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这时候微笑就可以了 同居的第一 ...
-
「总之、因为各种原因，第一次计划流产了。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我连别墅区都没有跑出去，这房子一共就三层，那次居然就在第二层的杂物间而已……
我试了好几次、九条诗织简直是鬼。
恐怖片里的贞子么？
在我撬锁时从背后幽幽念我全名，直接堵死所有逃生路径。金属管道的反光中、窗玻璃的倒影里、甚至天窗投下的月光边缘……每次我要快要离开，那张泛着尸蜡光泽的面孔就会撕裂黑暗浮现。
她甚至提前蹲在庭院灌木丛里，在我翻过二楼露台纵身跃下的时候，用戴黑手套的手攥住了我的脚踝。
我怀疑她其实住在三楼，但无论如何都没有见过她生活的痕迹，三楼也从未开放。」
越来越像鬼怪传说了。
诸伏景光从松田类似恐怖电影简介的文字中回过神来，回头看了一眼九条诗织。
很恬静无害的睡颜。
「那些摄像头果然是她装的，而且肯定还有我没有发现的摄像头在。如果不是这样，想象不到她是怎么抓到我的，难道我的行动这么容易被看穿吗？
当然，我是不会放弃的。
九条诗织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威胁性，虽然如此，这也是非法监禁——在美国这是最严重的虐待儿童罪！
可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她告上法庭，哦，我也不是儿童。
唯一一个好消息是，我可以与haji待在一起，早乙女那家伙我实在是应付不来，就算她比九条诗织要好上几百倍……
haji居然说和我聊天简直就像手足兄弟，呵呵……我倒是觉得他对早乙女更亲一点。
我当然不是在嫉妒，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最后，我选择把实情告诉haji，真的受不了、看不下去他这么陌生疏远的样子。作为互相信任的回报，他告诉我他的想法——他知道自己失忆了。
但他并不在意！
给我在意啊！！！我在意得不得了啊啊啊！除了我还有很多在意的人啊！对吧？景老爷？
我当时就想晃晃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被人灌了水、或者直接抱上去这样大声对他说我会在意。
但是我没有，我只是坐在他对面，可能是微笑的表情吧。
我说：哈哈，这样啊。
很傻吧，可是我……唉。你不知道我看到诸伏你来的时候，其实暗暗地高兴了一下，很复杂。这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坦白后的第二天，haji就完全变了一副态度，仿佛时间倒回四年前的模样，他甚至开始叫我“小阵平”，这多少有点肉麻，但、真是非常怀念的称号。
萩原拙劣的演技骗不过任何人，但他假装记得的样子，温柔得就像给死刑犯的临终安慰剂。
嘛，haji是这样的。」
九条诗织或许知道萩原研二失忆的原因，但要不要问……总感觉会暴露什么。诸伏景光想。
「这些都还好，我已经接受了。但早乙女很快学起“xx酱”这个称呼。恶心坏了。你不要说她人很好什么的，她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纯良，她可会骗人了。
看起来傻乎乎的，努力释放善意的好好学生样。
对我可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只要haji在场就完全不一样了！？
欧尼欧尼酱地喊，明明他们年龄都对不上吧？！
表面上她比haji要大好几岁吧？
把学校的事情从早说到晚，简直就是把课重新讲了一遍……最强大脑吗？！
单独和我说过的话一个月都不超过10句，有9句都是在练习题中挑刺，我写的不是那个答案吧？
居然偷偷改我的答案、为什么啊？」
嗯。
感觉松田已经完全融入进去了。诸伏景光笑了笑，好像透过信件看见小孩气呼呼的脸。
「抱歉我太啰嗦了。大概是没有其他人可以说这些，咳咳。
一，关于九条诗织——绝不是好人。
二，不要信早乙女和haji的说辞。
三，别信九条诗织的鬼话。
防腐剂都盖不住她毛孔渗出的尸臭，是那种在死人堆里泡久了洗不掉的臭味。
变成小这种事肯定也是她的杰作，不动手的原因，我只能想到是拿我当实验体，难不成还是因为九条诗织真的喜欢小孩子？每次看我的眼神，如同在脑海中把我片成实验标本一样……
很多事情在别墅不方便直说。
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条件允许，还是快跑吧。」
……
8:30 空中阁楼
嗡————嗡————
早晨的光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少女眼睑轻轻颤动，九条诗织闭着眼睛接起电话：“喂……”
“嗯，好的，嗯……嗯？”迷雾般的声音发生了变化，“预约成功了吗？！好的，谢谢您！实在是帮大忙了！”
最后一丝慵懒也褪去，像被清水洗过似的。她的语气轻松又活泼，宛若美国高校中热情开朗的拉拉队员。
“不，没事，我正好在这边。好的。”
真是和平的一天啊！心情很好的九条诗织挂断电话，舒了一口气。她平静地坐了起来，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然后发现床的另一侧，已经空空如也……
少女完美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痕。
床头柜上发夹和手铐反射的闪光刺痛双眸，离开的人甚至还一丝不苟地叠好了被子。
笑容肉眼可见地消失殆尽。
「……Holyshit！！！」
「系统？！喂？喂——」
「可恶，又装死！」
放轻松、放轻松！
人肯定是还没有跑远的。
条件都开的这么好，规矩也说的很明白，甚至手里还有两名人质，应该可以当做人质吧？警察不是都很有正义感吗？
就这么想死吗？！
咳……就不应该对正面人物抱有期待的，逼良从娼誓死不从的难度，可以理解。九条诗织扶额，踩上毛茸茸的拖鞋。
——其实从一个月前我就开始想，系统任务要求的底线究竟在何处？只需要活着就足够了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办的多。
抓到后，卸掉手脚，泡在营养仓里就好。想象一下还真是恶心，不过比小孩好处理。
「不，太残忍了。九条诗织啊九条诗织，你不能因为自己处在黑暗组织当中，就自甘堕落，你的心和你的身体，你的行动都是属于红方的，是正派啊！加油，几十年的耳濡目染并不是变态的理由。」系统在脑中播报。
「闭嘴。我只是想想而已……」
等等。九条诗织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天才的想法——单独把前额叶切掉就可以了吧？
一劳永逸~~~
「？」系统疑问。
“天哪。”
惊世智慧！
「？？？」
九条诗织无视系统快贴脑门的问号。
若不是今天还另有特殊的安排，真想把那个闹腾的小鬼也处理掉。二十好几的人了，精力还这么旺盛，能不能分点给我。
想到后招的少女心情愉快地走出卧室，转着圈，睡衣随着运动轨迹落下，衣物一件件垂落在地上，她一如往常、自言自语地着走向储衣间，拉开衣柜，为接下来的行动准备合适的衣服。
客房改造的储衣间稍显混乱，已经足够注重收纳了，不同款式和材质的衣服即使按照规矩好好的待在那里，看上去也让人不爽。她一件件把各种材质款式品质的衣服从衣柜中扯出。
西装……太正式了吧？水手服？小女孩才喜欢穿的衣服……婚纱、到底是谁存在这里的？等等，这是男装吧？难道是上次莎朗、不……
这里怎么还有小孩子的衣服？啊，这套是早乙女的学生制服！原来是落在这里了，早些年的尺寸早乙女已经穿不得了，我这个体型穿倒是正好。
她麻利地套上衣服，在镜子面前转了两圈。扯扯脸颊，调整面部表情，让它看起来更阳光开朗一点——
笑一笑。
嗯！很符合这次的行动要求。
九条诗织再次欣赏了一下全身镜中的自己，回想着早乙女穿着这套衣服的样子……可爱。
天使！
趁还没有沉浸在回忆之前先离开吧，地上的这摊衣服……
她挑眉：有空再来哈。
九条诗织转身。
走出储衣间的一瞬间，某种奇怪的感应突然乍现——
视线。
她转过头，这瞬间如同慢动作。
不会吧。
二楼的家居。从主卧到储衣间，必定要经过大厅，而大厅的另一侧，是半开放式厨房。
她有点猜到了。
不会吧？
四目相对——
此刻，九条诗织和诸伏景光的目光透过半开放式厨房的透明玻璃重叠，四目相对。
一秒。
两秒。
诸伏景光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率先移开目光，看不出情绪。
九条诗织呆张着嘴站在原地。
——从主卧到客房这段距离不长，而这段路离厨房还很远，中间还隔了一个餐厅呢。
是、是吧？
——是个鬼啊！看他那样是全看到了吧？！我一步步走到隔壁换衣服的模样！
九条诗织已经完全清醒。
不知道为什么诸伏景光没有离开，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厨房，手里又端着什么。
何等的失态。
九条诗织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控制着抽搐的嘴角，弯腰低头，一件一件捡起从客房到主卧散落的衣物，然后将它们揉成一团。
几乎静默地走进洗衣间。
¥%*@！”不是要逃跑吗？！
为什么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