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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逢+200 警校?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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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实验体一号说的,百加得开出的“无法拒绝的条件”……
诸伏景光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
起身,周遭的环境让他不禁怀疑自己在做梦——
房间整个墙壁和天花板用黄、红、绿色调的金叶粉饰,地板用画毯覆盖,吊灯晶莹闪耀。
远处的墙面被门和壁柱划分成几块,每块中间都是一幅很大的画。周围有塑成婴儿、花环等形式的浮雕,这些浮雕除白色外,有些涂以彩色或金色。
这是、宫殿吗?!
第二眼看到的,是两个睡得东倒西歪的小孩,自己则躺在床的边缘,旁边还有一盆水,里面浸着毛巾,手上挂着点滴,全流光了。
红色正在回流,一阵刺痛。
他把针头拔下来,很冷静。
输液管牵动了空瓶,咕噜噜地倒下来,把地上睡着的人惊醒了。
稍小一些的孩子,坐在地上,睁着迷茫的眼,擦掉嘴边的口水,揉搓着乱哄哄的卷毛,努力地使自己清醒,让诸伏景光幻视了某个许久未见的友人。
这真是……诸伏景光苦笑:听到同期逝去的消息还不到一个多月,就开始怀念起来,因工作许久没见,就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Mind-blown!”小孩看到他醒了,爆出一句美国哩语,又马上变成了日语,连忙扒着旁边的小孩。
“haji!haji!诸伏他醒了!!”
……
宽敞明亮的大堂中,三人大眼瞪小眼。
“你说你是松田阵平?”
七岁的孩子重重地点点头。
“你是萩原研二?”
十一岁的孩子微笑着默认。
诸伏景光流下一滴冷汗。
糟糕,他们好像是认真的。
几轮审问式谈话,确是本人,百加得不可能知道这么多,也没有理由这样设局。
此时此刻,诸伏景光有一个不得不问的问题——到底是谁谋害了他们?
“是九条诗织!”松田阵平蹦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萩原研二,依旧微笑着沉默不语。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了——
“我是死了吧。”
两者间,诸伏景光选择了or,这种魔幻主义让他分不清现实。
在意外的地点看到了意外的人。
以及,怎么会有返老还童这种事。
不止一件离谱事。出现这么多不合理的发展,这一定是。
对,是梦吧。
确认了是自己的幻想,他心情轻松,身体都飘飘然地升腾起来,也不要绞尽脑汁地想要如何面对组织,也没有即将和百加得见面的压力。
“我还是死了么?说起来,这个空间好大,好亮堂,这就是天上吧。”诸伏景光躺在沙发上,释怀地闭眼,自言自语道。
“还能遇到长得像友人的小天使,天堂还不错。”
“haji!景老爷好像有点神志不清了啊喂!不会是低烧给烧傻了!”松田阵平发出尖锐的爆鸣。
搞得萩原研二也不自信了:“这、很正常。你看——刚开始你不也没有相信?”
……
总之、一阵鸡飞狗跳,无论如何,诸伏景光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组织高层人员的庇护下,美国平民区里。死掉三年的同期,刚死不久的同期,包括自己,都在一窝……
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大家活下来的原因,貌似和百加得很有关系。这一切都太莫名其妙了,这无法拒绝的条件,有点超出诸伏景光的认知常理。不管是五岁的实验体、死去的同学、还有他们变成小孩的事实……幼儿园吗?
难道百加得……和传闻中不一样,其实是个好人?
沉浸在巨大反差感的恍惚中。想象中邪恶百加得的脸,好像变得慈爱了些,真是毛骨悚然。
“对了,这有留给你的东西。”萩原研二递给他一封信。
诸伏景光打开它,令人牙疼的厚度。
「感觉如何?」
是百加得。
仅仅四字,足以戳人心窝。光是看着,就能想到对面似笑非笑的表情,和愚弄他人看戏的心态。
「别紧张,见面记得问好。
做好决定了吗?仍要返程,请便。
温馨提醒:小心不要被任何组织人员发现,您依然在组织追杀名单及暗网悬赏上。」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是松田阵平:“这不是妥妥的威胁吗,哪里给你选择了?”
“嗯?”翻开下一页,“这……”
松田阵平念道:“按指令行动、不要问理由、不要问为什么、不要试图向别人透露信息、不要试图逃跑、不要背叛我、按你自己的意愿留在我身边。一直、一直、一直……”
后续是不知名无意义的文字与代码。
“呃……”松田阵平语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乱码般的合同样式,几条不成规矩的语句。在惨白的信纸上,机械的打印体,看起来十分的诡异,重复的,空洞的,如同这座又大又空的房子一般。
松田阵平翻到最后一张,继续道:
“如果愿意留在我这边,默认以上规则。放心、你将隶属于我,而不是组织。实际上,除了不要离开我,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好恶心。”
松田发出感叹。闭眼抱住自己,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诸伏景光接着他念:“身体无碍后,请通过……来找我。请不要透露给其他人。”
“包括、可能在看的另外……两位。”
“糟糕!”松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左右环顾着,“haji,那家伙又在偷看吗?”
萩原连忙安抚他:“小阵平,这是信,提前写好的,又不是实时通讯。”
“呼、抱歉,我应激了……”松田还是警惕地看向一个方向。
“她就是个喜欢在房子里装监控的变态!”松田嫌弃道,“我猜九条八成就是你说的百加得,要去吗?”
“九条?”诸伏景光从友人口中又获得了新的身份名字。
松田解释道:“噢。就是我们现在名义上的监护人,你脚下这栋房子的所有者。”
“看起来还算讲道理?”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自从上次天台后,他已经不太在乎什么死亡了。活下来的这几天,过得十分梦幻。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早乙女咎在照顾自己。
三年前那次考核任务,早乙女还只有一丁点大,仅仅是萍水相逢,她也早已不认得自己了。
话说,现在的孩子都长得这么快吗?
诸伏景光看向两位同期。
一大一小的盯着他。
不……
他扶额。不要胡思乱想了,随便揣测他人的年龄是不好的。
“看到你们两个还活着,就已经很惊喜了,而且你们看起来还过得很开心,咎小姐人也很好。”
“喂、不要说这种插满flag的话啊!”松田嘟囔着,“先不说早乙女,九条那家伙可真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但你们还活着,真的太好了。”诸伏景光笑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
“她是个坏人、是个大坏蛋!”松田尝试晃动对方的肩膀,然而做不到,“说是要你选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卖/身契呢!那家伙精神不正常。”
“冷静一点,小阵平。你没有见过九条做坏事吧。”萩原拦住他,转头向诸伏景光解释道:“百加得确实是九条诗织在组织中的代号,也是我们的监护人。但就算是作为组织成员的她,也只是一位普通人,是好人。”
萩原把“好人”这个词说得很重。
接着,为了让诸伏景光信任百加得,萩原研二将重要的名字、情报——百加得的真名,市面上能查到的身份,九条诗织的身份,都随意抖了出来。
“没什么好说的。连社区的老人家们,像乔瓦尼西太太她们都很喜欢她……”
松田阵平惊讶地转过头,萩原从来都不和他聊九条诗织的身份,也没想到萩原研二对九条是这样的认识。
“普通?好人?”松田喃喃着对方的话,冷静劝道,“组织里有好人?说是科研人员,都是人体实验,就连昨天那个都是编了序号的实验体。”
松田阵平死后,一觉醒来就在美国的,前情提要都没有,对这个所谓的新家和新身份,一丁点也不感冒。
除了haji。
“九条诗织是有苦衷才屈身于组织的。她收养了妹妹和我,为了支持小咎的学业与生活负担,没有时间来陪伴也是人之常情,不应该太过苛责。”萩原意外的用一个不常说的称呼打着哈哈,颇有官方气息的说辞。
“是么。九条诗织……”诸伏景光念道,“听起来是很文静的名字。”
而松田阵平……
?
“这不对吧,萩原研二?你是不是在故意偷换概念?什么乱七八糟的?”松田阵平指名道姓,连昵称都不喊了。
“好了好了,有事我自己会跑。我是成年人,你们放一百个心。”
诸伏景光叹气,摸了摸松田的头,惹得对方哇哇大叫。
见此情景,诸伏景光倒是放松了许多,调侃道:“倒是你,真的变成小孩子脾气了?”
“别闹了!”松田掰下头顶的手,眼神有些落寞,又咬牙切齿道,“景老爷,真要死了,我们两个都帮不上你。”
“小阵平只是见到你太高兴,担忧刚出虎口又入狼窝,一时间心情复杂。”萩原研二缓解低迷的氛围。
许久未见,友人和记忆中相差甚远。两人的性格原本是这样的吗?松田……说是变成小孩的咋咋呼呼或变得幼稚,倒不如说——紧张。
他很紧张。诸伏景光想,像是应激的小动物一样,对环境的刺激物都很敏感。
不。我也是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