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从小就很超神》瑟瑟半江

10、商务洽谈

　　接收到名为“璨星”的邀约，苏韵芷整个人都宕机了。
　　幸好她的弹幕们理智在线，急着刷屏提醒。
　　【芷神赶紧答应啊！不是家里经济出状况了吗？】
　　【哇！璨星看上阿芷了？！怕是要飞黄腾达！】
　　【什么叫瞌睡遇到枕头啊？】
　　【璨星？？？芷神这是要火！】
　　【赌五毛萧瑟肯定早就暗戳戳用小号关注阿芷了！】
　　一众弹幕中，也出现了几条不和谐的声音，不过苏韵芷没有看见。
　　【呵，萧瑟这不要脸的东西，能不能别来沾边？】
　　【哈哈哈，皮套主播是不露脸，萧瑟是不要脸，也算有共同点了。】
　　眼看苏韵芷没有答话，路煜宁只能再发一个闪光sc。
　　【RGD.萧瑟：主播是有什么顾虑吗？我们可以加个微详谈，我保证璨星给的报酬不会让你失望。】
　　“额……”苏韵芷终于从这一连串的冲击中醒过神来了。
　　眼下家里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她当然没有拒绝的可能。
　　苏韵芷自己从来没接过什么商务合作，不过在学校里是见过其他同学接商单的。
　　唱和声、暖场、声替，名不见经传的学生们，大多只能接到这种不入流的单子。
　　不过以现在的状况，她哪有资格再去挑三拣四啊。
　　况且，对方可是璨星，声名赫赫的璨星！
　　苏韵芷不再多想，立即应承下来：“好的！那麻烦萧瑟您私我一下微信号，等会下播之后我加您，好不好？”

　　路煜宁很快把自己的微信号发给了苏韵芷。
　　非工作号，而是私人的，里面只有寥寥几个好友。
　　他发的时候没多想，手比脑子动得快，一眨眼的功夫号码就发过去了。
　　事后才想起来，好像应该用工作号联络，显得更正规些。
　　不过既然已经发送完毕，再刻意撤回也没必要。
　　那边的苏韵芷倒是没有急着点开看。
　　在稍稍冷静下来之后，她收敛心神，重新把心思放回到自己的“告别演唱会”上。
　　旁的事情等下播之后再说，现在的她，只求一个完美的落幕。
　　这是她最后能做到的事了。
　　点开伴奏，苏韵芷一口气连唱了三首歌，状态渐入佳境。这就是她的好处了，刚开始心里还不免嘀咕着璨星的事儿，然而唱着唱着，逐渐就全心投入到自己的音乐之中，再没有任何闲心去惦记有的没的了。
　　管他明天如何？她现在只想唱好眼下的歌！
　　歌曲间隙，她坐回位子上，端起杯子喝水休息，顺便看弹幕。
　　这会儿弹幕也逐渐从“萧瑟到访”的大新闻中冷静下来，重新回归到她的直播本身，对于阿芷今天的表现，没说的，弹幕自然是一顿猛夸。
　　不过，在一票“芷神”“芷宝”中，她眼尖地看见一条阴阳怪气的弹幕。
　　顺口就念了出来。
　　“只会唱口水歌？和萧瑟一样难堪大用嘛！敢不敢上点强度？”
　　嗯？
　　苏韵芷不懂，什么叫“和萧瑟一样难堪大用”？萧瑟不是什么“大神”吗？
　　不过不重要，她要回击这条弹幕先。
　　她清了清嗓子，傲然：“上强度？好啊！那你可要坐稳了听，别被吓到。”
　　她打开了名为《左手指月》的伴奏。
　　再点击升调。
　　这首高难度歌曲是某电视剧的配乐，流传度很广，前奏一出，立马有弹幕认出来了。
　　【哇！芷神动真格的了！】
　　【好像还升了调诶……阿芷加油啊！】
　　【不破音就是成功！】
　　苏韵芷开始唱了。
　　主歌难度还不算高，情绪也要有所收敛，一切都要为了副歌的爆发而铺垫。
　　苏韵芷闭上双眼，以胸腔共鸣的唱法稳稳唱下主歌，并逐步递进力度，直到副歌的第一句。
　　“我左手捻着花，右手舞着剑。”
　　从胸腔共鸣转为头腔和咽腔，混合出细而亮的线性声线，音高更是一口气冲到了B5。
　　等她再唱到“一滴泪，那是我”的时候，那把清亮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几乎直冲天灵盖。
　　极致的高音，却仍能保持音色充盈，如同一柄明亮锋利的剑刃，一击划破九重云霄！
　　弹幕沸腾了。
　　【芷神·真神降临！】
　　【我收回以前说过的通天代，现在这才叫通天代吧？！】
　　【别问，我芷开了就是开了。】
　　【现在主播这么卷的吗？阿芷都陆地神仙境了，居然还这么默默无闻……替我芷可惜啊啊！】
　　【璨星不是找阿芷谈商务了吗？阿芷估计马上就红了！】
　　【有这种实力怎么可能不红啊？】
　　一曲终了，就算是苏韵芷这种天赋型选手也有些累了，她坐下喝水，精神却极亢奋。
　　“怎么样？”她昂首挺胸，笑意颇为骄傲，“主播这回不丢人吧？唱的可还行？”
　　怎么可能不行？
　　她甚至感觉这是她唱《左手指月》状态最好的一次！
　　弹幕也很给面子。
　　【芷神放心飞，粉丝永相随！】
　　【我粉芷神我骄傲，我给芷神买o泡！】
　　【o泡给你多少钱？我果粒橙给双倍！】
　　苏韵芷看得直笑。
　　她的粉丝们大多是可爱的，会认可她、鼓励她。
　　有时候也会不客气地嘲笑她，有时候也会油腔滑调地调侃她。
　　她为那些热情真诚的弹幕感动过，也被偶然路过的不讲理小黑子气到过。
　　现在想起来，好的坏的，幸福的生气的，都仿佛添上了一层粉色滤镜，梦幻美好。
　　苏韵芷晃晃脑袋，不去想了。
　　今夜就要战个痛！
　　她又拿起了麦克风。

　　苏韵芷不知道的是，在她开“告别演唱会”的时候，RGD.萧瑟，也就是路煜宁本人，也没闲着。
　　他正忙着给她找所谓的“商务洽谈”。
　　……先承诺对方有合作，再回过头自己找合作项目，路煜宁这笔生意，谈的就是这么抽象。
　　严格来说，他刚才那说的合作洽谈，并不是完全的谎话，最起码，关于“璨星”的部分，还是有那么几分属实的。
　　因为他曾为之效力的RGD电竞俱乐部，隶属于璨星娱乐集团旗下的电竞子公司，其老板杨桦，就是璨星集团总裁杨天成的三儿子。
　　路煜宁在RGD俱乐部打下的所有荣誉，本质上都归于璨星集团，正因如此，他才会在仓促之间抬出“璨星”这杆大旗。
　　从结果看，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思考片刻后，路煜宁拨了个电话出去。
　　通话对象，是RGD的主教练——八王张志辉。
　　电话一接通，八王的声音就怪憔悴的，有气无力：“……阿煜啊，有什么事？是不是终于改变主意愿意回RGD了？”
　　哪儿能呢？
　　双方都知道这是个不可能的答案，路煜宁嘴角划过一丝惫懒的笑容，声音依旧清冷淡漠：“八王，我替你想了个帮助RGD走上正轨的好主意，有兴趣听一下吗？”
　　“？！”
　　八王果然精神一振：“细说。”
　　路煜宁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我稍稍统计了一下，今年赛季RGD的应援视频数量，要比上赛季同期整整减少了85%。Tea、GX那几个俱乐部，本来热度都被RGD压着打的，今年反倒是他们遥遥领先了。”
　　“额……”八王扶额无语，“这是什么很新的凡尔赛吗？你这个臭小子有多吸粉自己不知道？去年RGD有你在，应援视频当然多，今年你跑了，鬼还来应援啊！”
　　“问题就出在这里。”路煜宁一锤定音，“应援没做到位，就是成绩差的原因。”
　　……
　　俱乐部成绩差，怪粉丝应援不到位？
　　这又是什么很新的甩锅方式？
　　纵然八王是职业圈活化石，也没见过这种离谱的论调。
　　他脸颊抽搐，几乎不晓得该怎么回答：“……你小子，别瞎寻开心了成不成？”
　　身为主教练，八王对路煜宁颇有了解，这小子的真实性格其实并不像常人所见的那般高冷淡漠，骨子里是很有几分闷骚劲的。
　　……所以臭小子是搁这故意整活呢？
　　却不想，路煜宁的声音依旧冷静自持，让人不得不信：“你听我仔细分析。现在的一号位小莫，发挥水准仍旧不如预期，有畏首畏尾、犹犹豫豫的毛病，对不对？”
　　“……对。”一想起小莫那几次的下限级发挥，八王就有种双眼灼痛感。
　　实在是辣啊！辣眼睛！
　　“其实原因就在于他没有自信。”路煜宁淡定地下了判断，说的跟真的似的，“再往回溯源，就是因为没有观众的认可与鼓励，这导致他越打越没信心，越没信心越不敢打，成了恶性循环。”
　　深怕八王不信，路煜宁还要继续深入分析：“作为一个一线carry选手，小莫的基本功肯定没问题，差就差在临场表现，差在他的心态，必须从这方面对症下药才行。”
　　这话……好像……
　　也不是没道理。
　　八王的大脑cpu有点超负荷，还真被他带进去了：“照你的意思是，这方面的问题能从粉丝应援上解决？”
　　“当然。”绕了这么一大圈，终于进入正题了，路煜宁总算舒了一口气，表面仍不动声色，语音淡淡，“找主播合作，给RGD出几首应援歌。既能让小莫重获信心，也能鼓舞全队的士气。”
　　他给八王描绘未来蓝图：“本来小莫打完一天比赛，上论坛一看，铺天盖地都是喷自己的，心态肯定好不了。现在，他一上网就能听到温暖的、鼓励的歌声，打起比赛来必然有干劲，一切问题就此迎刃而解。”
　　……真的吗？
　　虽说这套逻辑怪怪的，但这种话从明星选手、王牌carry的路煜宁嘴里说出来，好像就多了几分可信度。
　　就像学霸分享自己的学习方法，哪怕那方法听着再离谱，也让人忍不住跃跃欲试。
　　“这……”八王几番思索后，真的动心了，开始盘算钱的问题了，“头部主播应该很贵吧？这经费得走品牌部那里……”
　　路煜宁赶紧把他拉回来：“不用找头部主播啊，现在要的是应援视频的数量和速度，找些小主播就行了，经费么，你把你那团建项目省一省就够，别一天天的老带队员吃火锅了，火锅能吃出冠军吗？”
　　八王思来想去，一咬牙：“好！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也实在没办法，路煜宁不肯回来，预选赛又近在眼前，不抓紧调整好小莫的状态，别说冠军了，预选赛出线都成问题！
　　“我这正好有合适的主播人选，唱歌实力绝对一流。”生怕八王醒过味来，路煜宁飞速下约定，“那就说好了，你找肖经理做好报价，下周三之前我带人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