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玉牌 ...
-
池雾失瞳孔微颤：“可你一直没有反驳。”他想到什么，“莫非你是雌雄同体？”
他一时还无法接受此事，两手捂住脸，声音都在抖：“那我娶来的到底是媳妇还是夫君？”
阿潇说完又回归神游天外的状态。
“两样都不是，你是光棍。”方回物嘲笑。
上官厌一语点醒后他正常不少，剪子被他收回身后，随之拎起池雾失和男子中间的那截姻缘绳，摩挲着下巴思考起来。
“此物着实诡异，虽然知晓你和他之间并无干系，可因绳子的存在，还是会下意识将你二人认定为夫夫。”
池雾失叹口气。
方回物：“掌教这几日都不在学宫之中，要解决此事只能找他人。”
“那些长老见到我便吹胡子瞪眼，能找谁？”
上官厌头凑过来：“你二人忙么，我有事要说。”
池雾失深知她的有事一般都不是好事：“忙，非常忙。”
“哦，”她并不知晓有关绳子的前因后果，只道，“少男烦恼需寻长老排忧解难？”
虽不知她脑中如何曲解，但大概是这么个意思，池雾失点头。
“你以前不是说清陵学宫内有个会说人话的老乌龟么？它活那么久也算长老吧，找它试试？”
此只会说人话的老乌龟栖居于学宫北边的三烟泉中，体型硕大，传言那地方曾被称为四眼泉，但因它常年懒得动弹，龟腹下淤积的泥沙将其中一个泉眼堵死，清陵学宫为掩盖基建设施维护不足的漏洞索性将其改名为三烟泉。
池雾失拖着阿潇过去时它正巧从泉里爬出来，余光瞥见池雾失当即四脚一缩躲进龟壳里装死。
“老龟，我有要事。”池雾失礼貌地敲敲它龟壳。
老龟：“池小友，即便我会说话也算不得人，你找我要份子钱是否太过缺德？”
伴随上官厌“乌龟居然真会说话”的感叹声，池雾失一脚将它龟壳踹翻个面，被迫四脚朝天的老龟不得不伸出头来，与池雾失两两相望。
池雾失俯视它：“没结，光棍，如何解开这绳子？”
老龟眯起眼，慢悠悠翻动龟壳，坐正：“这绳子从何处来的？”
“我搓的。”
“你旁边那小子从何处来的？”
池雾失如实答：“说是三百年后的大荒。”
老龟摸上胡须：“嗯，倒也没说谎。”
“他真是三百年后来的？”池雾失诧异。
“自然，”老龟端详两人中间的红绳，“此绳上有时空波动，因此将不该存在此时的灵魂带了过来，假绳变真绳，着实有趣。”
“依你所言，我的绳子不知为何附带上了时空之力，所以才会把他绑回来？”
“对。”
“我哪儿来的时空之力？”
“你自然没有，别人可不好说。”
“谁那么无聊？”池雾失跳起来。
老龟的视线忽而飘得极远：“此绳唯有人皇可解。”
“我从何处找个人皇出来？”池雾失闻言更惊诧，“大荒上任人皇早两百年就死土里了。”
“唯有人皇可操控时空之力，此绳出自人皇之手，只可人皇来解。”
“老龟，诓我有意思么？”
池雾失忍无可忍：“难道两百年前那位人皇死时想着这辈子太没意思了我搓根姻缘绳给后辈点点鸳鸯谱吧？可能吗？他月老下凡啊？”
老龟依旧不急不缓：“此绳唯有人皇可解。”
池雾失心累地又重复一遍：“大荒没有人皇。”
“会有的。”
“谁？”池雾失呵呵两声，“你还是他还是我啊？”
老龟的视线定在池雾失身上，那是一种极少见的审视目光，半响它转过去：“你是终结之子，还来问我？”
池雾失权当个笑话听过去。
终结之子？老龟在他六岁拿来骗人的谎话说了十年还不腻味吗？
他刚穿越到此世便有人同他说世界将有灭世劫难而你是那个唯一命定的救世主，那时他还兴致勃勃做少年人就该拯救世界的中二大梦，可十年过去，曾经在小说中看到的系统啊剧本啊悬崖下的老爷爷啊，所谓穿越之人该有的金手指。
统统没有。
而他也无师自通变成一个坑蒙拐骗样样精通的学宫祸害，如果终结之子是他，那世界还是尽早毁灭吧。
池雾失不欲争辩下去，于是道：“没其他办法了？”
老龟从三烟泉中捞起一片柳枝条：“过来。”
池雾失拉着阿潇坐在它身侧，老龟朝枝条吹了一口气，空气中便涌动起无痕波动，宛若水流一般阿潇包裹起来，那道枝条轻轻拂过他额心，片刻之后，波动褪去，而阿潇的身影也愈来愈淡。
“还有一种办法，便是慢慢等待他身上时空之力散去，一方消失，绳子自然可解。”
“得等多久？”
“兴许一年，兴许百年，皆有可能。”
老龟手一伸，那道枝条回到它手中，它用爪子一折，变成一枚指环：“他灵魂受损，因此无法言语，我将他的灵魂放进这指环中温养，你可以随时唤他出来。”
池雾失仍在试图挣扎：“只有这两个法子？那不只能靠运气硬等吗？”
老龟一头扎进三烟泉之中。
“喂！你回来！灵魂在这里面，那他身体去何处了？”
“我先替你照看着。”
泉面涟漪渐渐平静，再听不见老龟的声音，池雾失捏着指环满心迷茫，最后还是接受现实，将指环推进食指，轻声道：“你也听见了，暂时没法子送你回去，你暂且安心待在里边，我会早日将你送回去的，莫担心。”
“事儿解决了？”上官厌在旁等了许久，此刻凑上来问道。
“大概吧。”
池雾失忽地想起上官厌有事要说，扭头一看，方回物早已是如丧考妣的神情，顿时生出不好预感，下意识往后退两步：“我今日还有旁的事，先走一……”
上官厌冷酷地伸手一拦：“让你走了？本老大有事要说。”
方回物也伸手拉住他，大有一起死吧之意。
三人团团坐下，上官厌才清嗓子道：“求师仪典，需三人一队，我已将你二人名字报上去。”
“你前日不是说求师仪典狗都不去么？”池雾失惊讶于她变脸的速度。
“可她中别人激将法，不去的话我们连狗都做不成。”方回物在一旁心如死灰地补充。
“能怪我么？谁让昨日你二人都不在，我自然按自己想法来了。”
“你见谁了？”
“袁此道，”上官厌答，“他非要挑衅我，我便跟他下赌，求师仪典若我们能得到拜师资格他就给我们磕头还附赠百两银票，若我们失败就得入他家仆之位并且永不得拜师。”
袁此道在此届弟子中颇负盛名，天赋高，家境好，平日里出手大方，在学宫中总被人群簇拥，但他自恃高人一等，曾将上官厌打磨许久的木长枪扔进粪池之中，扬言道比他家的烧火棍还丑，上官厌向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当夜便叫上池雾失和方回物套黑袋打了他一顿，自此以后便结下仇怨，在学宫中碰见都要翻白眼。
“良心丧尽啊！”池雾失大叹一声，“你揍他一顿得了，赌什么赌？求师仪典必须排在前十才有机会拜师，清陵学宫九十七代弟子中我们排多少你不清楚吗？”
“让后面的我们操心吧，现下有更重要的事，”上官厌拍拍两人肩头，“我才得知求师仪典报名需得长老玉牌推荐，去问了一圈，没有长老愿意拿出玉牌给我们，你们有其他路子吗？”
“急么？”池雾失问。
“今日戌时便截止报名，你说急不急？”方回物扶额。
“只余三个时辰了，你现在才说？”池雾失瞪眼。
上官厌也觉不太厚道，沉默着摸摸鼻头。
“若是无法在三个时辰内拿到长老玉牌，我们仨就得齐刷刷跪在袁此道面前喊主人。”池雾失光是想一想便差些没上来气，“老大，我们平素任你差遣你就这么对我俩？”
“若实在拿不到玉牌，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连你们的份一同叫了。”她道。
“不，”方回物咬牙切齿，“叫谁都行，就是不能叫袁此道，让那家伙得了好，咱们以后在学宫怎么过？”
“你有路子？”
“我没有。”方回物泄气。
“五十呢？”
池雾失哈哈两声：“你说呢老大？”
“那不是等死吗？”
三人面面相觑。
三烟泉边雾气袅绕，泉眼处咕嘟咕嘟的声音愈来愈明显。
池雾失扭过头，老龟不知何时又浮上来，龟壳在泉水中打转。
“老龟你想说什么？”
“三烟泉再往北，有人可以给你们推荐玉牌。”
池雾失：“再往北不就是春秋楼了吗？那处可是学宫禁地。”
老龟半抬起眼：“清陵禁地你们没闯的还剩几个？”
池雾失汗颜：“原来有长老住在春秋楼上吗？”
老龟：“他足不出户，想来从未听过你们三人的事迹，去试试吧。”
就像所有神秘的得道高人一般，他说罢又钻回泉底。
池雾失回头问：“如何？去试试吗？”
方回物：“……”
“我听闻春秋楼关押着嗜血残忍的怪物，周边三里黑云笼罩迷阵重重，凡是靠近者皆会听到孩童悲惨的哭叫声，回来后必要高烧四五天才能好转。”
上官厌啊了一声：“原来你怕鬼。”
她安慰道：“无事，我也怕，但总比叫袁此道主人好吧？”
方回物哼哼两声，也不知是否被安慰到。
“走？”池雾失提议。
站在三烟泉岸边，远远望去能看见春秋楼缥缈的塔尖，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走，咱仨一块，有鬼也跟它干了。”上官厌拎起方回物衣领，大步向春秋楼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