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谈情 “那就当绵 ...
-
星际时间午夜零点。
中央星陷入一片祥和的寂静，最近的天气开始转凉，飘忽的夜风在中控系统的操纵下准时降临吹得窗外的花床飒飒地响。
戚予澄还是没有回来，饮品店空荡荡的只剩宣崇和萨柯两个人，宣崇原本给萨柯做好了晚饭，最终因萨柯的房门紧锁作罢。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查看星脑的消息，给戚予澄发送的所有消息皆已石沉大海，消息发送的间隔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越来越长，最后一条停留在三天前，内容是“研究员选拔的结果已经出了”。
宣崇想了想，还是给戚予澄发了一条消息：“萨柯回来了。”
一如既往地，没有收到戚予澄的回复。
他觉得不论是戚予澄还是萨柯好像都怀揣着不可为人知的秘密，只有他自己像是一个被裹住的茧，困于饮品店这一方狭窄的天地，纵然近在咫尺也一无所知。
宣崇的手不自觉覆盖在自己的后脑，在那里，有一块小小的芯片根植其间，拽不出，扯不掉。
萨柯房间的窗户开着，用作装饰纱质窗帘在夜风的操作下飘飘摇摇，连带着那张狭窄的单人床的床单也晃荡。床上的人睡得正安稳，枕边放着那本烫金封面的童话书，书页摊开放在萨柯的脸边，柔软的脸颊紧挨着泛黄的纸张，好像是想让书中的童话能够走进主人的梦中，做一场甜美的童话梦。
飒的一声轻响从窗外传来，钉在外墙的围栏攀上一只手，紧接着带出穿了一身军装没来得及换下来的男人。男人脚步轻轻惶恐吵醒床上的睡美人，等到翻身进了屋子落了地，才像松了口气，跪坐在床边的地上，将自己的头轻手轻脚地倚靠在床边闭上了眼睛小憩。
只是下一刻，床上本该熟睡的萨柯忽然出声：“走窗也是上校的习惯？”
闭上眼睛的阮鹤洲闻言睁开眼，转头就能看见近在咫尺的萨柯的脸，他下意识想要凑上去讨一个吻，却被萨柯躲了开。
索吻失败的阮鹤洲只好先回答萨柯的问题：“电影里都是这么做的，下一步就该是拐走房内的公主了。”
萨柯推开阮鹤洲凑近的脸：“那是爱人之间的把戏，你学错了。”
“是吗？还是绵绵懂得多。”阮鹤洲抬眼看向床上的萨柯，“那我当半夜闯闺房的采花贼吧。”
阮鹤洲笑着伸出手，食指在萨柯的耳廓轻轻刮了一下：“这位未出阁的小姐怎么没有紧锁门窗？”
“我以后会锁的。”萨柯一个翻身背对阮鹤洲，冷哼了一声。
狭窄的单人床随着萨柯翻身腾开半人宽的位置，阮鹤洲立马顺杆儿爬上了床，将萨柯牢牢锁进了自己的怀里：“那我只好在窗外的花床睡觉了。”
萨柯挣了两下，没敌过阮鹤洲：“挺好的，适合你。”
“怎么还没有睡？”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萨柯的发顶，洗过的浅棕色短发散着一股清甜的花香，阮鹤洲自以为轻轻地蹭了蹭短发，换来萨柯向上的一顶：
“阮鹤洲，你越来越像狗了。”
“是吗？”阮鹤洲被发现了，蹭得更加肆无忌惮，“那就当绵绵的狗好了。”
“最好再给我做个刻有你名字的项圈，我一定每天戴着。”
萨柯头顶的羊角刮过阮鹤洲的脸：“你也越来越不要脸了。”
阮鹤洲轻笑一声：“只对你。只要我们绵绵能消气让我做什么都不过分。”
“那你就等着吧。”
萨柯哼了一声，转头一口咬在阮鹤洲的下巴上，咬出两排洇血的齿印。
阮鹤洲将渗出的血珠蹭在萨柯的唇边，语气里还有隐隐的炫耀：“味道怎么样？”
萨柯下意识舔掉嘴边的血迹：“一般。”
“是吗？”阮鹤洲挑眉，“我还以为我们的绵绵喜欢得很。”
活了几千年的海神初次开荤之后食髓知味，不光在第一次失控用神形的触手缠住了魅魔使其被紧困在床上无处可逃，还在回程的路上将萨柯长久锁在了飞船的舱房，其间被恼怒的小羊咬了几十口，身上的牙印到现在也没有消完全。
当然，萨柯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身上只要是衣服能遮得住的地方就印满了吻痕，星星点点地覆在萨柯瓷白的皮肤上，衣服遮不住的在交合的当下也难以幸免，只是保有一丝理智的阮鹤洲担心萨柯生气把他扔了才有所收敛，没有依照本能打上他的标记。
至于同行的陆星和米恩对他和萨柯有什么看法，阮鹤洲毫不在意。
直到一周之后，飞船落地，萨柯才重新见到联邦的太阳。
萨柯觉得阮鹤洲是变态，阮鹤洲却只觉得意犹未尽。
小腹处的魅魔纹在阮鹤洲的辛勤下已经现出明显的轮廓，萨柯的身份在阮鹤洲面前无所遁形。
萨柯伸手覆在阮鹤洲的侧脸，声音温柔轻软：“阮鹤洲，你们人类是不是都是神经病。”
“绵绵，我更喜欢你叫我哥哥。”阮鹤洲反握萨柯的手不让其离开，手指轻轻摩挲着微凉的手背，凑到萨柯的耳边，“又或者叫我——”
后两个字隐没在唇齿间。
咚的一声重响。
萨柯收回探出被子的脚，侧躺着用胳膊支着头看向床下的阮鹤洲，嘴角微扬：“哥哥，地板上睡觉有助于清醒。”
阮鹤洲顺着萨柯的意实打实在地上摔了一跤，倒也不恼，更何况得偿所愿听到了萨柯栽叫自己哥哥，一个挺身移回床边：“还是绵绵贴心。”
萨柯白了阮鹤洲一眼，再次翻身背过阮鹤洲，懒得再理言行愈发轻佻的阮鹤洲。
阮鹤洲只是看着萨柯的背影，他倚靠在萨柯的床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枕边那本摊开的书。阮鹤洲的余光看得清书上的古地球文字，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纸面，看起来要比现在的联邦文字美观丰富得多。
童话中的渔夫为得到美人鱼割舍掉自己的灵魂，却被灵魂诱惑去和戴着网面的少女共舞，最终只得到人鱼的尸体和被漆黑的海浪吞噬的结局。
房间内并没有安静太长时间，很快阮鹤洲就开口了：“绵绵，我之后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萨柯背对着阮鹤洲，呼吸平稳，没有任何的反应。
但这在阮鹤洲看来已经算是萨柯的回应，他继续说：“戴稣系统的维护人员更换即将开始，我会作为护卫队的一员去往戴稣星。”
萨柯仍然没有说话。
“或许能在那里找到苏西越叛逃的原因。”
“苏西越？”
萨柯从床上坐起来，看向床边的阮鹤洲：“你怀疑他跟戴稣有关系？”
阮鹤洲点了点头：“我曾经跟你说过，他本是不能驾驶机甲的精神力者，但重逢之后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精神力的存在。”
萨柯接下阮鹤洲的话：“即使是接受了刃鬼的改造。”
他想起苏西越那双象征着改造的幽绿的竖瞳，苍老的外表和年轻的声音，继续说：“连改造都不能再让他拥有精神力，是戴稣的作用？”
“只是怀疑。”阮鹤洲说。
“你去了，又能做什么？”萨柯问，“你只是护卫队，接触不到系统中心吧。”
阮鹤洲闻言皱眉：“绵绵，你怎么知道？”
萨柯说：“山槐姐也会去戴稣星，你们两个人的目的看起来是一样的。”
但阮鹤洲否认了：“不，不会一样。”
“为什么？”
“……”
阮鹤洲一顿，移开了看着萨柯的视线：“没有为什么。”
萨柯沉默片刻，他看着阮鹤洲的脸，最终只是说：“一路顺风。”
闻言，阮鹤洲再次看向萨柯，原本奢望着萨柯能展现出哪怕一丁点的不舍情绪，但看来看去萨柯的脸上也仅有如常的冷静。
看起来懵懂纯真的脸在他面前褪去伪装的绵软，逐渐展露属于神族的锋芒，阮鹤洲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萨柯的脸上，希望萨柯继续伪装情感懵懂的兽人的念头一闪而过。
阮鹤洲觉得自己可耻。
但他抓不住萨柯·珀斯。
“你还想说什么？”萨柯问。
“没什么，”阮鹤洲说，“睡觉吧，我在旁边守着。”
萨柯的视线停留一瞬，但他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躺下背对着阮鹤洲。
房间内又归于寂静，但屋内的两人却没有一个睡得着。
阮鹤洲的秘密也太多，萨柯在脑海中思索整理阮鹤洲话里传递出的信息，复又联想到曾经江绥对自己曾说过的关于戴稣的事情，“控制”二字在萨柯的心中不断放大，最终占满他所有的思绪。
他至今还记得那次林山槐以看望他的名义来饮品店，离开时戚予澄对林山槐说的那一句“祝你好运”，当白天宣崇向自己说起林山槐即将动身去戴稣星之后萨柯几乎是马上就联系起这件事，再加上刺杀案审讯结束之后，自己和戚予澄聊起“戴稣反抗者”时那只狐狸异样的态度。
在他的周遭，似乎有太多人看重戴稣的秘密了。
以至于萨柯对这个能够控制整个联邦运作延续的“戴稣系统”同样产生了莫大的好奇。
那个戴稣星，他也想闯一闯。
阮鹤洲倚在床边看着萨柯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就像魅魔的天赋可以入梦，海神的天赋，是遗忘——让萨柯遗忘两人那天曾以神形交合，遗忘阮鹤洲神族的身份。
“抱歉，萨柯。”
阮鹤洲在心底对萨柯说。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谈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