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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早乙女并没有那么脆弱 愉快惬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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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乙女咎。（Saotome Toga）
九条诗织的养女，早乙女研二及阵平名义上的义姐。现居美国西街二十花园别墅，罗切斯特最富盛名的街区之一。
今年，16岁。
在这个年纪，她当然还要上学，不像虚构动漫人物，不可以每天出门、野炊、郊游、和朋友聚会、参加派对。
6岁开始读小学，连跳三级升入初中，3年初中，再3年高中，读完15，现在是高等教育4年大学的第一年。
直到现在，她的成长轨迹都在计划之内。
早乙女咎舒了一口气。
今天也很努力！只要拿到好成绩，保持这样的劲头，在学术界有所作为的话，九条大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作为医学院的一名普通学生，早乙女咎实在是一个毫无自知之明的人。
她自称是好学生，对每一个人都温和相待，会让座，帮别人指路，有人需要什么她一定会帮忙，对于陌生人也没什么警惕性只想着如何与对方愉快的相处，什么活动她也会积极参与进去。但她的确觉得，这并不是也并不是她想那样做，尽管她做了。
无自知之明还在于，对于别人的印象也做不出正确的评价，对于他人的好坏也难以分辨。
早乙女自认为正常。但不知为何，最近周围的人离她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和她有普通正常友好的交流的也不存在了。
没关系，我不需要。
她有家人就足够了，虽然最近家庭成员有些变化……
自从九条大人不知道从哪里拐来的小孩聊起，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哥哥的爱好，不知道过往，不知道某些习惯，也不知道从前的他是怎样的。甚至自己的唯一兴趣研究化学药剂的种种特性，和哥哥平日里喜欢的花花草草都不在一个层面，说起来哥哥究竟喜欢什么呢？和我聊学校的事会不会很无聊……
在忙着除理人际关系时，唯一的真正的听众却有了另一个更加交心的人。
我讨厌小屁孩。
……
回到正题，学校只是学习的场所，人际关系朋友日常交谈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
不重要。
早乙女咎在更衣室擦拭白大褂上像腐烂星群的黄绿色斑点的荧光涂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并不只是关系疏远。
她匆匆穿过走廊，稍耽误了时间，午休时间又缩短了。
“早乙女咎！”走廊传来黏腻的叫声，三个男生堵在消防栓前。为首的叼着薄荷爆珠，烟头弹在她的皮鞋上，“帮我们做下实验报告呗？教授最疼你了。”
早乙女很困惑，这种情况让她十分的不解。
为什么我好心对待的人，却不能好心的对待我呢？
“抱歉。我赶时间。”
她的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像她这般年纪的女人，说话居然脸红。尽管心中充满了悲哀和难过，却还是要笑脸相迎。
或许，她的天真，正是她最大的魅力。
她没有惧怕，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微笑着从他们面前走过。
“切，心机婊！”
……
乏味的校园午休。
空旷的天台没有一个人，老师禁止学生进入这里，总会有学生偷偷溜进来干些坏事，投毒的、野战的、□□的、抛尸的、聚众赌博的、搞小团体的……
早乙女算是正常人，只是一个人在吃午餐。最近不太平，她不能待着人群里。
啊啊，好想回家。就连小阵平说英语带的奇怪口音也变得可爱了。
“午休这么短，为什么还要到天台上来？”
一个带着圆眼镜的女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早乙女并不认识她，这人长得可爱，是和蔼可亲、让人亲近的课代表类型。
成绩肯定也很好，早乙女一向对成绩好的人有好脸色。
但这个人，已经跟踪了自己三天，直到今天才悄然露面。
为什么？早乙女感到疑惑，她没有回答，继续默默地吃着午餐。
女生自顾自地说起来。
“我知道的。他们总是这样，不要往心里去。只要有一个人敢来欺负你，其他的人也会顺势而为，不管你是怎么样，他们都有理由说。”
“……”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凑过来。
“……”
“哈，看来不知道呢！”
她笑了一声，阳光照在脸上，梨涡很可爱，随即一丝失落划过：“你不知道这些真是太好了，我也被欺负过。”
真是奇怪的人。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
“可你明明长得漂亮，身材又这么好，成绩也不错，好好学生、真是完美啊……”
她上下打量着早乙女，让早乙女有点不舒服。
“按理来说没有招惹他们的点啊？奇怪。”
“……”
“啊！难道是因为你的眼睛！你知道吗，你的眼睛简直就像红宝石一样！啊还有你的那种沙沙、啪嚓啪嚓的气质，随便路过人群大家都盯着瞧呢！”
“……”
“像女巫一样……抱歉没有在说不好的意思。很帅气！很优雅、很神秘！头发……好顺啊！”
“……”
“难道东方真的有邪术吗？和中世纪一样？你有没有养过猫？黑色的？”
早乙女已经十分忍让了。明明也长着一副东方的样貌，动手动脚、四肢乱动，多动症吗。
“没有……”早乙女无奈拨开伸过来的手，推开她的脸。
“啊，你终于说话了？”她眼睛突然睁得老大，扑闪扑闪的，“声音好好听！再多和我聊聊吧！”
“你是怎么上的天台，钥匙只有我这一把才对。”等最后一口饭吞进肚子里，早乙女微笑着，“老师明确规定不能在天台聚众。违纪，会有处分噢。”
“诶诶？！我只是看见你上来，所以才跟着……你不会检举我的吧？对吧？对吧？”女生慌乱地在空中挥舞双手，眉头低垂，露出苦恼的神色，可怜兮兮的。
“我又不是纪委。”早乙女转过身去。
“你真好！！！”少女抱过来，这一次早乙女没有避开，午餐吃完，她只是在收拾餐具才没躲。
接下来一周，每次早乙女独自一人时，这家伙都会冒出来，按她说的意思，是很有缘分呢！
有缘啊……早乙女在心中念叨，她从来没有见过话这么多的人。
不，也许见过。
一想到家里闹腾的小孩，她心都要碎了。物理意义上。
……
终于放学了，早乙女瞥了一眼校门，又是他们。
无视。她已经习惯总是有人来找茬了，原来上大学会有这种体验吗？和以前不太一样。
他们紧紧跟在身后。
无视。
声音依然在身后响起。
“停下。”
“站住，喂！说你呢！”
一只手猛地扯住少女的衣领，用力将其拉向后方，整个人被拖入街道的拐角。
“唔——”早乙女被摔在地上，书本散落一地。
粗糙的水泥地摩擦半透的裤袜剐蹭露出裸露的皮肤，疼痛，但更多的是惊讶和疑惑。
她才走出校门几步远啊，他们这是想要学校的大处分了吗？
但她没法思考太多，少女瘫坐在地上，脖子被衣领勒着，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有些缺氧。
早乙女剧烈咳嗽着，额头冒出几滴冷汗，紧接着刮擦到的皮肤，和跌落部位传来火辣辣的痛。
“又一个人走？”人群围拢过来，“是看不起我们吗？！”
后面的人嬉笑着：“抱歉、手滑了~要我扶你起来吗？”
那人毫不怜惜地扯起少女的衣领，只听咯嘣一声，他的视线突然被什么转移，只见纯白的女士衬衫在剧烈拉扯下崩开，露出一点黑色的蕾丝边。
周遭的人脸上神情变了变，互相对视两眼欣喜起来——
有人把手伸向早乙女，捏住她的脸。
“哎呀，真可爱的脸蛋。记录下来浏览量一定很高吧~和我合个照吧，早乙女同学。”
早乙女一阵恶心，啐了对方一口。更多的手伸了过来，抓住胳膊，揪着头发。她被迫站起，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着。
“嘶、还敢还手？！”
真不敢相信。这种情况早乙女只在影视剧中见过，没想到自己也会落到这种境地，稍稍有些刷新世界观。
她尝试识别对方的身份，分辨着他们的脸，除了扯着衣领的那位，其他几个不像是学校的人。
和平时的伎俩不一样，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针对我吧。所以其实并不是我自己的原因大家才不喜欢我的……
早乙女确认这个事实，因此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安心感。
“优等生、说两句感想吧。”
“不说话想当哑巴吗？！”
好嘈杂。好热。
讨厌的声音，好臭的烟味，恶心。
男性的手掐住少女的脖颈，露出狰狞的表情。
被人群围在中间，早乙女出现了幻觉，侮辱谩骂的声音也听不见，顺势耳鸣也发生。少女干脆双眼放空，任他们摆布。
「大概率是别人雇来吓唬人的，不会有蠢蛋动真格吧？」
「就不应该因为流言把那人撤掉的。九条大人果然是对的。」
「不过，司机也是那个组织的人……呃，算了，还是我自己来解决。要是被杀了，也怪可怜的，被人当枪使。」
「但指使人是不是有病啊？改考勤是什么意思？这周已经第三次了！图什么？」
「算了，还是想想回家怎么解释吧。说到这个……明明我和哥哥就已经是完整的家了，为什么会多出来一个小屁孩？臭弟弟想离开就算了，还想带着我哥一起？」
「不要！不要！不要！我绝对不允许！」
「一年级的小学生真的可以在半个月内学会一门外语吗？改改答案糊弄他得了。」
「话说，除了阵平。上次和苏格兰一起来的那个实验体一号又是、谁？她就是九条大人说的，用来替代我的人么？」
「苏格兰也不是好岔。低烧去帮他查看温度，却被躲开了，阵平也护在他前面。」
「他们三个互相认识貌似还很熟，怎么办……九条大人，您究竟在做些什么，人口买卖吗？只有我是外人？」
「还好，昨天苏格兰已经离开了。」
「话说回来今天午休，那个女生也没有来……」
「摄影机。啊，说不认识她是好事，原来是这个意思。她不会碰到什么危险了吧？不，我才不是在担心。」
“人偶一样，真不带劲。”
“咔嚓！”
闪光刺痛少女的眼睛，她皱眉紧闭了眼。
“嘛，也别有一番风味不是吗。”男子翻看拍摄的照片，“是个好差事。”
“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怒气冲冲不同常人的声音冲进来。
那身影倔强不服地甩着她的背包：“滚、滚开！”
“干什么？！你！”
“啊！我的相机！”
“别跑，我已经记住你们几个的脸了！”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早乙女，她瘫坐在地上，待回过神时，只剩下近在咫尺的圆眼镜，地上摔碎的相机，和几个仓皇逃离的背影。
她来了。
“已经没事了。”她的话语温柔，推了推滑落的圆眼镜，拉住早乙女的手，柠檬的味道有些颤抖，“以后不要独自一个人走了，特别是这种没有什么人也没有监控的地方。”
监控。是啊、要待在有监控的地……不过，这次是被强行拖进来的。
“没关系的，以后和我一起走吧！”
她简直就像远处的太阳一样，太阳要落山了啊，为什么这么开心。
带着圆框眼镜的少女拉她起来，笑着帮她拍掉灰尘。
“对了，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少女说着。她留着齐肩短发，前额薄薄的刘海柔顺地贴在额头上，衬得她脸蛋十分可爱。
两位少女贴近，娇小的那位帮另一位扣好领口，系上有些皱的蝴蝶领结。
“叫我早乙女就行。”
早乙女咎开口，感受到一丝干涩。
顿时，圆眼镜脸上出现羡慕的神情，眼睛亮晶晶的：“噢噢！我听说过你！你就是上次超过霸榜第一名的、啊现在你是第一名了！你太厉害了！”
“我叫朴晓琳，请多指教！呃，是这样说的吧，抱歉。”
朴晓琳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着。
朋友……我交到朋友了。早乙女反应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