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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鸳鸯锦(四) 虞茉,要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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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都城,朱雀街,香车满路,人流如织,檐角飞翘。
吃饱喝足后,宁挽心主仆二人下了东三香,直到目的地。
一个建在小巷里、不太起眼,也与外界不太流通的首饰馆。
这是红蕊强硬鉴定的,她说别看这里不起眼,其实是特意给贵人建的清净地。给男子挑东西,尤其是给楚公子这样非人间客,凤神俊秀的人物挑最合适不过。
宁挽心听到她的那几句谄媚自己的描述,差点笑掉牙齿。
什么?非人间客,鬼是吗?
把她害的不能回去香香的睡下午觉来这的人,可不就是鬼吗?
她的嘲意笑容被这首饰店的老板净收眼底,连忙上前迎接:
“宛宁郡主,今儿要挑件什么样的首饰啊?”
宁挽心则是回给了八颗牙齿,以及经典的四个字:随便看看。
老板只点头,不再说话。
想来楚从闻这个人看起来谦和,实则清傲,普通的簪子戒指等配饰都不太符合他的气质,她的手在一众琳琅满目中停顿在一个通体润白,银饰剑簪上。
她的意思,老板一下子领会,忙让人给包了起来。
于此同时:【恭喜宿主:庆祝男主生辰任务二已完成(1/2)】
宁挽心眉梢藏笑,唇珠努起,肉眼可见得开心了起来。
老板才敢开口,他远远就瞧见这个小郡主赌嘴,一副不好惹的恹恹模样进了她的店,这才敢出言:“近来,这朱雀街不太平,多数女子造了失贞的祸事,都不太敢出来,郡主,这是给心上人买的?要不再看看这里的玉佩吧,一定和你那心上人更配。”
他的声音其实不小,但是宁挽心却被头顶的一抹白影子所吸引过去。
那只一直跟着自己的白猫怎么一路跟到这儿来了?那猫紫黑葡萄一样的眼就一直黏在她的身上,猫步愈来愈近。
宁挽心迷惘了一小下子,已经做好一个接住它的动作。
而这边,红蕊怒道:“大胆!你可真是多嘴,我家郡主的事岂是你能打听的,还有我家郡主买不买,用的你来说?”待到她损了那老板一顿后,再回头却发现她家那么大一个宝贝郡主不见了!
***
宁挽心被臭醒的。
一股酒香气混合着烂肉味的甘水味道将它给充斥,她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只知道这里通道狭窄,隔壁应当是什么烟花场所,留恋窗格外都是芬香五彩的绸带。
【系统!小七!这是哪啊,我怎么会到这来的!】
她连着呼叫了几遍系统,可关键时刻系统掉线了。
要命。
宁挽心的双手被一道灵力给束缚,解开不得,叫了几声也没人能够理自己。她只能垫着满地沙袋到最高处,爬出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可是她才爬上一角,肩膀就被人轻轻一拍。
她机灵一转身。
是个身形挺拔如松的漂亮少年。她踩在这个沙包上,正巧可以与之对视,这个少年穿着一件银白束身圆领,周身气质温润拂风,见之忘俗。可是奇怪的就是,她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脸,如何也瞧不清他的脸上的五官。
她疑惑的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突然近视了?
“你不认识我了?”少年人的声音也很动听,语气更是相当熟稔。
宁挽心现在又在猜,这人是不是这个小郡主以前惹的某枝桃花来着了。
她一如既往得装傻,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
“这样啊。”
少年忽然笑了一下,轻得像羽毛,声音藏满了可惜,可是瞬间宁挽心被他一扯,天旋地转之际,四周都陷入了黑暗。
第二次,像是撞鬼了一样,宁挽心从同样的地方醒来。
她的眼前还是一样的一个没有路的死胡同,甚至连倒在沙包上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样。
那个少年却不知所踪。一声猫叫从墙檐边缘传来,宁挽心定睛一看,似乎是那只白色的小猫,似乎又不是,这只小猫比之那只更加肥,眼睛也更黑更透。
毛茸茸一团的潦草小猫!
是宁挽心那种一见到就想带回家的小猫!
她也如愿以偿的抱到了这只小猫,触手,软绵绵像是在棉花上,那感觉更加的好。
如愿以偿不过一瞬间。
那只小猫突然开口说话了:“喜欢小今吗?”
猫居然会说话了...
宁挽心吓得就把这只猫扔到几仗之外了。
白猫不停歇的继续道,声音还有些委屈巴巴道:
“娘亲不认识小今了吗?”
“娘亲不爱小今了吗?”
“滚啊,我不是你的娘亲!什么妖魔鬼怪快点离我远点!”
宁挽心撒腿就是一个跑。但是这更局明显不会那么容易就破掉的,她怎么跑都会来到这个思路。这里反复是个迷宫一样,她在这个迷宫里迷路了。
少女崩溃停留在原地。
背后是那看起来楚楚可怜的说话“怪”猫。
就在她不知如何才好时,一声沉静干脆的声线从她头顶方向传来:“这里是某个邪祟造成的分境,姑娘不要信这里的一切,就能破除。”
“你是——”
她的谁还没有说出口,那青年就已经猜到她想说的,说话者一弯眼,如春风破晓,初雪融化:“在下清灵山坐下弟子沈伏云。姑娘不必害怕,这里的境界不高深,也不难破除,只需要姑娘分清虚实,守住原本这里的路,即可走出。”
沈伏云?
以防剧情出错,原主缩在的这卷的剧情宁挽心早就找小七全都仔细疏通了一遍。
这卷的背景主要集中在了人间,所以主要的几个势力点也集中在了皇室和几个氏族当中。掌管大祁各地的丝绸流通的临南沈家就是其中之一,这沈伏云是沈家的嫡长子,但是志不在商,幼年悟性极高,再念随人去山林学道。
他的出现,也是包含在剧情当中的。
宁挽心聚心凝神,默念了几遍这里都是假的。果然耳根里流入走贩街道吆喝。眼前一条道路的劲头,天青衣道服的俊美青年从那早变幻为杂草丛生之地,蹲姿站起。
少女凑近时,略过他手上拿着一块雕木,惊然:“是它把我害到这里来的?
“它是什么...妖怪吗?可为什么要害我?”
“这只是普通雕木。有人在其施加了灵术,融入其血,使死物拥有了生命,从而将你困在这。”
把她困在这做什么?害死她?
无数的疑惑使得宁挽心愁神不展。
沈伏云眉俊骨清,嘴角的笑容以示安慰:“郡主莫怕,操控其主似乎并没有想要您的命的意思。”
那就还好,也许只是什么异士显着无聊,来吓过路的倒霉蛋,当好她最近就挺倒霉的。但宁挽心好像发生了盲点,猫儿眼抬起:“你叫我郡主,你认识我?”
沈伏云出身名门,尚还留了一份嫡公子的矜贵。他朝后退了一步,行了一礼:“在下奉李师叔预言之命,前来捉拿画皮青诡,又曾在八卦镜中看到李师叔之女,也就是郡主。所以在下与郡主素未蒙面,但早有耳闻。”
原来是这样。
宛宁的那个疯子爹以前做过道士,这个她也听李敛提起过,但并不多。
***
赤云斜照。
与沈伏云告别后,宁挽心赶紧回到她和红蕊买剑簪的那个首饰馆。马车还停在了阴影之处,她缓缓送了口气,见那蹲在那呜咽哭着的人起身,顶着哭红了两个核桃眼抱住了她。
“郡主,你去哪儿了呜呜呜——你可知道王爷的侍从看不见您差点要把红蕊直接抗走去砍头了!”
宁挽心拍顺红蕊的背,果不其然看见一旁抱着剑的冷酷侍卫顾南。
顾南是李敛的贴身侍卫,心腹的存在,没什么急事根本不会离开他。
“你,我哥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顾南抱拳:“请郡主立即随我入王府,此事关乎郡主先前遭遇的妖物、以及郡主的性命。”
一到贤王府,宁挽心怀着不安和揣度的心思穿过前廊,来到了李敛所在的书房。没有想象中的“腥风血雨”,李敛正在下棋,对面无人,他下了一盘自导棋,神色看不出来喜怒。
“叫你来,只为了两件事。”
宁挽心呼出一口气,只要不是发现她偷偷出去给男主买礼物没收了就好。
但是他的这句话的语气说不上好,隐隐藏着一份担忧和自责意。
宁挽心平复的洪水心思又刮起,她凑近他一点,注视着他手腕上带了他的四叶草结环,唇角轻轻扬起一小觉。
她其实已经习惯哄这个卷王哥哥了,把自己刚在马车上带上另一个四叶草结的手和他的聚在一起,很幼稚道:“哥哥,你看看,这可是兄妹款,世间仅此一份哦。”
“放下。”
李敛说话的时候紧绷感已经松了很多了,他对上宁挽心的眼睛,对方眨巴了下眼睛,无奈之下:“不是责备你,是真的有要事和你说。”
“哦。”
接下来宁挽心就知道了些关于她本身血缘特殊的真相,以及男主除妖计划。
原主的血天生奇特,对妖物有着极大的诱惑,往往也是那些捉妖师都渴望的而不可求的诱饵存在。当年原主的父亲尚还清醒之时,在她的体内打下封印之术,让她血液的香气掩盖下去。但是当年皇城国师曾为原主算过一命,说她命格特殊,很难活过十六岁。
这就是为什么画皮妖的鸳鸯锦是专门用来吸食女子处子血,却吸不要命的吸了她那么多血,虞茉却毫发无损的原因。
至于计划,楚从闻调查到了画皮妖下一个目标应该是城西施家娘子出嫁日。日子,定于一月后,也就是她及笄之日前几日,为了引出画皮妖,他还需要借助借助宁挽心的血。而这一个月内,楚从闻必须要助宁挽心封印住她的血脉,这即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怪不得李敛还忍得,不敢走近男主。
宁挽心抿唇沉思。身旁李敛继续:“这只是第一个事情,还有一事。”
李敛留意少女的表情,斟酌之下还是开口:“楚从闻身边那个姑娘是修仙之人,当日在那妖物身上留了追踪咒术,她是唯一知晓妖物去向的人。你们皆是女子,所以哥哥就决定让她搬进你的住处,在还未商量好对策之前保护你。”
什,什么...
宁挽心猫儿眼渐渐无措睁大:虞茉,要和她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