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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回 七巧道观梦 ...

  •   夕阳西下,没钱人在晃荡——
      “咻——咻——”寒风多情地挑逗着厉氏兄妹二人落魄的衣裳。

      “哥。”厉乔有点想不通地开口:“我们离开家才一天时间吧?”
      幼祥弄得跟思考什么国家大事似的呆了一炷香时间才点头:“对。”
      厉乔无奈地用手抵住头,不让它掉下来:“无力啊……才一天时间,就被你个败家仔搞掉了三千两!”摇头——“造孽啊!”
      幼祥一拍厉乔脑门,“嘿~小不点,你倒是挺会赖的嘛……玉镯是你买、晚餐是你吃,我一点油水都没捞到……你居然还在那里恶人先告状?!”怨夫的表情……纠结。
      厉乔一见话锋转回自己身上,立马扯到别处去:“那个……老哥,我们今晚住哪?”

      谈话间,他们已走到一人烟罕至处:要人没人;要店没店;要钱没钱……
      “就这儿了!”幼祥大手一指,正对上街边一草席。而且还是卷毛带破洞的那种远古时代型的。
      厉乔扫都不扫一眼,“它也就跟你是绝配。”等了半天不见他吭声,她转过头去——幼祥已倒在那破草席上睡得天昏地暗。
      “嗷呜——”此时,远方的狼嚎声适时地响起。
      厉乔打了个寒颤,又瞥向熟睡中的幼祥,心中开始挣扎——

      厉乔A:这月黑风高的,还有狼在叫……还是躲到老哥那边去吧。
      厉乔B:NO!那小子今天没洗澡耶!没——洗——澡!!!
      厉乔A:可是,我不是也没洗吗?
      厉乔B:要是狼来了,还不把你们咬死啊?
      厉乔A:不会的不会的……我躺里面就好了呀。让狼先咬老哥呗~等他被咬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已经跑远了……
      …………
      厉乔内心深处的唇枪舌战,最终以厉乔B失败告终。

      于是厉乔很小心地跨过幼祥,扒下他的外套铺在里面那一小块地方。然后——强迫自己倒在那外套上。闭上眼睛之前,向上帝祷告:“主啊,愿我能看见明天的太阳。”语毕,便和幼祥一并睡死……

      半夜里,一只小狼仔经过,看见很没有营养的两人很不良的睡姿,实在是不忍视……在一旁的垃圾堆里叼了几十张银票(汗……这是什么垃圾堆?!)丢在了两人的脸上、身上。随后,带着施舍过多心理,高贵地甩头走开。

      天刚亮,幼祥就被厉乔的惊叫声吵醒了。醒来第一反应——直接赏她一个暴栗:“你杀人了啊?叫什么叫?!”
      厉乔捧着一坨银票:“哥,是我们被杀了好不好?!不然,我怎么会看到这么多银票?”她暗自感叹——“我的乖乖,起码有一万两哎~一、万、两!!!”

      毫不理睬身后一边追他,一边“搜刮”食物的厉乔,幼祥正义凛然地一路向前。从白天走到黑夜……又从黑夜走到白天……(当然,这只是一个青春少男心中的小日月。实际上他也就走了半个时辰。)终于,他的双脚在一座看似还算清幽的道观前停下。
      后面正吃着糖葫芦的厉乔毫无防备地撞了上去——血红血红的糖葫芦呀,把自己仅有的土不啦叽的大红献身于幼祥的衣服上了。
      “哇啊啊!!!”幼祥一下子像发疯一样对着厉乔吼:“我的耐克!我的耐克!!!”
      厉乔有被吓到:“老哥,你……你怎么了?”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布料,原本的耐克标志上下对称的多了两道鲜红。于是她傻笑:“嘿~耐克加两横,正好是阿迪嘛……老哥,你就看开点,阿迪其实也不错呀……嘿嘿~”
      幼祥忽然又沉寂下来,死盯着道观大门。
      咦?怎么这么容易就放过她了?厉乔眨了眨眼,这……实在不像他的一贯作风……她思索了一会儿,做了个总结:第四回的老哥很诡异……

      道观的大门动了一下,一个身形瘦小的绿衣女孩把头探了出来,艰难地开口:“你……们,在吵什么?“
      幼祥一个猛子冲上去,打开道观大门,揪住使劲往道观里缩的绿衣女孩,开始胡言乱语:“青草……青草姑娘!你就是青草姑娘么?“兴奋地一直摇晃那个女孩。
      厉乔从袖中掏出光饼,一边啃一边好笑:怎么人家穿得绿就叫青草?那浑身黑衣的盗贼也可以叫乌鸦咯?
      幻想中的她听见幼祥又在那边鬼扯——
      “原来真的有这道观!有这青草姑娘……原来昨晚的梦竟然是真的!”
      厉乔才想问他什么梦中道观,刚走到他身后,一位淡雅的黄衫女子从道观的正堂右侧渡步而出,对着幼祥笑——“公子为何捉着贫尼的女仆不放?莫不是她做错了什么?”
      “盈盈……”幼祥痴痴地放手,目视黄衫女子,口中自顾喃喃着,“你就是盈盈!”
      绿衣女孩一“松绑”,离开钻到黄衫女子身后。
      黄衫女子仍是笑答:“贫尼法号‘欧寒英’,是这七巧道观的观主。并非什么‘盈盈’,公子一定是认错人了。”
      “不!”幼祥打断她,“你就是盈盈!‘欧寒英’即‘欧寒盈’!你就是我要找的盈盈!是你是你就是你!”
      “呵呵,公子真会说笑。”欧寒英轻笑,严重却笑意全无,“若无他事,公子请回罢。道观实非谈情说爱之地。”转身欲往堂内撤。
      “等等!”幼祥大叫,“其实……我们兄妹二人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生性善良的欧寒英听闻至此,不经停下脚步,转回身面对厉氏兄妹:“公子何出此言?”
      幼祥见这招有戏,就继续瞎掰:“实不相瞒,我们乃当朝厉兴骇大人之子——厉幼祥。”拉过厉乔:“这是小妹厉乔。”然后又把她推到身后去。(俗话说:用完就丢。)“我们在出游的过程中遭遇劫匪,已身无分文……”
      厉乔报复性地在后边拿出早上捡到的那些银票抖啊抖……
      “我们兄妹二人已多日未曾进食了……”
      厉乔又从袖中掏出一个光饼啃啊啃……
      “事到如今又迷了路……”
      厉乔从近乎百宝袋的袖中弄出一张沿路买来的地图,当扇子一样挥啊挥……
      “哇靠!”幼祥转身大怒:“小不点!你非要拆我的台嘛?”
      厉乔缩——缩——缩——

      突然间,一个在第一回中令幼祥无比痛恨的身影闯了出来,伏在寒英脚边大哭:“哇啊……欧观主……我不能再呆在这里干活了,哇啊……”
      “贵游,起来说话。”欧寒英好言将他扶起,不料——
      幼祥一把冲上去,揪住任贵游,“任——贵——游!是你?!居然是你!”
      任贵游一见幼祥,反射性地抽了他一顿后,扶他起来:“嘿嘿~厉公子……刚才一时激动,没控制住。见谅~见谅啊……”
      “你……”幼祥捂住PP,“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任贵游听他这么问,又顺势将好不容易站稳的幼祥扑倒,在他怀里哭诉:“呜呜呜~~~厉公子……你有所不知!从你走后,俺就无所事事,一下子生活中失去了随便可以抽的人……俺的人生一片昏暗……于是我辞别了厉王爷,来到这七巧道观打工。”
      除任某人之外,其余四人脸上全部挂黑……
      “可是啊……俺就快回老家了……呜呜……”他伏在幼祥身上大嚎,“厉公子……请让俺再最后抽你一顿吧~”话才说完,便被幼祥一脚踹出了七巧道观。
      “公子你……”欧寒英看着幼祥手脚麻利地关上大门,把任贵游拒之门外。娥眉一挑,有点小小的不爽。任贵游被踹走了,谁去洗碗、砍柴、喂鸡……?好好的佣人,就这么被他踹走了……他是说要告辞啦,但是她还没同意啊!那个什么什么祥的,凭什么啊!寒英欲哭无泪。
      “盈盈!”听门外没了动静,幼祥知道任某人已奔远方去了,便对欧寒英含情脉脉道:“盈盈,你放心~他走了,还有我呢!什么粗活累活脏活全交给我好了!”一脸那个期待呀……
      欧寒英颔首,“好吧。从今往后三个月内,七巧道观便是你的宿处,不过你必须以劳力付出,可以吗?”便宜的事,他欧寒英一直都占着……
      “没问题!”幼祥打了个响指。却感到一股怨气从脑后方直达神经中枢,从传出神经间接破坏效应器!他回头一看,厉乔狠狠地盯着他——居然把妹把到连她都给忘了!“那我妹呢?”幼祥赶紧补上。
      寒英笑:“自然也是住在这里。”

      从此,幼祥痛并快乐着的生活,开始了!

      第一个月——幼祥上山辛苦地砍柴、烧水、学煮饭、洗碗。得到的是——
      欧寒英一句:“草青,你多教教他……呃……煮饭。”转身吐——
      于是幼祥知道了那绿衣女孩其实是叫草青——王草青!
      第二个月——幼祥煮的饭总算能吃了,万圣的盈盈又下达了更加艰巨的任务——喂鸡!
      天知道幼祥八辈子与鸡都不合。刚领了鸡食往后棚走去,就被厉乔昨天扔的香蕉皮绊倒——倒霉的先兆!果然,才进鸡棚,便和一只被母鸡求爱吓到而乱窜到公鸡来了个面对面近距离接触(不知道这算不算homosexual?不过一人一禽,应该不算,应该不算……)。幼祥愣住了,受伤的鸡食撒了一地,所有的鸡狂奔而来。能抢的就抢;抢不到的就下蛋;下不了蛋的就拉;拉不出的就……拔羽毛往下扔——泄愤啊!!!鸡团大战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幼祥可怜的被当成了众鸡军们的靶子~
      棚外三人捂住了眼睛,各有心事:
      厉乔:他不是我哥……他不是我哥……
      寒英:我怎么会留他下来……我怎么会留他下来……
      草青:还好喂鸡的不是我……还好喂鸡的不是我……

      时光匆匆地那个流啊……

      一晃眼,两个月半就过去了。幼祥明显的瘦了一圈,在这非人的两个月中……他为了在寒英面前表现出男人的担当,发了疯一样干活。要不是她放下话来,幼祥真想把她的小内也拿去洗了。
      厉乔与寒英、草青已成闺中密友,而他自己——仍处于奴隶阶段……

      在第三个月的倒数第十天里,幼祥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很急!很重要!
      随即奔往寒英的房间,也不管她在干什么,就破门而入——“盈盈,为什么只有三……”眼睛发的那个直啊……
      大木桶中的欧寒英惊得往桶中一缩,全身涨红:“你……你干什么!”居然在洗澡的时候冲进来。变~态~啊~!!!
      幼祥赶紧退出房外,关上门,脸……很红!
      “咦?老哥,你怎么站在寒英房外?”还在发呆的片刻,厉乔突然冒出来,对着幼祥指指点点,说起了不堪的话语:“噢~哟!是不是想偷窥人家啊?那可是色狼的行为哦~老哥你那沧桑的心也已经为此沦陷了吗?哦呵呵……”
      “咳……”他干咳,引起了厉乔的怀疑——没有反驳=默认?
      “呃……公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草青也来掺一脚。即使天真如她,也会不时迸出一两句话来吓人,“难道……是头一回吗?”瞬间脸变得阴暗。
      “咳咳咳……”幼祥快咳死了——这蠢女人,在讲什么?头一回?屁话!她以为他是偷窥狂啊?这当然是头一回看到……呃……女人洗澡……不过幼祥又为自己退得太快而有些惋惜——什么都没看到……
      草青解释道:“也是呢~这几天来,头一回像今天这么热。”
      咔——咔——咔——原来说的是这个啊……
      幼祥神经断裂的声音。
      “咳……”此时,欧寒英从房中走了出来,干咳一声。
      草青和厉乔对视一眼——寒英今天不对劲!居然和幼祥发出一模一样的音节……于是乎,她们二人目光在幼祥与寒英的身上炯炯地徘徊着,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一定有什么!!!

      晚饭时,四人围在圆桌上大眼瞪小眼。
      “呃……”幼祥最先打破如此尴尬的局面,“那个……盈盈,其实,我是想问,为什么我只能呆在这里三个月?”他很有分寸地避开某事不提。
      “啊……”寒英还处于震惊当中,听他这么一问,面色又立刻暗下来:“因为十天后我就要走了。”
      “什么?!”幼祥大惊,厉乔也吓了一跳。“盈盈,我不够好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标准的怨夫状。
      其余三人嘴角呈抽搐状……
      “其实是我爹和我定下的约定。”寒英解释说,“三月之内未找到那个人,就必须回去。”
      “什么?!”这次换幼祥震惊了:“你还有爹?!”
      全体滑倒——
      寒英挫败地站起来:“凭什么我就不能有爹?”
      她这么一吼,幼祥就蔫了,“那……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啊。”顺便去提亲,哇哈哈……
      “不可能!”——斩钉截铁。
      “我可以在回去的路上帮你找你要找到人啊。”真诚的目光……
      “不需要。”——不为所动。
      “那……那我可以一路上帮你干活啊!什么挑行李之类的,你们两个女人干的了么?”这可是最后一招了!泪眼……
      “好!就是你了!”——毫不犹豫。
      幼祥同好不容易站起来的厉乔、草青再次滑倒——女人果然很善变……
      唯一屹立在桌边的欧寒英唇角上扬——她有告诉我们吧?便宜的事,她一直都占着……
      倒地中的幼祥瞥了一眼呈女王状的寒英,突然有些想不通——他这么做算不算是羊入虎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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