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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花魁 她当时的话 ...

  •   宋今思说完后,大概几秒的时间都没人说话,除了剑拔弩张以外,还弥漫着浓厚的尴尬的氛围,她给谢行止递了个眼色。

      “凭什么……”
      “抱歉谢夫人,是我言辞过激。”

      二人同时开口,颜有话梗在喉咙里愣在原地,继而转头看着谢行止,冷着脸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妈?”宋今思示意。
      谭涧澜不情不愿地嗯了声,算是应了。

      但事实上氛围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是导火索被暂时扑灭了,更何况还有个在压制自己的颜有。
      除了愤怒,颜有还感觉荒谬。她之前构建的价值体系在谢家的行为模式前竟然显得那么理想化,原来真的有人可以罔顾事实、倚老卖老,更何况辣椒是她让谢行止放的,谭涧澜也是她骂的。

      “谢夫人,我可以给您道歉,”谢行止神情与刚刚道歉时相差无几,他继续道,“但一码归一码,您是不是也该给言言道歉?”

      “???”

      宋今思筷子里的菜掉到桌子上。
      颜有又转头看着谢行止,竟然认真思考是不是自己收手太早了。

      如果说颜有的价值体系有点理想化,那谢行止这个提议就纯纯属于空想了,谭涧澜怎么可能给颜有道歉。她气得手开始哆嗦,想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一个词来形容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憋得气差点没上来。

      “妈,您别气,行止开玩笑的。”宋今思瞪了谢行止一眼,又拍着谭涧澜的后背,试图粉饰太平。

      其实这时候只要给个台阶,谭涧澜是很愿意下的,就想刚刚一样,她作威作福只是想维护自己的面子。
      但偏偏这时候谢行止寸步不让:“我没开玩笑,嫂子你不用替我掩护,言言刚和我结婚,不能受这种气。”

      颜有倒也不需要道歉,她只是单纯想吵赢,但她不能拖后腿,所以不好说什么。

      谭涧澜嗤笑一声,讽刺道:“行,谢行止,你有骨气你是个情种,也不知道随谁了。”
      “妈,”宋今思赶忙拦着,“您还记得仰止说下午带您打高尔夫吗,我们现在出发刚好来得及。”

      宋今思好说歹说,终于劝动了谭涧澜。
      谭涧澜不想多待先走了,宋今思还在收拾着她的包,她收拾完以后,给谢仰止发了消息串供。

      继而叹气,她问:“你说你,以前能忍,现在怎么就忍不了了呢?”
      谢行止没解释,只道:“抱歉,嫂子。”
      “免了,你这样说准没好事。”宋今思临走前看了眼颜有,欲言又止。

      谢行止把宋今思送上了电梯,他回家后颜有还坐在餐桌旁,头也没抬,而餐桌上的菜基本没动几口,却满桌狼藉。
      他面部神经紧绷,垂着眼帘。

      颜有手机震动两下,收到了条短信。
      【颜小姐,如果今天的事被谢董知道,谢行止会面料什么后果,你考虑过吗?】
      不用说颜有也知道是谁发的,她回复——所以你应该把矛头对准始作俑者。

      她抬头,看到谢行止站在旁边。
      “对不起言言。”谢行止道。
      颜有疑惑:“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颜有不是客套,她是真没感觉有什么,她只感觉今天发挥一般,不过结果是好的。
      但,颜有瞥了眼窗户的方向,眼神算不上友善:“你从小就是这么被他们欺负的?”

      “我小学就住校了,很少回家。”
      “为什么不回家?”

      对于谢行止的答非所问,颜有并不买账,从他们结婚前谢善谢仰止的言辞,到今天谭涧澜的态度,再到宋今思给她发的那条短信,颜有都能窥见其中端倪,不是谢行止一两句话就能糊弄过去的。
      在认识谢行止之前,她只当谢善的那些风流事迹是豪门八卦,毕竟这种事情嘛,屡见不鲜了。
      但现在颜有实在是无法忽视。不管是下意识逃避也好,还是债多不压身也好,没有人把责任推到谢善这个罪魁祸首身上;而谢善也只会把谢行止这个计划以外的孩子视为自己的人生污点,他怎么可能尽到自己本应尽的义务?
      所以谢行止注定是牺牲品。

      谢行止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或挣扎或逃避,但他很快就敛了神色,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他避开颜有的目光:“忘了。”
      颜有缄默不语,没有刨根问底。

      接连几日燕城都是晴天,太阳晒得眼睛生疼,好在气温没有明显起伏,还维持着初夏的模样。颜有的假期要结束了,躺在床上数着日期,心情都沉沉的。
      她没吃早饭,干什么都没精神,就架着平板在床上看电视剧,快到中午的时候,听到门外客厅玄关处传来了动静。

      颜有从床上爬起来,往外面走。
      谢行止正弯腰整理着二人的鞋。

      鉴于这两天他中午都回来吃饭,颜有终于发出疑问:“谢行止,你工作这么闲吗,我看小说里总裁都很忙啊。”
      “不是还有时间谈恋爱,”谢行止发出疑问,但不过两秒时间就认下了这个罪名,点了点头笑起来,“行,这两天确实不忙,不过过段时间就忙了。”

      “我给你带了礼物。”
      颜有不以为意:“什么礼物?”

      谢行止侧身,颜有这才发现他身后还有个破箱子。
      真的很破,还脏,四面缠着几圈透明胶带,底面略微下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破开,拿去快递站寄快递人家都要再套个箱子才能寄走。

      什么礼物要这种箱子装?
      看起来很没有诚意啊。

      但颜有还是很给面子的,她蹲下,打开箱子。
      “我去我去!谢行止!”
      里面是只比箱子还要脏的狸花猫,不过手掌大小,全身都是土,蜷缩在角落里,猛然见光之后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怎么着,冲着人叫了声。

      “喜欢吗?”
      “喜欢!”

      颜有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谢行止身上了,她应付了两句,伸手试探性地揉了揉小猫的下巴,看着小猫逐渐放松警惕后,想把它抱出来。

      刚托住猫猫的双臂,就被谢行止拦住了:“别被咬到,它挺凶的,下午我带它去宠物医院打疫苗。”
      “没事,它不凶,”颜有根本不当回事,想当熟练地把小猫拎了起来,“我国已经近十年没有因为小猫感染狂犬病的案例了。”

      颜有站起来,因为担心它害怕,也顾不上猫猫身上脏,把它放在掌心上轻轻揽着。
      猫猫很乖,蜷缩着不动弹,只是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陈设,然后不知被吓到了还是怎么,拼命往颜有怀里钻。

      “怎么和我拿它的时候不一样,”谢行止并没有对此猫表现得很热络,甚至刚开始颜有要抱的时候还有些防备,“我拿它时它很抗拒。”
      又咬又挠的。

      猫猫闻声探头,开始哈人。
      颜有被蹭得痒,没忍住笑道:“赏析这个‘拿’字?”

      谢行止无可辩驳,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公司楼下花坛里捡到的,猜到你会喜欢,找附近商家买了个纸箱子带回来了。”
      “这么破的箱子你还是买的?”

      小猫也跟着叫了两声。
      颜有的注意力瞬间被猫猫吸引,挠了挠它的下巴,猫猫舒服地眯了眯眼,颜有也没注意到谢行止回答了什么,抱着小猫到沙发旁边。

      把猫放上去之前,她终于良心未泯,转头问:“它能上去吗,会不会把你的沙发给抓坏了?”
      “可以。”

      “那我能养它吗?”
      “我要是说不能呢?”
      “那我带它出去住。”

      只见新猫笑,哪闻旧人哭?
      行叭,她只是想给小猫一个家她有什么错,谢行止认了:“带回来就是给你养的。”

      “你人真好,”颜有转头,眼睛里粹着亮光,“谢行止,谁要是以后说你坏话,我第一个上去帮你骂他。”
      谢行止忍笑:“谢谢你。”

      “我跟你说,我爸洁癖我妈猫猫过敏,他俩都不让我养猫,”颜有蹂躏着小猫,嘴里还念念有词,“你知道大学里很多流浪猫吗?我那时候经常趁他们不注意,溜出去喂猫,学校里的猫我都熟,你们学校的我也熟。”

      “我知道。”
      “但被我外公发现了。”
      “怎么发现的?”

      颜有长吁短叹:“经常抱猫得话身上会有猫毛,我小时候哪在意这些,直接就回家了,我外公也不问我,他跟踪我,手机录下了我摸猫的全过程。”
      她一顿:“发给了我妈。”
      谢行止笑出了声,是曾政民的风格。

      “你笑什么,我这么惨了你还笑,”颜有怒声喊道,“我回去之后被我爸里三层外三层全面消杀,他就生怕我妈沾上一点!”
      被吼了谢行止也不生气,憋笑:“抱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颜有原谅他这一次,不再计较,回头把猫猫掐着胳膊从沙发上举起来:“我要给它取个名字。”

      “叫什么?”
      “这么好看这么谄媚,就叫你花魁吧。”
      “花魁?”
      “怎么,不好听?”

      谢行止不敢有异议:“好听。”
      花魁喵喵叫着,随声附和。

      下午谢行止本来打算旷工去宠物医院,但没能如愿,下午被一个电话叫走了。这样颜有可有得忙了,顾不上为明天要上班而伤心,自己开车带花魁到宠物医院。
      中午吃饭时花魁就有些精神萎靡,颜有以为是它玩累了没在意,到了宠物医院花魁依旧恹恹的,眼皮都耷拉着。
      颜有这才发觉异常,按理来说,猫科动物到了陌生环境都有最基本的警惕心,而且花魁还流浪过,实在是不正常。

      所以颜有没记着打疫苗,先做了全身检查,她抱着花魁等了十几分钟的检查结果,果然有猫瘟和寄生虫。
      医生给的建议是留下来输液治疗,这么小的猫,没有母乳的喂养很难形成抗体,能活下来不容易。
      颜有情绪提不起来,蹲在宠物医院隔离的笼子外面看着安静躺着的花魁,给谢行止发消息汇报情况。
      【颜有:花魁住院了,检查出了猫瘟和寄生虫。】

      【谢行止:能治好吗?】
      颜有不知道,如果是个成年猫,治好的概率还挺大的,但花魁太小了,瘦骨嶙峋,她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谢行止:尽人事听天命吧。】
      【谢行止:你别太伤心了,如果花魁没救回来,我们再去正规猫舍买一只。】
      颜有怔怔地看着这两条消息,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视线逐渐模糊,她随手擦了把眼泪,伸手去碰笼子里花魁的爪子。
      花魁感觉到温暖,又蹭了蹭她。

      几分钟后,她又收到一条消息。
      【谢行止:你在哪?我去找你。】

      花魁输液之后,颜有从医院买了幼猫专用猫粮以及各种猫零食和猫玩具。她单手抱着航空箱,另一只手拎着东西,艰难地打开家门。

      谢行止起身接过东西:“能治吗?”
      颜有弯腰换鞋:“能治。”

      她回答完这个问题之后,就不再说其他的,把东西都放到客厅,蹲下整理着,头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出情绪。
      明显被冷落了,谢行止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跟着蹲下来:“能治你怎么还不开心呢?”

      “你今天,”颜有话说一半又顿住,愣了两秒,有低下头,“算了,大概是我要求太高了。”
      谢行止皱眉:“我怎么了?”

      “任何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花魁是、猫舍里的其他小猫也是,”颜有抬眼,“谢行止,它们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可替代品。”
      谢行止这才明白是自己今天说错话了,低眉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假如你和你白月光注定没有结果,谢行止,有人建议你换个白月光你会开心吗,你为什么就非你白月光不可呢?”

      谢行止嘴角的弧度也没了。
      颜有扭头:“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了。”

      翌日颜有假期结束,她每天下班就去宠物医院,看着花魁连输液吃药,猫瘟总算好了个七七八八。
      她上班后中午不回家,晚上谢行止又回来得晚,真要是有意避开,即使住在一起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所以她和谢行止不欢而散后,交流就少得可怜,颜有就算想道歉也没机会。

      其实颜有晚上熬夜的时候能听到谢行止回来,她也好几次感觉谢行止想和她说话,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当时的话太偏激了,覆水难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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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系列文《春记小情诗》 已完结,感兴趣的小伙伴们点个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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