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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两人点了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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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点了几道快火炒的菜,吩咐小二快点。
不一会儿便上菜了,被那猛火的香气一勾,明如光肚子里的馋虫活过来,咕咕直叫。裴壑发出一声嗤笑,她瞪了他一眼,用低头开吃掩饰害臊。
她吃得极快,可见是真的饿狠了,裴壑在旁边看着她,感觉在看一只猫儿呼哧呼哧地喝奶。
见她吃得差不多了,他忽然道:“你可知我今日为何要来这里?”
“反正又是你谋划的那些事吧,先说一句,我一直在后厨前堂转得像陀螺,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哦。”她被他的敏感小心伤怕了,担心自己又被抽刀抵在哪里,马上划清界限。
他哭笑不得,也有点尴尬,他那时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算了,做都做了,什么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裴壑给她倒了一杯茶,诚恳道:“上次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明如光被他的好态度惊到,将信将疑地接过茶,喝了一口。
他继续道:“我昨天听你说到京城的‘寸大人’就在想是不是他了。这姓氏罕见,放眼京城也没几个,今日一见,果然是他。”
明如光停下筷子,怪道:“你怎知他还会来?”
裴壑吃了块点心,嘴唇上沾了点饼渣,他轻轻舔去,“因为此人比较小心眼,又爱较真,你昨天那套说辞肯定是哄不了他的。但我也不敢保证,只能再教你一点京城偏好,权当保险。”
更重要的一点则是,他的暗卫打听到了寸大人的行程,他才在早上跟过来。不过这就不能让她知道了,她心思玲珑,肯定能想到自己也派了暗卫盯着她。
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所以你是特意来见他的。”
他点头,“就结果上来说还不错。”
她并未继续往下问,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她已经深刻领悟了。她假装吃点心,被食物塞住没法说话。
裴壑抿着茶,自顾自地说下去,“就目前来说,这算是个意外之喜,没想到他们会来扬州。”
她忍不住问:“这位寸大人是什么人?”只是这种程度的信息应该也没什么吧?
他眯起狭长的眼睛,往她的方向轻轻一扫,“他是朝堂中的中立派,我目前也只是同他建立了联系,剩下的还要回头再说。”
总感觉再问下去就要知道很不得了的事情了。
她不想打破现在的生活,干咳一声,转移话题,“总体而言,感觉距离目标近在咫尺啊。”
裴壑点点头,“能联系的都联系了,剩下的都是书信完成不了的事了。”他看着杯子里偶尔没滤掉的茶叶,浮浮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她吃的差不多了,他结了账,两人从登云楼出来。傍晚的街道车水马龙,店子街巷冒出阵阵炊烟,时近深秋,大家都裹着袄子,缩着脖子在街上快步行走,来来往往,人间烟火。
明如光深吸了一口有些凉的空气,呼出一大口热气,一团团的。刚吃饱饭的身体热烘烘的,浑身有劲。可惜观翠轩差不多打烊了,再去也没什么意思,今天刚好结束。
“不如走回府吧?消消食。”她提议。
他欣然同意,于是她派了个小厮同观翠轩知会一声,说自己不回来了,马车可以先回去了。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从这条街出来,下一条街就是之前的医馆。现在那家医馆生意红火,天冷了,头疼脑热是常有的事。有的也不为看病,就为一碗免费的热姜汤而来。
裴壑望着那处人头攒动的医馆,发出一声感叹,“不知道明如青现在如何了?”
明如光也望向那边,人多得看不到里面是谁在出诊,不过看这架势,恐怕也只会是小孙大夫吧。“青姐之前来过信,她说一切都好哦,还请我过两天上她那里玩。”
明如青在信里说孙家很大,她至今还没有认全人,但好在这些妯娌都很友善,没有那些弯弯绕绕,一笑也就过去了,倒还算省心。就是孙郎太忙了,才新婚多久,就又去医馆了,晚上一沾床就睡死过去,真叫人苦恼。
明照野则马上又要出远门了,现在家中有明蛟坐镇,于是一安定下来就早早地赶他出门去,不许在家里无所事事。虽然本人极力争辩没有游手好闲,但在爹娘眼里,只要是在家,就是没在干正事。虽然祖母挽留,但一想到目的是催着他去相看,那还不如出门了。
一切都这样井井有条,徐徐发生着。
在晚霞的渲染下,天空一片紫红,如梦似幻。不时有形单影只的小鸟飞过,一掠影,还未看清是什么鸟儿,便不见了。
坊市中渐渐喧闹,铺子门口点起照明的灯笼,流动的小贩也多起来,不断吆喝,荡在起伏的人声里,飘来飘去。
好像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无风无浪。
裴壑同她行着,她的步子小,他走一步是她的半步。他就放慢了步伐,慢悠悠地走。他低下头去,刚好能看到她的发旋,还有头顶的金钗,他忽然想,上回那个孙大夫送了明如青一只簪子,他是不是也当送些什么?
总觉得她发间有点空。
他当然知道她不缺首饰,也知道自己挑的她未必喜欢,但是还是希望她身上佩戴些什么是他送的。
就好像他留下了一部分什么在她身上,没有离开。
路上的灯光一盏盏亮起,他转过来,望向她的侧脸,眼神亮闪闪的,带着种坚定,还有一点疲惫。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那时只觉得她作为一个女性很漂亮,好像轻易可以摧折、操纵这份美丽。
她注意到他的眼神,转过来与他对视。
金簪明亮,环佩叮当,美人如斯。
他的声音是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温柔,好像生怕自己呵的一口气能把她吹化。
“我很快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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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翠轩顺利经营了一段时间,加上明如光和蓉娘的改良,大获成功。不仅增加了两道点心,还把用不上的富余物料,比如鸡骨火腿等等卖给其他餐馆,每月增加了一百两的收入。再将这些收入分出三成打赏,谁能提出切实可行的改善方案,便重重有赏。
这打赏的计策虽然是她想出来的,但也借鉴了最开始改善明府厨房的招数。
只要大家都有利可得,计划推行下去就会变得很简单。
蓉娘第一次进入明府,她惶惑地张望着这座豪华的府邸,天哪,地板是水磨青石和汉白玉,回廊的柱子漆得光鲜亮丽,上面挂着的后缎帘子花纹繁复。再看那屋上瓦当、飞檐,无不是装饰精美,足以叫人驻足观看好一会儿了。
果然是一等一的富庶人家。
她跟着明如光后面,前面还有个屁大点的丫头,看着十四五的样子,却也穿金戴银,像个小女郎似的。
小梅似乎被她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回过头来,“蓉娘姐姐,你莫看了,等大娘子看中你,你就在这里当差了,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不错,要说明如光此行还有什么意外收获,那就是蓉娘。她还记得有次喝酒,明鸾抱怨身边没有可用的人,嫌丫头算数不够机灵。在观翠轩蓉娘第一次同她算节省的账时,她就注意到了此人。
而后越看越满意,既聪明又细心,还是普通人家,没有任何势力牵连,除了嘴巴毒一点没有任何问题。她心里甚至还有点想看热闹的暗喜,蓉娘和姑母,两个人应该会很合得来,要是一起说点闲话揶揄别人,不知道能听到多有趣的话。
将蓉娘引荐给明鸾后,见两人相谈无碍,明如光便告退,回到二房去了。
她脚步轻快,带着种鸟雀般的轻盈,就连厚重的秋日裙摆,也轻飘飘地荡开一层浅浅的涟漪。
爹娘为她开了庆功会!
不同于上次阿耶脱离牢狱之灾,劫后余生般的庆祝,这次是纯粹为了她取得的成绩而举办了一场小小的宴席。
回到二房,爹娘早已入席等待,意外的是,裴壑居然也来了。他坐在圆桌的一端,与沈秋兰夫妇隔着几个空位,像是借着座位告诉他们:没必要太过亲近。
好在沈秋兰夫妇并未当回事,一见明如光来了便招手,“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明如光欣喜地应了一声,快步过去。
桌上的菜自不必说,都是她爱吃的东西。众人聚在一起,角落里点着炉子,热乎乎吃了起来。
今日吃的是暖锅,汤底用鸡骨筒子骨熬的高汤,锅里翻腾着鲜羊肉牛肉,还有一些蔬菜。小釜下燃着柴火,雾气腾腾,桌子上都浮着一层薄薄水汽。
明虎夹起几块豆腐下锅,“观翠轩的事情我听闻了,你不仅省出了银子,还把上门找麻烦的客人治得服服帖帖,让他们碰了个软钉子,实在厉害,不愧是我的女儿。”
他夹起一块羊肉给她,“吃吧,我们的大功臣。”
明如光嘿嘿一笑,“阿耶实在是太抬举我了,其实大部分是掌柜的功劳。”
除了京城来的客人不好应付,这段时间还出现了其他客人,想要占便宜的,想要来打探他们的配方的,想抹黑招牌的,什么样的都有。好在明如光早有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把这些人一个不落地全挡了回去。
若只有她一个人,那确实分身乏术,好在掌柜和众多厨娘在一边出谋划策,叽叽喳喳下来倒也不觉得辛苦。
沈秋兰关心的则是其他事:“这一个月累不累呀?看你似乎清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