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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 逃脱别墅3 ...

  •   松田阵平在一个月前,也就是1993年11月07日,第一次来到早乙女家。

      见字如面,展信佳。

      「当我第一眼,见到haji的时候,我以为来到了天堂。当第二眼,发现自己和对方都是小孩的时候,我以为我陷入了死亡走马灯。

      也许我还在ICU里抢救吧,不过按理来说应该没有遗体才对,毕竟haji当初也没有留下什么。

      真是奇怪,对方明明是一个七岁的小孩,我却能一眼认出这就是haji。

      真是非常真实的梦,幻觉,走马灯。

      但又因为太不真实,所以我一眼认出这绝不是现实。

      希腊复兴式的建筑,单从外观看,就能感受到房主过气的审美,内里的装修,从各种看起来就贵得要死的家具到复古浮雕装修,无一例外丑得惨绝人寰,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藏摄像头。

      我用了整整三天,都没有找到这栋巨大建筑的出口(不包括正门),这里不是现实中我看过的任何一个地方,我可以确信这是凭空出现在我脑海中的,那个叫做早乙女咎的家伙,也是如此。

      早乙女第一次出现,我还以为是千速姐,实际上根本就是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女人。

      这当然无关紧要。

      可haji也变得像陌生人,我可以肯定他就是萩原研二,现在对他来说我就是陌生人。这一定是我们还没有相遇之前的haji……吧?

      当然不可能是这样。

      走马灯?临死前的幻想?平行世界?时间倒流?再怎么说也太离谱了些,又不是穿越小说剧情。

      无聊的一星期中,我拆掉了起码十二台以上的监控,大大小小的分布在各种地方,藏在各种花样繁多的装饰里,到底是谁的审美,花里胡哨!

      不管是公共区域还是单独套间,亦或者是像卫生间这样的私密空间,都有摄像头!而且单独套间和卫生间装得尤其隐蔽!

      真是不可思议,一个单间里居然能装这么多个方位的监控,全是针孔型黑光级,真是非常厉害的技术和财力(棒读)。

      可惜刚拆了大厅肉眼可见的三台常规监控,还没来得及仔细分解就被haji发现了。

      拆剩下的,有一半都在我的房间,剩下一半在卫生间,还有一些在走廊上。其他房间进不去,连个锁头都没有。

      事已至此,再迟钝也该认清事实了——只有现实才有这么精细的机械玩意。

      这根本就不是天堂,也不是回忆或者说走马灯。

      但haji确实是haji。好吧,我或许该迟来的高兴一下,这并不是梦。」

      1993.11.22 傍晚18:48

      差不多一个月前,是松田阵平第一次准备逃跑。

      他摩擦着手里精细的仪器,和从杂物间摸来的略显可怜的拆解工具,不断告诉自己:萩原研二还活着,就在这里,在现实中。

      这不是梦。

      尽管萩原研二只有11岁,尽管他现在不姓萩原了,而是有着早乙女这样一个讨厌的姓。不过这有什么的。

      目测来看,自己好像也就七岁的样子,那个叫早乙女咎的女子,看起来也就刚上高中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是何人因何种目的把我变成了小孩,但只要让我找出这监控后的人,一切就……

      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虽然很想怎么说……

      这个建筑里为什么有这么多的门,为什么有这么多的锁,甚至都是撬不开的假锁。

      这门后真的有空间吗?

      为什么“早乙女阵平”还要上小学?

      我吗?

      到头来我还是搞不懂。这里真的是现实吗?难不成是我到了另一个平行时空?说真的,我得出去,搞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监控摄像头,他们每一个都是正常运转的,但我在镜头前的行动,信息不会传递,没有反馈。究竟在监控谁,在监控什么呢?我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房间,和独立卫生间中的监控都拆了。

      还好没有装监听器。除了公共空间的摄像头,单间的摄像头多拆几次也就没有了。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他的贴心?

      真是闲得没事天天在别人家里装摄像头。好在拆下来的这些破烂,改一改还是能用的,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一切的谜题都能解开。

      6个小时后……

      月亮似乎触手可及,紧紧贴附在玻璃之上。秋冬的虫鸣声很少,美国的夜晚,四周一片静谧,连建筑也沉浸在这份平和之中,整个世界都在这微冷的夜晚里沉睡。

      趁着他人熟睡的空档,松田阵平熟练地打好了绳结,打算从杂物间的小窗口中溜出去。

      找不到大门、窗还是有的,半开着的窗,是松田半个月来能找到的唯一能开的窗。

      也许是斜侧开口很小,没有被封死。巨大的建筑中全靠管道来通风,在不熟悉结构的情况下,还是太危险了。

      窗户相对而言,比较安全且直接。

      一捆绳子被扔下去。

      夜色太黑,小小的窗口儿童刚刚好能通过。

      只是这样的体型,这个楼层会不会太高了?

      他缓慢地向下移动。

      或许他低估了楼层的高度。

      或许窗户更危险,夜色太黑,他根本看不清这是哪儿,这破窗在白天的时候也看不见外面。

      建筑外面会设有防护措施吗?

      用布料搓成的绳子够长吗?

      按照早乙女的说辞,最高也就三层楼高?

      总不可能单独这边就是悬崖峭壁……一想到种种未考虑过的隐患,就后槽牙发酸。

      人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即便是不合理的事情,只是因为在漆黑的夜色中,在无声的寂静的外面,攀附在一根纤细的绳索上,在不知道地面在哪的情况下,用着儿童形态向下挪动。

      松田阵平嘴里咬着自制的小手电,鼻尖上渗出冷汗,而又顺着脸蛋缓缓落下。

      这实在是,太过于漫长了——

      手脚在冷空气中有些发麻,松田阵平紧绷着身体,一丝丝水汽从他身上冒出——体力已经不够用了,四肢传来阵阵酸痛。

      或许应该直接跳下去,剩余一些力气用来保护下落的自己。还是说,再往下一些?再坚持一会!

      小孩的体力太差了吧,我小时候有这么差劲吗?

      他猛然想起。

      对哦,现在我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啊——啊?!

      啊——————

      体力耗竭的比想象中快的多,还没等到思考完毕,脚下打滑,滋啦一声,好像是手落下在布条上发出的摩擦声。

      伴随着手心火辣的温度……

      他在空中发出无声的尖叫——

      小电筒失去把控,在空中旋转,最后晃过孩童惊讶的脸。

      松田阵平视野中一白一黑闪烁。

      自由落体几分钟又好像是几秒,一瞬——

      他倒在了地上。

      草面很扎人,也很湿润,透过衣服布料弄得他的背后又痛又痒。

      他惊魂未定,估算刚才脚离地面也就10cm的样子,接近地面的墙上是带着雨水湿滑的苔藓。

      所以才会滑倒。

      “切。”

      真是的。即使是这么低的距离,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摔得也很重。脑袋嗡嗡地响,除此之外并无大碍。

      怎么说呢?小孩子的身体有时真的很顽强。

      好了,不管怎么说。肾上腺激素已经完全无视了这一点小疼小痛。现在他就要离开。他在地上摸索着改造的手电,摆弄了几下,发现已经完全坏掉了。毕竟是在监控上拆下的几个零件自制的,也不打紧。

      松田阵平对这住了半个月的房子毫无挂念。

      毫无挂念!

      沾上一身露水和草根狼狈的松田阵平,举起双手对面前的墙壁竖起中指。

      首先,这里是美国。

      其次,那个叫早乙女咎的家伙我不认识,haji也不认识我。

      最后,在家里装这么多监控……绝对不正常!

      松田阵平头也不回的翻过了栅栏,这动作对他来说熟练无比,如同多年前翻过警校的墙。

      啊啊,外面的空气,真是清晰冷冽,好闻!香甜!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吗?

      身体好轻,怀着这么幸福的情绪在美国还是第一次!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我已逃离这阴险的监狱!

      只要离开这里的控制,他「自由」的前路一片坦然——

      ……

      但他忘了。

      阿美莉卡的「自由」总是掺杂火药。

      ……

      不到一个小时,不速之客迅疾出现在别墅外。

      “妈妈?”别墅的主人早乙女咎被宠若惊,迷蒙的困意瞬间清醒:“……现在才凌晨三点。”

      九条诗织把身后的人揪到跟前来。

      松田阵平转瞬即逝,被人家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拎回来,一句话都不敢说。

      倒不是他没有意见,而是名义上的监护人九条诗织……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巨大的怨气,像熬夜至六七点却被强制早起的人一样,或许她还连续好几天没有睡好觉,看她的黑眼圈就知道了,不,那面无表情的脸就够吓人……够吓小朋友的了。

      “三点……小孩早点睡觉。”九条诗织嘴里快要飘出魂魄来,很怀疑她待会开车会出连续交通事故。

      等等——这家伙就是一切幕后的元凶?

      她是怎么发现我的?!

      九条诗织随意寒暄两句准备离开,手里的小孩突然不安分地躁动起来。

      明明房间里的所有监控都被拆了才对,我的行动路线也是躲着镜头的。难道还有我没拆过的?难不成她变态到还装了监听器???

      “啧……希望你能管管你弟,他好歹现在也姓早乙女了。”九条诗织攥紧了松田的后衣领。

      啧?她刚刚是不是啧了一声??!什么态度啊,这种对人仿佛对待物品一样,还略带嫌弃的语气!早乙女是杂物管理员吗?还有,我才不要和这女人一样的姓!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发出呜呜的如同小猫炸毛的声音。

      九条诗织一把将“杂物”扔进屋里,早乙女慌忙接住他,却略迟地发现——松田阵平的身上、特别是整个后背都脏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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