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月光转世？》池因

8、第8章 仙君转世？

　　冷幽的香气入鼻。
　　姬明洄忽然间将寄雪收回了丹田之中。

　　就在他说想亲他的那一瞬间，心跳伴随着某种躁意。
　　带来了某种莫名的渴望。

　　指尖的触感仿佛久久不散。
　　他眉梢轻扬，勾起了殷红的唇。

　　一片无声。
　　随后，姬明洄的指尖轻轻点上了唇瓣。

　　香气未散，仍旧萦绕指尖，随着姬明洄轻轻一点，仿佛这股香气也随之落在了唇间。
　　月光映照出姬明洄此刻含笑的面容。

　　“不行。”姬明洄慢悠悠地回了拒绝的话语。
　　气息微沉。
　　姬明洄听见他低低笑了声。

　　“季寻一直跟着你。”关于上一个话题，他们默契地揭过。
　　“他如今的状态不算好，法力紊乱，性格易变，同时也失去了部分的记忆，不过时不时会想起来。”他说，“所以，阿洄你遇见他时小心一些。”

　　姬明洄似乎有些遗憾：“我知道了，可惜现在的我打不赢他。”
　　不然可以打他一顿。
　　毕竟他不怎么喜欢被别人跟着。

　　“若是他对你不利，拿出寄雪便是。”这道声音越来越轻。
　　姬明洄知道，他又要消失了。
　　这一次他到来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

　　姬明洄带着笑轻快地回应：“好。”
　　从他刚才短短的几句话中，他就已经提出了几点信息。

　　第一，今天遇见的那个季前辈，就是季寻。
　　第二，季寻失忆了，但随时可能想起来。
　　第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季寻没有离开，而是一直跟着他。

　　眼眸微微眯起，姬明洄抬头望着月亮。
　　他伸出手来，手中的余温已经散去，唯有淡淡的香味还固执停留着。

　　姬明洄轻轻握住手掌，随后他笑了声。
　　在他消失前，姬明洄听见了他近乎叹息般地话语：“下次见，阿洄。”

　　声音消失。
　　姬明洄这才低声：“嗯。”

　　窗户半掩，姬明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很快，呼吸变得平稳。

　　一点若有若无虚幻的身影浮现，随后消散。

　　＊

　　或许是那人说的太过于信誓旦旦，说他会记起来。
　　姬明洄当夜便做起了一个梦。

　　那一年，一个九岁的孩童不知从何处而来，一路行走，跨越几座城池，终于来到了衍虚宗附近。
　　孩童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来自于何处，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做姬明洄。

　　他在途中听闻衍虚宗十年招收一些弟子，便决定继续朝着衍虚宗行走。
　　没有去处的他便打算找个安身立命之所，若是能过衍虚宗的弟子招收成为了衍虚宗弟子，那么他便也是有了去处。

　　然而，姬明洄前往衍虚宗的路途并不顺利，几番波折。
　　前面几次姬明洄都躲过，唯独这一次，意外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他倒在了去往衍虚宗的路途中。
　　直到他被经过的一位老者救下。

　　那位老者本是随意为之，谁料到看见姬明洄的那张脸后，愣了许久。
　　回过神后，老者打量着姬明洄的面容，似激动似兴奋。

　　在那个老者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中年男人。
　　老者将姬明洄带走安置在附近的一家客栈里。

　　中年男人不解老者的举动，直到老者拉着中年男人进入另一个房间，布置严密的结界。
　　中年男人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

　　老者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态度问中年男人：“你……可能看出他是谁？”
　　中年男人有些疑惑，随即摇头。

　　“周家主，可是这个孩子哪里不对？”中年男人沉吟片刻问道。
　　老者也就是周家主摇了摇头：“不，不是。”
　　“他太像一个人了。”周家主平息了这份激动，忍耐着什么。

　　中年男人下意识地开口追问：“像谁？”
　　“三百年前陨落的明鹤仙君。”周家主用袖袍拢了拢依旧在颤抖的手。

　　中年男人愣在了那里，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想问周家主是不是认错人了。

　　只见周家主笃定地摇了摇头：“不会错，我当年见过明鹤仙君几次。”
　　“他的脸，我绝对不会记错。”周家主喃喃，“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像明鹤仙君的孩子？”

　　中年男人突然来了一句：“说不定他是明鹤仙君的孩子呢？”
　　周家主无言了一瞬间。

　　“可是他才九岁。”周家主刚才摸过他的骨龄。
　　而明鹤仙君已经仙逝三百年了，死人能变出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吗？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也是。”
　　“所以，你猜这个孩子是……”中年男人迟疑地问道，“是明鹤仙君的转世？”

　　只见周家主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皱起眉头：“周家主，你所想不一定为真。”

　　“更何况，假若……”中年男人微顿，接着道，“假若明鹤仙君已经投胎转世，他的转世身样貌也未必和前世相同。”
　　“周家主，莫要执迷。”中年男人劝解。

　　周家主摇头，他朝着中年男人说道：“我知道你通晓几分算术，你帮我算一算，有几分可能。”
　　中年男人欲言又止。

　　周家主恳求：“你我相识数十载，就帮帮我这一次吧。”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最终无奈应下。

　　“周家主，就算他有可能真的是明鹤仙君的转世之身，那么你知道又有什么用处呢？明鹤仙君是衍虚宗的人，若有一日他记得前尘，他是会回到衍虚宗的。”中年男人说道。
　　周家主说：“我知道。”

　　“若有一日，他真的要回到衍虚宗，我周家又何必阻止。”周家主闻言，并不在意。
　　“我只不过是想……”周家主话未说尽，只是摇头叹息。

　　中年男人拗不过周家主，只好为孩童算了一卦。
　　最初中年男人问他是否是明鹤仙君的转世。

　　卦象给出了模糊的答案。
　　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中年男人和周家主对视许久，这一次，他们谨慎的重新选择了问题。
　　问孩童是否和明鹤仙君有关。

　　这一次，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中年男人久久不语，随后沙哑着声音：“周家主，只是有关，不一定是。”

　　只见周家主未见失望，他看着孩童说：“没关系，这也可以，足够了。”
　　那一日，周家主将孩童带回了周家。

　　一应待遇都和周家嫡系子弟相同。
　　周家主没有告诉其他周家人有关于姬明洄的身世。

　　后来孩童迈入修行，天赋也并非像明鹤仙君那般卓越，周家主也依旧如同往常那般对待他。
　　直到两年后的一天，周家主外出归来，回来后就立下十一岁的姬明洄为周家少主。

　　一时间，周家人有些怨言，质问周家主为何将少主之位给予一位周家养子。
　　周家主态度很强硬的驳回了所有不满的声音，后又同周家其他族老说了什么这事也便默认下来。

　　姬明洄便坐上了周家少主的位置。
　　经过这一件事，周家同辈弟子中，有些人便看姬明洄不顺眼。

　　然而姬明洄向来深居简出，甚至就住在周家主居所旁边。
　　这样一来，便没人惹是生非。

　　不过周家主很奇怪，立下姬明洄做少主的事后，便闭关不出。
　　时间便这般一点点的过去。
　　姬明洄便慢慢长到了十五岁。

　　某一日，姬明洄离家周家向外历练，遇险受了伤。
　　当天夜里，姬明洄便穿了过来。
　　段思方也正是在那天夜里，见到了近乎和明鹤仙君长得一模一样的姬明洄，并将他带回了衍虚宗。

　　当年九岁的姬明洄想要入衍虚宗，不过因为种种缘故，便错过了六年。
　　当时并非衍虚宗招收弟子的年限，是段思方让徐嵊带着他入了外门。

　　姬明洄睁开眼的那一刻，有关于原本的他的记忆瞬间涌出。
　　轻轻闭上眼，姬明洄慢慢消化着那些记忆。

　　很奇怪的是，在消化这些记忆的时候，姬明洄没有任何陌生滞涩的感觉。
　　就仿佛这本就是他的记忆，他不过是重新记起来了。

　　缓缓坐起身，姬明洄靠在床头垂着眼帘。
　　在原本的记忆中，他知道自己被周家主带回来另有目的。
　　他知道这一切。

　　不过他选择了周家主所安排的一切。
　　没错，看似是周家主在安排姬明洄，实际上，姬明洄才是主动选择的那个人。

　　他选择按照周家主想要的方向走了下去。
　　其中的原因……

　　姬明洄微微皱眉，这一点他没有在记忆中看到，就像被清空抹除了一般。
　　还是差一些。

　　外面天色微亮，晨光破晓。
　　是个好天气。

　　再一听声音，今日郑晚秀出嫁，外间已经开始准备起来了。
　　略做收拾后，姬明洄推开了房门。

　　冯郗和何亭倬还是头一次参加别人的婚礼，醒来的颇早。
　　见到姬明洄也醒来了，冯郗说道：“姬师弟，我们可以去前堂了。”

　　姬明洄应了一声。
　　四处望去，都是喜庆的红色。

　　两位新人都是修士，于是按照两位的意向，便精简了一些婚礼上的流程。
　　不过这么一趟下来，也忙忙碌碌了许久。

　　待到下午，姬明洄终于见到了郑晚秀的身影。
　　新郎前来接新娘，带着满脸的笑容。

　　郑父有些惆怅地望着，郑家祖父这时候也来了，目送着郑晚秀到了邻居家的院子里。
　　“幸好住得近，”郑父说，“不然我这更舍不得。”

　　姬明洄看完了整场婚礼。
　　在他刚刚浮现的记忆里，他应该见过几场婚礼，却都不如今日这一场热闹。

　　周家是修真世家，结为道侣的选择有时候并非光看情意，更多的是合适。
　　情投意合的少，多般斟酌的居多。

　　看过这一场，姬明洄这才缓缓转身。
　　这时，一道破空声出现在耳畔，一道剑光擦身而过。

　　姬明洄凌空辗转，望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