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从小就很超神》瑟瑟半江

19、是大好人

　　事情搞定，终于可以打道回府了。
　　路煜宁示意苏韵芷上车：“我送你吧，回学校还是回你的住处？”反正是顺路的事。
　　苏韵芷本来想说“不用麻烦”的，思忖片刻后，她笑道：“那就，麻烦煜哥送我回金沙苑吧，谢谢啦。”
　　“不必客气。”这次，路煜宁很绅士地替她拉开了车门。
　　几分钟的功夫，路虎就停在了金沙苑小区的大门口，苏韵芷却不急着下车，她有些惴惴地问他：“您……呃，你可以在这里稍等我一会儿吗？五分钟就好！”
　　路煜宁虽然不明所以，还是说“行”。
　　于是她下车，飞快地跑了，他则把车子倒进路边停车位，静静等待。
　　结果五分钟还没到，就见苏韵芷飞奔过来的身影，她跑的真的很急，气喘吁吁的，显然是怕他等久了。
　　她将一册硬质绿壳本子，从车窗递进来。
　　路煜宁伸手接过，一看，是《房屋所有权证》。
　　苏韵芷气都还没喘匀，手按在胸口，断断续续地解释：“煜哥，你之前说，签购房合同什么的都是后续的工作，但是……哎，我老是不安心，想来想去，这个得先给你！”
　　好吧，她承认自己就是小市民心态，总念着“钱货两讫”，否则老觉得自己有所亏欠。
　　此番诚意，路煜宁感受到了，他应了声“好”，顺手把东西丢进副驾的抽屉里。
　　……其实这玩意儿单独交给别人，是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的，万一后续苏韵芷真要跑路，这本册子就是纯粹的一纸空文，丝毫挽回不了损失。
　　路煜宁当然清楚这些。
　　不过，无所谓。
　　他本来就是抱着“做慈善”的目的来的，本来就是做好了大几百万丢水里的心理准备来的。
　　……
　　钱嘛，银行卡里的一串数字，荣誉背后的附带馈赠，用八王的话来说就是——但凡他回归职业赛场打比赛，奖金俯拾皆是，纯纯的“低着头随手捡”。
　　对于年少清高的少年人来说，这笔数字来得轻而易举，花得自然漫不经心。
　　再说了，这笔资助不仅仅是为了帮她，更是为了他自己——今后的夜夜好眠，可不就仰赖她的直播了吗？况且他还要偿还她的人情：当初要不是她的鼓励，说不定他压根没法踏上职业赛场的道路。
　　……追根溯源，原来是过去的阿芷，帮助了今天的阿芷啊。
　　路煜宁轻笑了一下，只觉命运有趣。
　　他转动车钥匙准备走了，然而苏韵芷又说“等一下”。
　　她扭扭捏捏，递过来一本精美的活页签名本——封面是自绘的卡通图案，粘有blingbling的闪钻做装饰，内页亦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纹样各不相同，花笺般雅致有趣。
　　“煜哥，可以给我签个名吗？”苏韵芷有点儿不好意思。
　　啥也没干成，先巴巴的问领导要签名，总觉得……不太像话。
　　但是她不能不要啊。
　　“我朋友，就是罗晓洛，她真的非常喜欢你！”苏韵芷语调讲究，在“非常”两个字上加了显著的重音。
　　路煜宁没说什么，接过本子拧开笔帽，龙飞凤舞写下了“RGD萧瑟”。
　　他要递还给她，她却得陇望蜀，支支吾吾道：“那个……再签一份行不行？我还有一个朋友，也很喜欢你！”
　　“……”路煜宁便翻页，又签了一个，话语里流露出几分调侃的味道，“还有多少个朋友？”
　　“没了没了！”苏韵芷听出对方揶揄之意，她自己也笑了起来，“还好我朋友少，否则就要狠狠辛苦煜哥你啦！”
　　她站着，他坐着，这份高度差足以让他清楚窥见她藏在发丝后面的生动笑靥。
　　那双水杏似的眸子，灵动可爱。
　　路煜宁收回眼神，淡淡道：“如果钱不够，或者还有什么困难，要告诉我，别憋着。”
　　“……好的！”苏韵芷受宠若惊，“谢谢煜哥！”
　　这回再无后话了，路煜宁摆了摆手，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苏韵芷秉持着礼貌，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直到黑色路虎消失在视野之外，她才低头掏手机。
　　立马打电话给罗晓洛。
　　“在哪？一起吃晚饭不？”
　　她神秘兮兮：“给你要到了好东西！速来！”
　　罗晓洛在宿舍，等她过来还要十来分钟，苏韵芷索性寻了个长椅坐下，把那叠RGD的资料拿出来看。
　　她现在可是工作劲头十足。
　　翻看每个选手的介绍，第一页就是小莫。
　　“RGD.小莫，Carry位选手，拥有极其扎实的farm基本功，打法风格稳健踏实，擅长使用常规大核英雄。”
　　呃……
　　苏韵芷没玩过“战塔”，完全看不懂。
　　Farm是什么？大核英雄，又是什么？
　　她再往后翻，另外几个选手是中单位，辅助位，劣势路位，也都是些看不明白的描述。
　　翻到最后一页，是路煜宁的介绍。
　　同样写着“carry位选手”。
　　苏韵芷眼前一亮，这下可以拿来做对比了。
　　“RGD.萧瑟，carry位选手，farm能力登峰造极，打法飘逸灵动极具观赏性，英雄池兼具宽度与深度，能够胜任任何战术的核心。”
　　……
　　苏韵芷习惯性的歪着头，食指蜷起抵住下唇。
　　她在思考。
　　按照路煜宁的话来说，他是已经退役了吧？
　　选手选拔应当是优胜劣汰，理应是小莫表现更好，顶替了路煜宁的位子才对。
　　怎么这份资料看起来好像是，对路煜宁的评价更高呢？
　　还是说，因为她不懂得“战塔”，所以看到的结果有失偏颇？
　　苏韵芷决定还是得补习一下相关的知识，既然要做这份工作，当然不能敷衍了事，起码得把这些游戏术语学明白先。
　　她正兀自出神，冷不防背后被拍了一巴掌。
　　“阿芷！”
　　是罗晓洛到了。
　　罗晓洛已经换掉了之前那身JK裙装，换上一条风格夸张的背带裤，再戴着一副大大的圆框眼镜，卡通人物似的。
　　苏韵芷拍拍胸口，嗔她：“吓我一跳！把我吓出心脏病了你养我啊？”
　　罗晓洛笑眯眯的，伸手去拿她手里的资料：“在看啥呢这么认真？”
　　“工作呗！”也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苏韵芷任她看，“五万块的活计，回头拿到钱了请你吃大餐！”
　　她以前也请罗晓洛吃过不少饭，不过这回不一样。
　　这可是她用自己的劳动力，亲手挣到的第一桶金！
　　意义重大。
　　“哟！你这一个字还没唱呢，就先把钱的花法想好啦？”罗晓洛笑她。
　　被这么一笑话，苏韵芷也觉得半路开香槟不太好，讪讪道：“有花钱的欲望，才有赚钱的动力嘛！”
　　那边罗晓洛已经草草翻完了整本企划，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问道：“哎呀阿芷，一开始萧瑟说这是个私密企划来着，不能让第三个人在场……这都被我看完了，要不要紧啊？”
　　啊？
　　苏韵芷这才想起来，刚见面的时候，路煜宁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
　　不过后续谈话的时候，他再也没提过要保密的事，因此她全盘忘了个干净。
　　“应该……没事吧……”苏韵芷也吃不准，伸手接过罗晓洛递过来的文件，在包包里放好，“那你就当自己啥也没看过！咱们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嗯嗯！”罗晓洛点头，挽住苏韵芷的胳膊，“走走走，干饭去咯！”

　　这顿饭吃的简单，就在食堂打发了，苏韵芷还急着晚上回去直播，行程忙得很，实在没工夫花在饮食上了。
　　餐桌上，她拿出路煜宁的签名送给罗晓洛，顺利得到了对方的惊呼，以及一大串的甜言蜜语。
　　“哇阿芷！你最好了！爱你！”
　　苏韵芷一本满足。
　　饭后，二人一起走出食堂。
　　“璨星也太牛了吧！”一路上，罗晓洛的嘴巴就没停过，不断感叹璨星的大手笔，“五百万说给就给啊！要是你赎不回来那房子呢？要是你直播做不起来呢？他们岂不是，白花了五百万，就拿了一套四百多万的房子，血亏啊！”
　　“这得是对你有多大的信心！”
　　“依我看，应该是萧瑟在里头起作用了，估计他在高层面前替你说了不少好话。”
　　“萧瑟该不会对你……蓄谋已久吧？”
　　罗晓洛真相了。
　　不过此时二人并不知道。
　　苏韵芷只是笑：“什么蓄谋已久！人家可是那什么……”她学着罗晓洛曾经猛夸路煜宁的崇拜台词，“世界冠军，二十岁就财富自由，千万身价，女粉无数，钻石级别的择偶对象……”
　　她冲罗晓洛挤眼睛：“人家对我这个小透明有什么可蓄谋的？”
　　“说的也是。”罗晓洛点点头，驱散了不切实际的联想，怅然道，“依萧瑟的身份，配个二三线女明星绰绰有余。”
　　倒也不是她有粉丝滤镜，曾经还真发生过这样的事。
　　有一回RGD去慕尼黑打比赛，一个挺火的女团成员偷偷摸摸跟了他们的行程，不仅场场比赛都不落，还悄摸跑去后台，想要找路煜宁合影签名。
　　尽管当时这位小明星墨镜口罩帽子全副武装，但最后还是被人认出来了，当即就上了微博热搜。
　　既然被发现了，小明星直接微博摊牌：“萧烟四起，为瑟而来！我不装了，我就是萧瑟男神的十年铁粉！”还特意圈了路煜宁的微博。
　　一连三天，这件事都高高挂在微博热搜榜没下来过，吃瓜的，磕cp的，还有两边粉丝互掐的，什么都有。
　　不过路煜宁却一句话都没有回应。
　　倒是RGD俱乐部想炒这个热度，用俱乐部官号和那位小明星来回互动了两轮。
　　萧瑟连女明星都看不上眼，不可能会觊觎阿芷吧？
　　罗晓洛理所当然地这样认为。
　　苏韵芷想法大致相同，不过她听了罗晓洛的话之后，倒是猛然悟了：“嘶……煜哥他该不会是那种……外冷内热的大好人吧？！”
　　就说嘛，璨星是开公司的，又不是做慈善的，哪能这么厚道贴心啊？非但先给钱，出手还那么阔绰，就连合同都不急着签，行事完全是一门心思在为她的实际情况考虑。
　　想来，一定是路煜宁这位星探经纪人，在自己的职能范围内，尽可能为她谋来的福利了。
　　这真是——不动声色的善良啊！
　　……
　　苏韵芷被自己的脑补感动到了：“天哪，煜哥是什么良心偶像啊？晓洛我支持你，你一定要粉他一辈子！”
　　罗晓洛当然很高兴自己的偶像被夸奖，不过嘛……
　　“‘外冷内热的大好人’？”罗晓洛脸颊抽搐，只觉槽点满满，“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萧瑟的，不行，违和感太强了，有点儿起鸡皮疙瘩。”
　　“呃，是这样吗？”苏韵芷完全没了解过“萧瑟”，她只觉得这句话用来形容自己刚刚接触的路煜宁，实在恰如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