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笼》韩夜

4、 叁笼 破晓の胧 正臣遇到胧

　　叁笼破晓の胧

　　下午家里人给我打电话问询胧的情况，我为了安慰家里人，都告诉他们，胧没事。医生说他还要昏迷一段时间，我和以寒互相交换来照顾他。
　　真的很会惹麻烦啊！
　　然而他的家里人没有一个来看望。
　　看着床上躺着的他，心里很是矛盾。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我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就呆在那里无法动弹。女模慕容雪捧着鲜花出现在我眼前，本来是在杂志上和电视上才能见到的人，她却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眼帘里。
　　我一下就愣住了。
　　她摘下墨镜，看了看我。
　　真人比照片上的要漂亮很多。
　　“你就是胧的朋友？”
　　她似乎在怀疑一般打量着我。
　　“是，是的。”
　　我的声音在发抖，真的感觉到很丢脸。她来到胧的床前，把鲜花放在了白色的病床上，她慢慢的坐了下来，抚摸着胧的脸庞。
　　然后她的表情渐渐起了变化，美丽的脸庞因为一丝忧伤而更加美丽。
　　“真是没想到你会干出那样的事，胧。”
　　说完，她轻轻的吻了下去。这样的举动让我不禁有些脸红，这个人也是胧的女人吗？
　　“看来女王的吻也不能让王子苏醒啊！”
　　发出短暂的叹息声后，她再次站的起来，戴上了墨镜。
　　“王子殿下跟我说过你的事。”
　　她把话题突然转到了我的身上。
　　“欸？胧跟你提起过我的事吗？”
　　她只是微微一笑。
　　“你这个做朋友的到底了解些他什么事？”
　　被突然的问题让我有些无法开口。说实在的，我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他。他的事我也不想了解，也不想深入。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可能……是害怕着深陷下去吧……
　　她慢慢走到我的身边。
　　“要我告诉你他的事吗？”
　　“欸？”
　　再次的疑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她要告诉我这些？
　　“你为什么要告诉？”
　　她笑了笑。“你觉得呢？可能我是王子殿下所交往的女人中最了解他的人吧！难道你就这么甘心？明明身为他的朋友，却一点也不了解他的事。”
　　她深深的刺中我最不想承认的事。
　　“胧跟我说你是他唯一的朋友，唯一值得信任的人。要知道，他可是连家人都不信任的，却偏偏信任你。我倒是对这感兴趣，不知你是否感兴趣呢？皇甫正臣先生。”
　　他的话无时无刻带着一丝嘲讽，感觉是在炫耀她与胧有多亲密一般。
　　胧与什么女人交往，我没有丝毫兴趣。可是在这个女人身上，或许有我想知道的事实。我不想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如果他真的信任我，那就应该告诉我他的一切啊！为什么他就那么不愿告诉我呢？每次问他的时候，他总会找理由搪塞过去。
　　害怕吗？
　　害怕我知道后会和他断绝来往吗？
　　真是笨蛋。
　　“那拜托你了，慕容小姐。”
　　她再次微微一笑，似乎对我产生了兴趣。我和她一同离开了病房，朝庭院走去。
　　医院果然是个很神奇的地方，让我见识各种不可思议的事。在另一方面来说，也让我感到有一丝悲哀。
　　她来到庭院的长椅上，从手提包里拿出一盒香烟，然后慢慢的点起香烟，顺时抽了一口。动作优雅而高贵。
　　“坐下来吧！看来我们的谈话会很长时间。”
　　看来也是。
　　我坐在了她身边，她把香烟递给了我。
　　“我不抽烟。”
　　当我说完后，我见到她墨镜后惊讶的表情。
　　“你还真是稀有啊！现在的男人都吸烟，你却不吸，王子殿下可是个大烟鬼。”
　　她说的一点也没错，我很清楚胧的烟量。
　　手中香烟的烟雾徐徐上升。时间仿佛定格般，空气渐渐盘旋上空。冰冷的空气即使轻轻拂过脸庞，都感觉到冰冷。
　　现在已经入秋了。
　　“胧的母亲很讨厌胧，不，应该是厌恶，说成憎恨也不为过。”
　　她突然拉开话匣子。
　　胧的母亲憎恨胧？为什么？
　　满是疑惑，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对胧的过去很感兴趣。
　　是好奇心的驱使？还是其他？
　　慕容雪渐渐的敞开了话题，我们的谈话就从她与胧最初相遇开始的……
　　胧与慕容雪相遇是在胧13岁的冬天，那是一个很寒冷的冬天，那时刚刚过圣诞节不久。人们都在忙碌着新年的到来。慕容雪刚好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很疲惫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当时的她并不是像现在这么出名，只是在一家很小的服装杂志上当模特。
　　雪一直没有停歇着，不断的不断的下着。她刚要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她在那里捡到了一只可爱而又美丽的生物，那就是胧。
　　“呐，买下我吧！”
　　那时胧坐在雪白的积雪上，双眼带着灵性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慕容雪。那时的他，嘴上带着微笑，如同从天而降的天使一般。
　　单薄的身躯在寒冷的深夜里显得楚楚动人，那牵动心弦的脸庞让人怜爱不已。那时的慕容雪还以为自己真的捡到天使了，可是她紧接着就后悔了。胧并不是那么简单的生物……
　　慕容雪把胧带回了自己所租的的公寓里，也给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小鬼，这么晚还不回家，不怕家里人骂吗？”
　　“如果她骂的话就好了。”
　　孤寂而又悲哀的话，即使他脸上挂着毫不在意的笑容，可是慕容雪却深深地感觉到了。胧的心里在哭泣。
　　因为觉得麻烦，慕容雪就暂时把胧留在家里。她也没有问胧的来历，只是觉得他的年龄已经是上学的年龄，可是在她家，胧却一天也没有上学。
　　“胧你现在多大？”
　　“13。”
　　“那不就在上初中了吗？你一直呆在我家没问题吗？你学校的老师不见你上学，小心叫家长哟。”
　　慕容雪当时就直说开开玩笑。
　　“他们也不会管我的，只要考试的时候去了，就可以。我可是以最高的成绩到那个学校的。”
　　最高的成绩？本以为胧只是随口说的，不过在第二天后，他却带来了市里最好学校的校服出现在慕容雪的家里。
　　“你是城华的学生？”
　　当时的慕容雪差点没有瞪出双眼，彻底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少年非同寻常。
　　“是啊。明天我就去学校，今天只是回家取校服。”
　　他依旧不在意慕容雪诧异的眼神。高傲而自信的气息从年幼的他身上散发出来。
　　真是很讨厌的小鬼啊！
　　这是慕容雪对他的印象。
　　高傲，自信，任性。
　　藐视着周围的人们，嘲笑着他们的愚蠢。高高在上，让人窒息。
　　难怪学校的老师们都不太管他，成绩是全年级第一，运动神经又好，再加上那非人间尤物如同人偶一般的美貌。在城华中学，他是全校的焦点。女生们都为他着迷，这样的人物不是只有在肥皂剧中和小说中才出现的吗？
　　可是他就活生生的出现在我们的身边，带着魔性的少年。
　　“雪姐，就让我在这里多住几天吧！过几天我就搬走。”
　　“搬走？你终于要滚回家啦！”
　　“不是，是自己一个人住。最近我在找房子。”
　　“一个人住。没问题吗？你家人都同意了？”
　　“哈哈，她巴不得我离开，不，应该是从她眼前消失。”
　　胧只要提到他母亲，他总是以“她”来代替母亲的称谓。
　　“你是在叛逆期吗？”
　　“我没有什么叛逆期，只不过她讨厌我罢了，说成是憎恨都不为过。”
　　母亲憎恨自己的孩子？
　　从理论上来讲，这时间应该没有哪一个母亲憎恨自己的孩子啊！那到底是怎样的母亲呢？慕容雪对我谈到她跟胧的母亲曾见过一面，那是在胧搬进他自己家的那一天。胧的母亲出现在楼下，见到母亲出现在自己家楼下，当时的胧并不感到惊讶。
　　听慕容雪说，胧的母亲很美，丝毫不亚于那些明星们。可是胧却长得不像他母亲，都说儿子长得像母亲，看来这个理论是错的。
　　胧曾对我说过，自己长得比较像父亲，所以他的母亲才讨厌他。
　　在胧三岁的时候，父亲在外有了情人，并跟情人私奔去了美国。没有几天，他母亲就收到离婚协议书，和他父亲在一起的情人是他母亲最要好的朋友。
　　自从父亲离开家以后，胧的身边一切都变了。母亲开始常常不在家，对胧也开始渐渐冷淡甚至遗忘，最后到憎恨……
　　对于他母亲来说，与父亲长得很像的胧，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与悲痛。
　　单是这样的情况还不能令他母亲憎恨他的地步吧！
　　可是我在慕容雪的口中却得知更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胧与他母亲的前任情人有染。
　　这样的事我连想都没想，这样的事我也不敢想。
　　要知道，胧可是男人。
　　这样的事，我也不愿去想。即使那是逃避……
　　胧前任情人，本来胧的母亲与他准备再婚。以为自己的幸福终于来了，可是她那美好的梦就在三秒之间变得支离破碎。
　　自己回到家中，却发现自己的亲生儿子与自己的男朋友两人赤裸躺在床上。这样的事情对任何人都是天大的打击。
　　“都是他勾引我的！”
　　当时那个男人是这么说的。
　　可是在胧的口中却是这样的事实。
　　“那个男人把自己□□了，这样的侮辱不止一天两天了。那个男人不止我妈一个女人，他在外还有其他的女人。”
　　或许胧正看见了他母亲没有看见的那一面。
　　在被发现的那一天，那个男人对胧的母亲百般解释，而胧的母亲一瞬间就提出分手。那个男人就此消失在他母亲的面前，一直没有出现。
　　胧的母亲当时并没有因为嫉妒而大发雷霆，而是什么也没有说离开了房间。
　　没有任何责备和打骂，换来的确是冷淡，视而不见。
　　母子两人虽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是却没有任何交谈。即使胧后来被一群社会不良人士□□，她也不闻不问，丝毫不关他事。而胧也在第一时间并没有联系他母亲，而是慕容雪。
　　“那时真的很糟糕，真的糟糕了。现在想起来我都不知该怎么说，当他满是伤痕的出现在我家门口时，他却笑了。”
　　慕容雪的身体在颤抖，那是同情吗？
　　我只能静静地聆听着，也察觉到，胧为什么会那么讨厌男人和人们接触了。可是在这件事中，有件事实让我更加心痛，让我更加悲痛。
　　那就是胧的母亲。
　　当时的胧被几个不良人士所包围，所□□时，却发现在对面的胡同里看见了他母亲的身影。而那个人却当什么事没发生，淡漠的眼神充斥胧的全身。面对胧的求救，她却漠然的离开……
　　这无非是把胧从悬崖上狠狠地往下推吗？
　　刹那间，我讨厌胧的母亲……
　　当听完慕容雪讲胧被□□后的事，我的心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酸的？苦的？
　　不知道。
　　脑海里一片空白。
　　真的一下子就空白了。
　　那么，那个平时总带着微笑的胧，他究竟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在微笑呢？他究竟有多大的勇气来面对这一切呢？
　　面对被母亲遗弃的自己，面对遗弃及背叛自己的母亲。他那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是微笑，还是哭泣？
　　不知道。
　　就是在胧被□□后，为了寻求安慰，为了掩饰自己受伤的内心。他与慕容雪发生了关系，这一切慕容雪很清楚。
　　“在他身上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感情，他或许只是把我当成他母亲。”
　　慕容雪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的无奈。
　　“所以，自己也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与眼前这个少年交往更密切。”
　　因为胧身上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你知道‘梦中少女’吗？”
　　慕容雪突然转移话题，让我有点疑惑。
　　“梦中少女？”
　　我根本不知道这些，她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与胧有什么关系？
　　“看来王子殿下还真的什么也没告诉你啊！”
　　自豪的语气让我有些不满。
　　“那个少女与胧有什么关系吗？”
　　语气的不满让她有所察觉，她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那是王子殿下唯一爱的人。”
　　刹那间，我的大脑再次空白。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脑海里。
　　一位棕色长发，穿着白色连衣裙，象牙色的肌肤，不能看清上身的少女形象瞬间在我脑海里闪过。
　　她坐在一个金色的大鸟笼上，看着远方，似乎在思念着谁。
　　那个少女我知道，那是胧放在仓库的一幅油画。仔细想想，那幅画的右下方，署名是胧。
　　一瞬间，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当时我去他家见过那幅画，当时还问他画中的人是谁。他的回答是“不知道”。
　　那个就是“梦中少女”？
　　这也太荒谬了吧！
　　荒谬得让人太难以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