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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魔派 两个脆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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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雪莲,能便宜点吗?”
“不能。”
“我给您算一卦,如何?”
“不如何。”
“郎君,求求您了,我真的就差这一味雪莲了……”
见医馆伙计无论如何都说不通,道士泄了气,转身要离去。
忽然,一个身穿蓝衣的小郎君从梁上跃下,直落在桌上坐着,粉雕玉琢的脸庞引得看诊的百姓皆为之侧目,他在梁上小憩多日,见那道士与伙计们迂回许久,觉得甚是有趣,遂下来问那道士。
“诶,你算得准么?”
道士望这小郎君面色红润细腻,身手不凡又着锦衣,通身气派应是个不缺钱的主,当即眼里放光,走到一旁,搬来两把凳子就是一坐,充满自信地回道“自然,不准不要钱,郎君可愿一试?”
小郎君侧身从桌上提来茶壶,下地后顺着道士递来的凳子坐下,像置身茶楼一样悠闲倒起了茶水。
“行,给我算算。”
“郎君是要算什么?”
小郎君将三块厚银条递去,说道“告诉我,我的生辰在几月,什么时辰,还有最近的运势。”
说完话,小郎君懒懒地靠在椅子背上,什么信息都没提供,也不近身配合,道士却不慌不忙,捧着一应用具,仔仔细细观望,然后对着用具将结果一一写在纸上,递给小郎君。
“郎君是冬月寅时所生,命中相对坎坷,但从不缺衣少食,您已遇贵人,若是渡过此次劫难,前途无量。”
小郎君稀奇又认真地看那纸上所写“还不错,挺准的,占梦你会吧?”
道士探其神色阴郁,不敢出言拒绝,想着应付就是“自是会的,郎君请讲。”
“我家大哥前些时日梦见自己有孕,腹中胎儿十分好动,之后他和孩子一同死于歹人刀下,何解?”
道士淡定思索回道“令兄处于困境而心绪不宁,又春心萌动,成亲方可解局。”
“阁下贵姓?”
“免贵姓吴。”
早将道士的底摸得一干二净的小郎君笑得肆意“吴处安?”
到这,吴处安方才忐忑起来,他强装镇定问道“郎君怎知我名……”
小郎君将那写有卜算结果的纸张收入袖中,双目微睁直逼吴处安,道“你欠我教中数百两银子,何时还来?”
闻言,吴处安立马起身迅速逃去,小郎君不疾不徐,他将凳子搬到门口坐着,手里瓷杯砸向门槛,摔了个粉碎。
医馆的人被堵得是出不去,也不敢出去了,有义士上前驱赶,却是给当作送上门的沙袋,让小郎君踹得愈发爽快,他看着小小一只,却可凭心情挑人废去手脚,一招一式不带遮掩,身形似鬼魅,看者皆对其生惧。
“是魔教。”
“怎么又来了,之前不是刚刚来过一群吗?”
“真是出门没看日子,遇上这些该死的……”
医馆里外议论纷纷,不一会儿,一位水蓝衣衫的郎君提着菜篮缓步而来,他面庞清隽,看着比那小郎君年长一些,在人群外远远向小郎君挥手。
小郎君知道人已抓到,从凳子上起来以后便反手将凳子丢回医馆内,也不顾砸没砸到人,向那年长些的郎君走去,好奇地低头看菜篮。
“哥,你好久没下厨了。”
“是啊,都生疏了,你要不要学,我教你。”
“好啊。”
魔教客房旁,粉嫩嫩的小蛇正静悄悄往门缝中钻,眼看撬开了门栓,待那欢声笑语临近,它这才觉察是主人回来了,立马灰溜溜窜走。
那两兄弟一路笑谈着回教,年长的先去了厨房,小郎君则是一路朝着粉蛇留痕的这头来,他手刚落在门上,门就往里去了,他顺势推开门扉,正要喊人,进到里屋,床榻上的女子却是正在呼呼大睡。
小郎君遂转身出去四处寻那门栓,奇怪道“嗯?这是忘锁门了?”
他蹑手蹑脚从外轻轻合上门扉,一路走去了正厅,平躺在铺有朱红软垫的小榻上,曲起一只腿,一旁的俊丽青年上前为他递去毛毯,尊敬问道“教主可还需要什么?”
这位面容稚嫩的小郎君,原是这魔教的新一任教主,符碓。
他身旁毕恭毕敬的这位青年浑身皮肤异常发白,腰系大刀,应是左护法崔白安。
符碓给自己盖好了毯子,闭目养神,随后开口问道“在我回来之前,杨姑娘的卧房,可有人近前?”
崔白安思索一番,回道“并无人接近过姑娘的卧房,许是姑娘忘了上锁。”
“有几个人在守她?”
“十一个。”
“再加十个。”
“是。”
话尽,符碓自顾自睡过去。
等到饭菜熟了,屋里的杨姑娘也差不多醒来,歇够了的符碓跑去喊杨姑娘吃饭,直盯着人家梳妆。
杨姑娘起簪挽发,微微侧过身避开视线,说道“符碓,你别看我啦。”
“哦,我就看。”
“好吧好吧,别捣乱哦。”
杨姑娘心有余悸地迅速盘发,符碓在屋里到处转悠,等她彻底梳妆好了,又乍现她身后,往前伸出手去。
“哎呀,你干嘛,别又把我头发弄乱!”
“姐姐,花。”
出现在眼前的当真是一朵品相不错的牡丹,这倒是意料之外,杨姑娘接过牡丹,欣喜道“诶,好看,你哪儿摘的?”
“这是假花,戴得长久。”
“哇,原来是假的,好逼真啊,谢谢。”
杨姑娘对着铜镜簪花,看了又看,扭头问“我戴上花……好看吗?”
“好看,很衬你。”
“你这样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走,吃饭了。”
杨姑娘似是不放心,回头对着铜镜又调整了下牡丹,随后才起身跟上已经走远的符碓。
正厅里,做好饭的郎君瞧这两人磨磨蹭蹭,腿已经迈开要去亲自喊人,就在这时,符碓从另一侧走廊蹦蹦跶跶进来。
“来啦来啦,饿死了。”
那不明身份的大郎君上前两手将符碓提到空中,调侃道“说好的学做饭,你学到小榻上去了,懒虫。”
符碓吐舌,不以为然道“我打人打累了,躺会儿。”
大郎君转身把符碓放在饭桌边的凳子上,然后又去为杨姑娘搬来扶椅,符碓乖乖坐着,自然而然开口“鸡腿给我。”
“你们一人一个。”
即使彼此相熟已久,杨姑娘依旧点头道谢,坐大郎君右边的符碓翘着一只脚,理所应当霸占了半条蒸鱼,吃得津津有味又不忘给嘴巴抹层蜜。
他浅尝鸡汤,双目如有闪烁之光,向兄长说道“好喝,哥哥当真是生疏了吗,这厨艺分明一点没落下啊,快说,是不是躲着我练的?”
“你要把我夸天上去了,我这厨艺遗传谁,你们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是遗传了阿爹嘛。”
“下次得把你按炉子前,脚底抹油的家伙。”
“略略略。”
杨姑娘安静用饭,笑看兄弟互相打趣,饭后,三人一如既往地共同收拾碗筷,在后院闲谈间就合力洗净了碗筷。
细雨绵绵,符碓悠哉地唤他们一块儿去亭子听雨,那大郎君止步,道“我忽然有些头疼,先回去歇歇,你们玩吧。”
身侧两人纷纷担心,符碓问道“要吃药吗?”
大郎君边挥手边缓缓挪步“不必,睡一觉就好了。”
符碓知道这头疼的诱因,心里道:他看着还是十分疲惫,我们得想办法找到她。
杨姑娘目送大郎君,心里亦想道:痴情的人啊,经历这许多波折,希望他们能早日破镜重圆。
两人结伴去了亭子,一路教众只行礼而不出声烦扰,杨姑娘左右看看有没有蛇虫鼠蚁,符碓见状,熟练地撕下一旁教众大哥的衣服,细细擦拭过长椅后说道“坐吧,不会轻易被咬的。”
教众大哥心里叫苦:我新做的衣服!
杨姑娘对于符碓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是胆大,点点头道声“好”,便坐下了。
符碓将手里衣料丢开,整个人横躺在长椅上,闭目养神了。
杨姑娘心思较重,本不想打扰符碓,可还是没忍住幽怨道“雨还要下多久啊,最讨厌下雨天了。”
“应该还要几天。”
“也没个天气预报,真的烦。”
“你想出门?”
“稍微走走吧,也不是很想出门,就是想活动活动身体。”
“我也不喜欢下雨,我都没办法出门看山水了,要不然我找几个教众跳舞给你看。”
杨姑娘长叹,回道“你看吧,我不想看,没兴趣。”
“美男子跳舞,不看?”
“不看,不好看,我不要看。”
符碓睁眼看她“那我让他们拿金银来,你抛着玩。”
“不要。”
“那你要如何?”
“不用搭理我,我神经发作。”
“呸呸呸,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你是想看新话本,还是有什么想要的首饰吗?”
“算是吧,也不是。”
杨姑娘复杂的思绪全因昨天两人互相的坦白,相识多年,直到昨日,他们才算真正意义上的交好。
在这之前,她已经在无数个日夜里惦记符碓,她很喜欢符碓身上散发的独特光芒,每当她认为死路一条时,符碓都能开辟出一条崭新的路,并且从未抛弃她。
她一直想要一盏属于自己的“照明灯”,她需要一位引路人,否则就不肯从泥沼中上岸,她的心灵已经承受不住任何打击,她的心脏怦怦直跳,原来,保护无关年龄,符碓小小的身子却能给予她无限能量,她喜欢上这个孩子了。
杨姑娘极力掩饰自己的紧张,迅速从长椅上站起来,说道“这太潮湿了,不舒服,我回房间去了。”
谁知符碓也起身,整个人挂她背上“我也要回去,姐姐背我。”
杨姑娘无奈伸手要拨开符碓“这么大了还要我背,下去下去。”
“不嘛,你背我回去,我给你一块金子。”
不知是看在金子的面上,还是想接近一些符碓,杨姑娘一瞬之间又愿意了“嗯……好吧。”
符碓开开心心地待在了杨姑娘背上,过了走廊,正要转身去另一条道,符碓忽然乱动起来。
杨姑娘在后头的一双手艰难抬了抬符碓,皱眉道“别乱动,再动我不背了哦。”
忽地,紧紧缠住她脖子的手松开了,符碓从她背上滚落下来,符碓先是护住自己的头,随后面露难色,左滚右滚,口中直喊“好痒,好痒!”
看他一会儿抓胳膊一会儿抓腿,衣领被拽散开来,脸颊和胸膛都给挠得通红,杨姑娘见此情形虽心急,但是熟练地扛起他就跑去寻人了。
“怎么又来,让我说你什么才好,药也不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