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西湖论剑（4） 杨振宁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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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数学加试。“杨振宁先生的数学题，我先阅卷。”校方特邀的韦东奕教授临时加入评议席。
杨英豪的答卷——他推导利落地将华林问题中三角和法的框架套入了g(k)上界估值，从韦伊的突破写到华罗庚的指数和估计，推导正确，只是中间省略了三步关键推导的下标变化未加注释。
罗瀚辰的答卷——他没从纯数论切入，而是以王宇晴在清华光学工程系的本科论文中接触过的那些数学方法作为背景知识，把华林问题和素因子分布交互在一起重新组合了一遍，虽然没有给出绝对紧密的上界，但视角让“韦神”忍不住多看了一遍。
杨振宁先生亲自把两份答卷看完了，拿起话筒，慢慢地说：“杨英豪推导扎实，三角和法的技术很强。罗瀚辰的解法不完全但思路开阔，很有数学直觉。”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两个年轻人，微微一笑：“我宣布，数学部分——不分高下，各计满分。但加赛一道现场口答题。”
杨振宁先生轻轻抬起头，目光从杨英豪扫到罗瀚辰：
“你们各自讲一个自己理解的、数学与物理交叉的例子。限时三分钟。”
杨英豪先讲。他很快从训练AI大语言模型的经验切入：“AI的训练算力背后是一种线性代数与统计力学的交织，比如张量分解与神经网络势函数的关系，这种数学工具正在倒推物理模拟的边界。”
罗瀚辰讲得更具现场感：“光线经介质的传播本质上是解麦克斯韦方程组。但更关键的是，杨-米尔斯理论出现之后规范场论要求我们在格点QCD中实时计算路径积分——数学上的随机过程和物理上的夸克禁闭是同一片土地上的两种草木。”
杨振宁教授听完，沉默了一小会儿。全场没有人敢出声。
“……很好。”老先生开口了，“你们两个，都很好。”
他拿起话筒，慢慢站起来，翁帆女士在旁边伸手扶着他：“我今天之所以出这两道题，是因为我一直相信——最前沿的数学和物理不能只在故纸堆里传承，应该在年轻人的交锋中活下去。我父亲杨武之先生早年研究数论，把华罗庚引上了数学之路；而我这一生，在规范场理论中用到的群论和拓扑学，很多基础都源于父亲的数论直觉。”
他看着杨英豪：“你今天把AI大模型训练里用到的线性代数和统计力学理解清楚，这很好。数学工具的价值不只是解出纸上的题，还要用在真实的模型里。”
他又看向罗瀚辰：“你用麦克斯韦方程组引入杨-米尔斯理论的路径积分思路，思路宽阔。如果你将来走到理论物理的前沿，不要怕数学复杂——数学越复杂，物理越简单。”
王宇晴坐在台下，眼眶一下就红了。
裁判休息时段，家属区一片其乐融融。
翁帆女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请到了家属区前排，坐在杨易太太张航旁边。两个人不知因为什么事已经聊得很投缘，张航一口山东话，翁帆端庄的广东普通话，杨振宁坐在裁判席上低头看题，偶尔抬起头朝这边望一眼，目光温柔。
姚老师也在——罗瀚辰的姆妈，莘光学校初中部的数学骨干教师，坐在翁帆对面。两个人一见面就愣了——不仅同年，脸型居然还有几分相似的温婉气质。
“哎呀，您就是瀚辰的妈妈？”翁帆笑了，“瀚辰在台上用上海话骂人的视频我看了好几遍，我家杨先生一直问我‘他讲了哪些词’，我不好意思翻译。”
姚老师不好意思地笑了：“这孩子净给我惹事。”她顿了顿，“不过翁姐，您别在意，我跟他一起看那段视频的时候，我说了句——‘骂得好’。”
王宇晴在一旁听笑了。罗瀚辰早就在手机上给发过这条“母子复盘骂战”的截图，她至今舍不得删。
张航把话接过去，山东腔自带让人忍不住听的厚重：“翁老师，您跟姚老师同岁，这校友情谊一见如故啊。”
翁帆轻笑着摇头：“可惜我不是数学老师，我是学建筑历史的。今天坐在你们这些老师身边，压力很大。”
栾雨太太一听，大大咧咧地甩了一句大连味儿十足的接茬：“翁老师您可别谦虚了！您那建筑历史博士，比我们这群数学物理门外汉强多了！”
郑林楷太太也在旁边，用软糯的粤语轻声说：“翁老师，杨生今日真系好精神。佢亲手写题目嗰阵，我喺后面见到都紧张。”翁帆转头看她，眼睛里全是温柔，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说话，只是微微笑了笑。那笑意里有一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