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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撒，细数你的罪恶 资本的大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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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档案室ing……
诸伏景光在其中找出不少人的生平事迹。
好乱，不只是自己有详细档案，其他两位友人也有。奇怪的是，他们几人的档案中并没有记录五人是好友的关系，zero的名字都只作为同学在自己的档案里出现过一次，不仔细看甚至会略过。
「你也并不是唯一特别的那个，就算希望我能够反省什么的……真的别太烦恼，也别误会我哦？」
男人心中冒出一丝丝复杂的情绪，一种发现自己并不是特殊的奇怪情感。
这没什么好感叹的！他咬牙收拾着，一旁的传真机也不断的吐出纸来，他仔细看了两眼是二号的任务报告，都是重复内容。
原来——连最开始那封信也不是特殊，这玩意坏了。
如果九条诗织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投来这样的眼神：
你在失落些什么？
“唉……”
几天后。
一楼的档案室内，诸伏景光从堆积如山的资料中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感受到的只有档案室陈年纸张的冰冷气息。
看着那些白纸黑字记录的精密犯罪、雇主信息以及对某个庞大组织的深入“研究”，诸伏景光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
他几乎连吃喝都在档案室，就这样还只是分完了九条诗织的各种犯罪“证据”，整整一墙，还不知道会不会从别的犄角旮旯里搜出新的罪行。
到底为什么会把自己的犯罪证据整理出一整墙资料出来？
这个疑问反复敲打着他的神经。
更让他心惊的是，回想起自己之前对这个女人微弱的同情和怜悯，一种强烈的讽刺感几乎让他窒息。
诸伏景光有点想报警。
这一屋子的铁证，加上头顶这座如此显眼、堪称“违章建筑”的空中堡垒，竟然从未被FBI或其他执法部门盯上过？
他几乎能想象幼驯染降谷零如果看到这一幕会发出怎样的嘲讽。
FBI到底在干什么？诸伏景光内心的声音与远方的友人达成了高度一致。
整理的过程中，他对“百加得”这个代号有了更诡异的认知。
她早期的风格谨慎又小心，几乎不能在外面的报道上找到她的踪迹将她记录下来的故事与那些新闻联系起来，而近两年的风格又十分顽劣大胆，几乎要把我是百加得刻在脸上，既怕别人诬陷自己、又怕别人不知道是她做的。
这种割裂感让诸伏景光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百加得或许是一个世袭的代号？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一份格外脆弱的手稿上。
看起来，像是大学毕业论文。
纸张已经发黄变脆，边缘一碰就簌簌掉落粉末，连保护它的塑料封皮也龟裂剥落。他小心翼翼地翻动着，确认作者署名确实是“九条诗织”。
是某种药物的靶向研究。最初的笔迹清秀工整，透着一股学术的严谨，但几十页的实验记录写到最后，字迹却变得潦草狂躁，力透纸背，仿佛书写者被巨大的压力或某种疯狂攫住。
他反复辨认，终于在某一页的角落，找到了一个模糊且残缺的年份记录——那里没有月份和日期，只有孤零零的年份。
1945。
1993，今天是1993年12月23号。
这意味着，从1945年到今天，已经过去了整整48年。而这，还仅仅是九条的大学毕业年份，不包括她上大学的年纪。
1945。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诸伏景光脑中成型：难道她也身体缩水后重新生长了一次？就像松田他们那样？
这个想法让他的指尖都感到一阵寒意。他无比小心地将这份脆弱不堪的历史文件装入新的保护袋，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文物。
他知道，下次再想拿出来查阅，它很可能已经化为齑粉。
这时，一阵轻快却带着某种压迫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噔噔噔”地从楼上下来，打破死寂。
是九条诗织。
最近她似乎格外“清闲”，或者说，格外警惕他逃跑。总是这样时不时地出现，像幽灵巡视领地。
此刻，她站在档案室门口，依旧是那张该死的、仿佛时间停滞的年轻脸庞，白皙细腻，眼神清澈得近乎无辜。
看着这张脸，再想想那面墙上的累累罪行和那个“1945”，诸伏景光心中充满了失礼的、巨大的疑问：
她到底活了多久？！
也许那场手术真的改变了他的一些性格，面对这种超乎常理的现实，他感到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问你个问题。”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疑惑，”我百思不得其解，问了二号她也不知道，想来还是旁观者的你视角最好。”
她顿了顿：“是关于我的身体的事情。”
刚刚还在整理她半个世纪前“毕业设计”的警官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
然而，多年卧底生涯磨炼出的职业素养让他瞬间调整好表情，将那份荒谬感压回心底：“请讲。”
“明明什么都没动（身体）自己就坏了!是因为运动量（锻炼）不够吗?”九条诗织微微歪头，困惑的神情像在讨论一个损坏的实验仪器。
诸伏景光因这个问题愣了一下，联系到九条诗织日常的作风，面上不动声色，用最平实科普的口吻回答：
“不是的。”
“人类的话如果不给吃喝。”
“一般来说——就是会死掉的哦。”
少女脸上瞬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如同解开了某个困扰许久的数学难题。
“原来如此！”
她低呼一声，转身就轻盈地往楼上跑，刚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扒着门框探出头。
用一种通知“猫又吐了”般的平常语气，补充道：“啊，对了。二号说她饿了。”
诸伏景光：“……好。”
这真是写出刚才那篇研究的人吗？
九条诗织，处在天才和笨蛋之间。用通俗点的词描述，大概是人类所不能理解的怪物。
……
出乎意料的是，厨房的冰箱和储藏室这次塞满了各种新鲜的食材，种类丰富得不像话。
“噢，这个嘛。我是下面的股东之一，对了这是经理的电话，缺啥让人送就好。还有，食材记得强调是人类可食用的普通食物，普通食物！不要忘了！”
九条诗织抛过来一张名片，叮嘱完，继续缩在沙发上敲打键盘。
诸伏景光默默将名片存进手机——是部新手机。
他自己的那台，还“稳妥”地保管在二号那里，他对诗织谎称在混乱中遗失了。
不久，三个人——九条诗织、诸伏景光、以及沉默的二号。便如同一个气氛诡异的“家庭”般，围坐在了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旁。
诸伏景光味如嚼蜡，感觉热腾腾的饭还没有前两天在档案室里嚼的面包干好吃。
他现在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以往对九条诗织产生的那层朦胧的情感滤镜，根本不是什么怜悯或保护欲，那是一种……被表象迷惑的、纯粹的、愚蠢的喜欢。
讽刺的是，他竟是在亲手整理了她罄竹难书的罪证之后，才如此赤裸裸地看清了这一点。
餐桌对面，毫无防备的九条诗织正安静地享用着她的午餐。
她进食的姿态带着近乎刻板的优雅，小口咀嚼，动作轻柔。
暖黄的灯光下，白皙的小脸显得格外温顺柔和，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几缕墨色的长发滑落在肩头。
这张脸，这张纯净无瑕、带着淡淡忧郁文静气质、任谁见了都会以为是哪家精心教养的大小姐的脸，此刻在诸伏景光眼中，却与档案室里那些记录着爆炸、谋杀、绑架、非法实验的白纸黑字疯狂地重叠、撕裂、再重叠。
“呐，诗织。”
“？”九条诗织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他，像只仓鼠。
“我们这里……真的安全吗？”他斟酌着词句，目光扫过窗外繁华璀璨的城市夜景，“如此显眼的地段，如此……特别的建筑，为什么从未引起任何官方部门的注意呢？”
少女咽下口中的食物，舔舔嘴角，对这位已经“确认无害”的目标毫无保留：”噢。刚不是给你说过食材的事嘛。放心，不仅食品安全，人也安全。”
“除了早期投资，和大部分股份外，我还拥有这栋楼以及周边空域的制空权。”
？
诸伏景光脑中瞬间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不是因为听不懂这个词，恰恰是因为他太懂了——作为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前卧底警察和现役（？）组织成员。
制空权，即交战一方在一定时间内对特定空域的控制权。
拿最形象的例子来说，就是阿美莉卡和霓虹，虽然日在法律上拥有制空权，但在实际操作中，由于历史原因和其中的军事协议，阿美莉卡仍然对霓虹的部分空域，保持着实际的控制权。
意思就是，霓虹的飞机起飞要通过美利坚的同意。
九条诗织继续说道：“虽然距双子塔还有好几十年，但是嘛、不管怎么样，安全宣传到位带来收益就是好的。”
“你这么一聊，我倒是想起来了，装在外面花坛底下的防空系统一次都没开呢，要不要也定期维修一下？虽然我觉得应该没人那么傻飞这里来。”
诸伏景光：“……”
也就是说……如果有不明飞行物靠近，九条诗织完全有理由击落它，就像对每个入室的人开枪一样合理。
合理、合理个p！个人所有怎么可以和制空权联系在一起？！
虽然只是这一小片空域，但足以让所有民航客机和私人飞机都不得不绕道而行。这简直是……咳，再说下去要过不了审了。
资本的大手。
他看向餐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难怪，明明距离国际机场只有几公里之遥，他却从未在这高空中听到过任何飞机滑行或起降的轰鸣声。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
自己真卧底在一个国际犯罪组织的核心地带，而且诗、百加得恐怕——是组织中元老级别的人物。
“对了。刚才乔瓦尼西请我去家族那边玩玩，大概不用几小时，你帮我安排下路线和接应，安插到下下个月。”
“……好。”
又是美国本土□□家族的委托。
餐桌上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