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情诗 “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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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如同往常，云乐洗澡，白澈去做饭，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云乐能感觉到他内心的不安——因为菜实在是太咸了。
咸得云乐吃完以后，边画画边拿着保温杯灌水，她窝在沙发上，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摸出手机打开了外卖软件，搜索框输入要买的东西后，弹出来的画面眼花缭乱。
她随便下单了几个销量高的，手慢脚乱地拿起平板装作接着画，但实际上根本没心思再画，片刻后，她点的外卖到了。
刚好撞上白澈从厕所出来。
白澈随口问：“买的什么？”
云乐往后藏：“我要用的东西。”
她把那个袋子扔到玄关，感觉自己此时此刻心惊肉跳的，重新坐到沙发上，捧着保温杯喝着冰水。
“怎么提前这么久，肚子疼吗，”白澈倒了杯热水放到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用不用我给你揉揉？”
“好啊，”云乐并不否认，“揉吧。”
他的手很热，大概是刚洗完澡的缘故，掌心有些潮湿，搭在云乐的小腹上，看起来心无旁骛。
“我冷，能不能去床上躺着揉？”
云乐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都快入夏了怎么可能会冷，但这里确实不方便她作案。
白澈显然没想到云乐会这么问，手下微滞，但她既然都开口了，白澈也就没多想，收回了手：“用不用热水袋？”
“不用，但我要先去洗漱。”
云乐说罢，趿拉着拖鞋起来，跑到厕所捧着水扑到自己脸上，照了照镜子，确认自己看起来还算正常。她洗漱洗得挺久的，出去时白澈在主卧等她，云乐到玄关，深呼吸了几口，拿了外卖到卧室。
外卖袋子被她扔到了矮柜上，云乐掀开被子钻进去靠在床头，而白澈坐在书桌旁，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不去你屋里？”他问。
“嗯，不去，你过来。”
白澈坐到床边，手搭在云乐小腹上。
云乐当然也不闲着，身体前倾靠着白澈的肩，笑着开口：“白澈，你心跳好快。”
“嗯，别乱动。”
“你想不想听听我的心跳？”
迟迟没等来白澈的回答，云乐抬头去看他，同时按住白澈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向上牵着他的手往自己心口处带。
她很瘦，肋骨线条可以被轻易地勾勒出来，而心口上方的那抹柔软边缘，存在感则更加强烈，连带着扑通扑通地心跳声，都让白澈感觉口干舌燥。
然而云乐还在带着他的手往上移，白澈压不下他心里贪婪的欲望，他闭着眼睛谴责自己，却没有制止她的动作。
她没穿里衣，直到全部覆盖，他逐渐远离她的心跳，却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
白澈低声开口：“好了乐乐，可以了。”
“我没事，我很喜欢。”她声音也抖。
那是种毫无保留的赤诚，白澈发力，不算重也不算轻地按着，突如其来地侵夺感，让云乐忍不住俯身，呼吸逐渐急促。
他是故意的，云乐心里想。
这时候不管白澈要捏还是要挑，或者不管做其他的什么，云乐跟着就防不住他，但她依然没松开，因为她不想让白澈放手。
急促的呼吸让她胸腔起伏更大，她又双手按住他，同时低头抵在白澈肩上，咬住自己的嘴唇，没有发出呜咽声。
“还喜欢吗？”白澈问。
“嗯，喜欢。”云乐答。
白澈表情微怔，他垂眸半晌：“秦家出事，是我找人做的，是我想报复秦子阑。”
云乐的眼泪砸在了白澈的手臂上。
“你都不知道我上次为什么生气，我是生气你的方式，”她手上逐渐脱力，似乎是想放开，却又直起身贴得更近了，她想去吻他，“白澈，我是不是从来没有给过你安全感？”
“乐乐，安全感不是这么给的，”白澈侧过脸躲开，揽住她后背拍了拍，“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不想让你总不开心了白澈，我也不想让你总是患得患失，”云乐没敢抬头，却扯出点笑意叫着，“宝宝，我想要。”
“家里什么也没有，你还在经期。”
“你说这个啊，”云乐拿起来床头的外卖袋子，捂着脸递给他，“我买了，不是卫生巾，我骗你的。”
白澈快气笑了：“你准备挺全啊。”
“你别说我，”云乐拽他袖子，“要吗？”
云乐没指望他能回答，就勾着他的脖子去吻，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就问：“白澈，我是不是从来没和你说过。”
“说什么？”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主卧里的床单上都是他的味道，是木调的香味，像雪松也像檀木，对云乐来说，又陌生又熟悉，攻击着她的心里防线，让她溃不成军。
白澈慢慢扶上她的后颈，顺着颌骨向下吻着，云乐睡衣几乎全部敞开，扬着脖颈强忍着这种侵袭所带来的不适和紧张，她手足无措地握着床单。
“你现在叫停还来得及。”白澈说。
那就是待会叫停就来不及了，云乐脑子都不转了，但还是能理解他的意思，潜意识里总觉得什么时候叫停也来得及。
她喃喃地说着继续。
随即云乐发间的簪子掉在地上，她的头发倾斜而下，而始作俑者却只是低声笑笑，继续更深更深地吻她。
她脸上都是泪。
哽咽着说想喝水。
翌日云乐是在次卧醒的，她去床头摸手机想看时间，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手撑着想起身，就感觉到了腰腹上的疼痛。
她随即怔了半晌。
而那些荒唐的记忆也随之而来。
云乐扯过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反思自己昨晚为什么跟中了邪一样配合，她现在光是想想就感觉面红耳赤了。还有白澈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心里戚戚然，这人看着衣冠济济，谁能想到竟然人面兽心。
他昨晚竟然在说，迟早被你折磨死。
到底是谁在折磨谁啊！
总这样待着也不是办法，云乐认命地起床，她去衣柜里拿了件新睡衣，到了客厅看到白澈坐在沙发上看电脑。
他嘴边擒着笑，眉角都是扬起来的。
“身上哪里有不舒服吗？”白澈问道。
“没有，”云乐在餐桌旁坐下，脸色变了变站起来，注意到白澈的目光后解释，“我站着吃吧。”
白澈起身：“我看看。”
云乐立马退后：“不用！”
阳台的洗衣机正在哼哧哼哧地干活，她瞟见主卧的床单被罩已经统统被换掉了，顿时愣住，低头没敢问。
饭还是热的，云乐饿极了没多想，胡乱垫了两口，她手撑着桌子，问：“几点了？”
“下午三点。”
“……”云乐要疯了。
她在沙发上找到了她的手机，从昨晚到现在的消息她都没回，她靠着白澈坐下，开始回消息，回完上了微博，发现她微博评论区里挺热闹的——说着什么哥哥弟弟的。
云乐不理解，摸进去别人@她的帖子才知道是为什么，是那天碰到的两个粉丝发了微博展示她给的签名。
内容如下：今天碰到岭上老婆了啊啊啊老婆好漂亮啊啊啊老婆字写得好好看啊啊啊老婆还带着她哥哥和弟弟，弟弟好可爱哥哥好帅啊啊啊啊。
没了，云乐只看到了满屏的“啊”。
她憋笑把那条微博递给白澈看，还笑着开口说：“我粉丝夸你好看，高兴吗？”
高兴，白澈可太高兴了。
白澈挑眉：“你跟别人说我是你哥哥？”
“没有啊，怎么会，”云乐矢口否认，“那天我带着庄易说是我弟弟，转头庄易就叫你表哥，人家误会不是很正常。”
她说着说着忽然侧目：“白澈你这都没生气，你还说安全感不是那么给的，你就说我给没给你安全感吧？”
“给了给了，你当然给了。”
云乐这才满意，拿回自己的手机。
白澈的微博给云乐设了特别关注，只要她更新就会提醒，这会儿手机震了两下，他拿起来看，发现是云乐回了那条微博——
【岭上：不是哥哥，是男朋友。】
评论区里面就开始“群魔乱舞”，大概是因为心情好，云乐每个评论都认真回复了，她举着手机，边回复边嘴角上扬。
【老婆你最爱的不是我吗？】
——【最爱他，也爱你。】
【太太什么时候更新，能不能发几期绘画的过程，非美术专业，但想学画画。】
——【好，我有空整理好发出来。】
【太太你以前画里的那个少年呢？】
——【长大了，现在在看我们聊天。】
——【他让我告诉你，他就是我男朋友，他还说谢谢你们喜欢我支持我，他很感激。】
【没想到老婆竟然谈恋爱了，感觉怎么样，他对你好不好？】
——【嗯，很甜，他对我很好。】
【啊啊啊老婆一定要幸福好不好！】
——【好，你也要幸福。】
【太太的字好好看，我也想要你签名，别人都有为何本宫不能有！你忍心让我羡慕别人吗老婆！】
——【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如果有机会遇见一定要来找我要。】
“真不疼吗乐乐？”白澈侧目看她。
“真不疼，你能不能别问了，”云乐耳尖又开始发烫，“我缓缓就好，求你别问了。”
她靠在白澈肩上，她经常这样靠着，很舒服很自然，自然到她自己也没有发现这种小动作，白澈对此很受用，也不提醒。
白澈低头看她评论区里的回复，忽然问道：“那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不会选择听你爸的，和秦子阑联姻？”
云乐微怔，然后点头：“会。”
她如果毫不犹豫地否认，或许白澈还会怀疑，但现在根本不用怀疑了，因为她自己都已经承认了。
白澈等她解释。
“白澈，我不想骗你，”云乐抬头看他，思忖片刻问，“你知道《致橡树》吗？”
“舒婷的那首诗？”白澈问。
“对就是那首诗，”云乐不疾不徐地点点头，她说，“白澈，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那日以后，时光好像被拉得很长很长，彼时已是暮春时节，阳光大好，云乐怀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回家。
白澈给她开门，是那束花先映入眼帘。
那是一束白玫瑰，花香沁人心脾。
云乐把花塞给白澈，笑盈盈地问：“好看吗，上次答应了给你买，还是我自己选出来的花自己包扎的。”
“好看。”白澈捧着花，眼角带着笑意。
“可以插水里，开的时间会更长。”
“那为什么要包扎起来呢？”
“方便给你拍照啊，”云乐想了想起身，去屋里的书架上找出来几本书，“放到一起拍，多有格调，对吧？”
她找出来那几本书都是法律专业的，有的被翻得已经很破旧了，但书封很漂亮很有质感，云乐把他们摆到了阳台飘窗上。
云乐仔仔细细地看着构图，摆得认真，手肘碰掉了那摞书，全都散落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白澈跟着一起。
“这是什么？”云乐拿起来两张纸条。
她看着有些眼熟，但忽然让她去想还真没想起来，只是其中一张纸条上的字迹她很熟悉，是她写的，让白澈好好吃饭。
至于另一张，已经被白澈抢走了。
这下云乐更好奇了，那张纸条是浅粉色的，上面有很多不规则的折痕，边边角角擦着毛边还泛黄，云乐逆光端详良久，终于想起来了——是她那天她低血糖照镜子时，白澈副驾驶遮光板上夹着的那张纸条。
上面写着几行字，她没看清。
“给我看看嘛。”云乐摊手讨要。
白澈避开她的目光：“没什么好看的。”
如果是什么正式的文件，云乐也就不会非要看了，但那张纸竟然是粉色的，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不会是之前别人给你写的情书吧，”云乐笑着不再去抢，循循善诱，“给我看看吧白澈，我不笑话你，也不会吃醋的。”
“不是别人给我的。”白澈果然上钩。
“那你有什么不能给我看？”云乐问。
知道自己肯定斗不过她，白澈认命了，把那张纸条塞到云乐手里：“看吧，本来就是写给你的。”
云乐嘴角上扬，接过来看，上面的字迹行云流水，气势磅礴，却是一首情诗——
曾经总希望有云为我驻足
因此去寻去追去随从
所以能笑能闹能相拥
只是会愁会扰会悲恸
后来我知道
海阔天空才是云的归宿
却无数次地凝望你的背影
期待你回眸
那束白玫瑰、那首情诗和那摞专业书，被永远定格在了时光里，那是个阳光很好的清晨，在暮春时节。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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