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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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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煜成却很是淡然,他走到花坛的一角弯下腰,继续将瓷碗里的种子芽有间隔地栽种在花坛里。
他动作利落,先用小铲子将平整的土壤刨出一个小坑,再浅浅地埋上一粒种子芽,最后用手覆上一层薄土,之后再刨出下一个小坑......
看着看着,竟然还挺解压的。
“我...我也想试试。”
桑宁凑在一旁,小声问询出声。
她活了两辈子都还没种过地呢!
江煜成抬首,扫了一眼她身上精致的重工连衣裙与小高跟,给了个台阶。
“今天快弄完了,等我开垦那边的花坛再叫你?”
他覆上角落里最后一捧薄土,随即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桑宁扫兴地应了声,终于记起来她要来干嘛了。
“那个,我今天是来把镯子还你的。”
可当她把镯子从层层包裹的方巾中拿出来,江煜成又已进了屋里。
没办法,她也只能跟着进去,发现他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他身形颀长挺拔,围裙分明松松垮垮,却依旧勾勒出他窄瘦的腰线,宽阔的胸膛在简单的黑T下展露无遗。
并且他指骨分明、动作熟练,那张刀削墨画的侧脸在缭绕的蒸汽下沾了烟火气,愈发显得俊美迷离。
桑宁不禁想,如果家庭煮夫长这样,她倒是不介意养他。
突然,幻想中的人儿穿过思绪,拿着搅拌的锅铲转过身来看她。
“我今年种下的这波萝卜算是赶不上了,但我包了萝卜鲜肉饺,你要吃吗?”
大萝卜鲜肉饺?
桑宁回过神来,眼眸晶亮,就着厨房飘散的饺子香,咽了把口水,本就不坚定的心智愈发动摇。
“那我吃完了再走。”
她道得别别又扭扭,之后,果断围坐在餐桌前等待。
熟悉的场景就容易唤醒脑海里深刻的记忆。
那晚,万籁俱静、夜色朦胧,他拥住她后,焦急而热切地落下一个吻。
他的唇很凉,覆上的刹那,桑宁甚至能感受到他清晰的唇纹。
可当那股柔软的灼热涌入口腔,桑宁感觉那股从骨缝里挤出的飘然凉意从四肢百骸朝她翻涌而来,令她浑身发酸发软,毫无抵抗可言。
直到他太过动情而咬破了她的唇。
本该是不堪的记忆,可不知为何,此时她的小腹翻滚上一阵热意,竟让她有些留恋记忆中的感觉。
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就在此时,一碗飘着葱花的萝卜鲜肉饺子被端上了餐桌,桑宁回神,望向江煜成的眼神有些不自然。
此时他已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衣,脸颊还有清洗过后的清爽感,那股干净的皂角香愈发肆无忌惮地传来。
“那个,我今天是来还镯子的。”
她道得别扭,像是定要划出一条界限似的。
江煜成没理,只朗声问道,“要醋碟还是酱油碟?”
“酱油碟。”
桑宁不假思索。
江煜成踅身去厨房的间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周焕飞。
“到家了吗?刚忘记问了。”
桑宁抬头望了眼忙碌的江煜成,她本能地想说在家搪塞过去,可又觉得清者自清。
“没回家,在邻居家吃饺子。”
说完还觉得不够,又刻意大声阴阳了句,“我邻居可能干了,自己在家种萝卜。”
说这句时,桑宁明显感觉厨房里那抹黑色的身影僵了一下。
“这样啊,那饺子应该很好吃吧。”
电话那头,周焕飞笑着附和了下。
桑宁看了下表,已经过了半个钟了,周焕飞应该已经到家了。
“你呢?吃完饭了吗?”
她顺口表示一下关切。
“还没呢,准备吃呢。”
可她感觉对面却异乎寻常地安静,像是在车里,于是追问了句,“你到家了吗?”
“没呢,今天有些堵,还在车里。”
他语气稀疏平常。
“哦,那不打扰你开车了,注意安全。”
桑宁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地用筷子戳了个饺子,准备放到嘴里。
“你也是,吃完早些回家。”
“嗯。”
挂了电话,那个盯了许久饺子终是入了嘴,皮劲肉香,期间夹杂着萝卜的清甜,很是可口,就是比意料中烫。
桑宁哈了好几口气,方才勉强吃下。
这时,一小盘酱油碟被推到了她的碗边。
“谢谢。”
桑宁笑着将第二个饺子沾碟吃,温度合适了很多。
“男朋友?”
对面闷头吞饺子的江煜成突然来了句,桑宁差点呛到。
可话不是已经放出去了吗?
她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
她包满满一口饺子,生硬地点点头。
“那你男朋友知道你邻居是个男的吗?”
江煜成冷不丁地抬首,深幽如寒潭的眸子里带着探究。
太尖锐了,桑宁被激得呛咳了几声。
“他对我比较放心。”
这头,在江煜成别墅门口蹲守了半个钟的周焕飞终于放下心来。
刚才距离有些远,他没看清开门的人,但她没骗他在家,说明正大光明,没有私情。
药效半个小时后发作,而她现在神志清明,该是他多虑了。
本来想在门口一直蹲守到她出来,可又觉得没这个必要,过于紧逼,兴许会适得其反。
想了想,他还是发动了车辆,开往回家的方向。
“是对你没那么关心吧?”
饭桌上,江煜成老神在在地揶揄。
这要是换作一般小情侣,如此挑拨离间,桑宁心底兴许还激荡一下。
这可子虚乌有的事,她根本懒得费心,她顺着回了句。
“兴许吧,我们俩对彼此都比较信任。”
可她再一抬首,却对上江煜成愤恨的目光。
也不知道他在愤恨个啥。
“你该不会是为了忘掉我,随便找人谈的恋爱吧?”
???
桑宁抬首,满脑子问号,连薄皮厚馅大肉饺都顾不上吃了。
虽然这已经是她穿过来后,第N次听到他的自恋发言,她早该免疫了。
可兴许他们如今的关系不同了,或者是这么长久的时光来,她一直憋着一股气,而现在是最好的发泄时机。
她扯了把封到下巴的缀珠领口,感觉一股燥热从小腹蜿蜒至喉头,以一种蓄势待发的劲头窝在她的胸口,就待她丹唇轻启,横冲之下,指点江山。
可不知为何,她觉得喉头燥极了,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
但她不能停下来喝水,因为她已经拍案站起,断然破功,只会让一切功亏一篑。
她狠狠咽了把口水。
“江煜成!今天咱们就一次性说道个明白,这憋屈气,我算是受够了!”
先声夺人,起势很好。
对面的江煜成眸色明显一愣,而后错愕惊异,屏息以待。
“什么叫为了忘掉你,随便找人谈恋爱?别自作多情了!我就没把你装心里,为什么要忘掉你?”
话很顺口,也颇具震慑,就是桑宁感觉眼前有些糊,于是越过桌子,挪到了江煜成跟前,逼视对方。
期间没站稳,胯骨撞在桌角,疼得眉头一跳,可她仍坚毅地抿着唇。
一站一坐。
一来势汹汹一岿然如松。
女孩虽拿出了穷凶极恶的架势,可耐不住声线甜软、眼角泛红,倒像是委屈狠了。
在放狠话?
一时拿不准。
江煜成暗自挪动身体面对她,双手警觉,生怕对方再磕了,眸里的惊异全化为担忧与疑惑。
“其实从我第一次见你,就不喜欢你!直到现在也不喜欢你,从来都没喜欢过你。”
也不知怎了,桑宁感觉眼前重影愈发深重,小腹的燥热也愈发剧烈,从原先站着的姿势晃了晃,过渡到单手撑桌。
分明嘴上说着恩断义绝的话,可眼前的男子就莫名好看起来,且越看越喜欢。
他如寒潭般寂静幽深的眸子,笔挺有型的鼻骨,紧抿的唇瓣,以及他能看到淡蓝细微血管的冷白皮。
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真是犯罪。
桑宁想着想着,竟腿上一软,直直坐到人家怀里去了,可嘴上仍是不饶。
“我告诉你啊,我不喜欢你,你以后别在我眼前出现了,也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于是,在江煜成看来,便是她一边骂着不喜欢他,却又一边一只胳膊攀上他的脖子,精准诠释了什么叫“口是心非”。
哦,明白了。
在放反话。
他有些想笑,却又怕人跌着了,顺势把人搂紧了。
若说之前那场意外让他有些拿不准她心中是否还有自己,那么今天这回倒是让他真正瞧见了她“心口不一”的内心。
他不怕她恨她厌她,因为这些情感产生的前提就是她心里还有他。
只要她还在乎他,他便有机会来日方长,徐徐图之。
想到这儿,江煜成的心情好极了,他更加温柔地护着眼前的女子。
他对她身体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天他在家门口抱起发高烧的她,只觉得她很轻,可乍一被抱,软香入怀,才发现她浑身软极了。
透着股沁人的暖香,像是一团湿了水的棉花,绵绵软软。
只是.......
“我讨厌死你了,根本就不想跟你来什么三月之约,成天摆着张臭脸、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全身上下只有最硬的嘴还在大放厥词。
江煜成不由有些哑然,心知是自己之前模棱两可的举止将她气很了吧,小姑娘这是委屈了。
还在琢磨着该做些什么弥补一下,注意到她有些涣散地眼神与过高的体温,暗觉不对。
又发烧了?
他伸手探在她的前额,温度有些高,但最多低烧,不至于这般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吧。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怀里的姑娘又开始闹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衬衣前襟,扣子依次崩开,露出大片肌理遒劲、块垒分明的肌肉。
肌肤相触,桑宁感觉眼前之人凉快极了,而她身上热得不行,像快要着了似的,下意识就往对方身上凑。
凑着、凑着,整个人都缠了上去。
“桑宁!快醒醒!”
意识到形势有些不可控,江煜成冷嗓唤着她,他不善乘人之危。
可对方就跟条水蛇似的,缠住他的同时,发烫的手心只往他衬衣里滑,所至之处,有星火燎原之势。
再加上夏天,本就衣着淡薄,女孩玲珑有致的曲线沿着他的肌理寸寸碾磨、嵌入,几欲将他最后的理智消磨殆尽。
特别是她柔软的唇瓣还贴上了他的脖颈,之后亮出獠牙,一口咬住,唇齿厮磨,硬生生让江煜成疼出了一脑门汗。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机场的那个吻,倒像是一场无声的报复。
他不觉气息加粗,落在她软腰上的手从守护变为禁锢。
然而还没完,那个带着撕咬的吻,沿着脖颈,攀上下颌,定格在他的唇角。
舔舐、吮吸、撩拨、直到将他紧抑的唇缝挑开,然后生涩地探唇撬齿、肆意涌动。
那在江煜成看来,原本不足为惧、舔舐过他脖颈、宛如电流袭过的小片樱舌,却在吮吸他舌尖的瞬间宛如平地惊雷,将他全身的感官爆炸般放大、酥麻、煮沸,意动如迭起的浪潮,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竭力寻求一个出口。
他挺身坐起,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攻城略地。
而她的坐姿也由双腿并坐,转变成分腿跨坐,两人之间愈发严丝合缝、斗榫相接,继而磨唤出更深层次的渴望。
他竭力吮吸着她唇腔的每一处,大口吞咽着从她呼吸那处汲取抢夺而来的津液,直到对方呼吸不畅到咳喘,他仍没有放弃的念头。
他单手抱着她站起身来,空出一只手将圆桌上的碗筷拨开,之后将她放置到桌上,倾身覆上,从唇齿转移到她嫩白的脖颈,细细碾磨、玩弄般碾咬,之后顺势下移......
而那只控在她腰上的手也由着情动探向她的裙底。
就在理智即将崩塌的最后一线,他抑制着擂鼓般的心跳,撑起头、红着眼睛问她。
“回答我,我是谁?”
躺在桌上,浑身已被烧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女人,意识混沌,思绪漂移,可还是本能地回答出了。
“江、江煜成。”
只一秒,他全部丧失的理智回笼,猛地直起身来。
不行,不能这般不明不白。
这是在欺负她。
他竭力深呼吸让自己保持理智,直到确定自己心绪恢复,再抬眼望向桌上。
只见此时的桑宁凌乱不堪,优雅的天鹅颈缀满了青红不一的吻痕。
霎时,羞愧便如蜿蜒的枝条缠满心头,他连忙从沙发上拿了毛毯将其裹住,维持其体面。
可桌上的正主却没有罢休的架势,她眼神迷离失焦,胡乱地扯开身上的毛毯与衣物,雪肤下浮着一层滚烫薄红,嘴中不停呢喃着,四肢妖冶地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