。
溟的案子就差最后一步了，就等着申请通过后钱款到账，届时她就不需要跟溟联系了。
至于欠款的问题，线上转账给她即可。如果他不懂的，可以让师兄代劳。
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凌青云下了线下绝晤令，此时正计划着下次主动去寻找她。
可他却没料到，一场以他为主角的网络风暴正在靠近，以至于在未来的日子里，下班后的他都无心观看《俺娘田小花》和《俺爹凌老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条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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