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无声冷战 ...
-
第一局选人开始，六人分散在房子的四处。
舒月拿黑色的碳素笔在纸条上写下了陈思思的名字，折成四四方方的，等待工作人员来收。
两分钟后节目组核验完宣布结果。
这一轮没有人互选成功。
舒月没有太过意外，第二轮她写的许连溪的名字，依然没有互选成功。
中间没有可供交流的时间，舒月想起分发纸张时陈思思和许连溪的对话和互呛，结合前两轮的结果，心里明白了个大概，没再写他们两人的名字。
随后她拿起第三张纸条，写下了乔澄的名字。
第三轮依然没有人互选成功。
第四张纸条，舒月仍旧写的乔澄的名字。
这一轮许连溪和陈思思互选成功退出游戏，舒月可以选择的人只有陶悠然、乔澄和夏以洵。她不知道为什么陶悠然和夏以洵没有互选成功，但也不会没眼力见地去写两人的名字，于是她继续写乔澄的名字。
要是舒月猜得没错的话，乔澄第一轮里写的是她的名字，但因为没人互选成功，他就知道舒月有其他的人选，所以接下来的两轮里便没有选她。
但现在只剩下四个人，按乔澄的性格来说，百分之八十会选择更熟悉的人，夏以洵或者是她，而夏以洵和陶悠然关系匪浅，他自然不会从中去插一脚。
结果符合她的猜想，这局舒月和乔澄互选成功，剩下的夏以洵和陶悠然自动组成一队。
众人被叫到了客厅，根据分组取组名和口号。
许连溪第一个举手：“我想好了！我们组叫小龙虾组，口号是：龙虾龙虾，钓鱼大侠！”
乔澄觉得有趣：“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许连溪：“因为我的队友讨论的时候又聋又瞎。”
陈思思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脚：“你说谁呢？”
第二组是舒月和乔澄，两人取了个很随意的组名——两个字，原因是两人的名字都只有两个字，口号也相当随意，只是一句加油必胜。
到下一组时陶悠然往前走了一小步，笑着说：“我们的组名是下套组，然后口号是：下套撒网，大鱼跑不了。”
“夏陶，下套。”许连溪说：“看来你们气势很足嘛，那就来比一比。”
夏以洵冷冷出声：“小龙虾别太嚣张。”
舒月的余光一直落在夏以洵身上，分组的这一整个过程他都心不在焉的，镜头前没表现出来，但舒月能感觉到，他总是用自己的脚尖点着地板，盯着地面发呆，讨论时大部分也都是陶悠然在说。
舒月不知道他这莫名而来的情绪缘由为何，但隐隐约约觉得是分组后产生的，毕竟分组游戏前他看着还很兴奋。
倏然，两人的眼神在人群中无意交汇，夏以洵目光很平静，带着一股浓重的冷淡，很快就收回。
节目组分发了队服，有三个颜色，组队完成后需各自换好队服，舒月拿队服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墙上，肩膀处沾上了墙灰，她上楼换了一件新的衣服，然后把宽松的队服套在了外面。
换好衣服打开房门就看到了靠在门口的夏以洵，他不笑的时候身上有一股疏离感，把自己和别人隔得很开。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平静地陈述事实：“你没有写我的名字。”
五次机会，舒月一次也没有选他。
夏以洵说的直接肯定，言下之意舒月不至于不明白，她一愣，没想到夏以洵五张纸条都写的是自己的名字，更没想到在分组结束后他会跑来要一个回答。
要怎么说？
因为以为你和陶悠然约好了，以为你选了别人。
中间夏以洵和陶悠然一直没有互选成功，这其中的蹊跷舒月不是没注意到，但她更倾向于相信陶悠然有了别的人选，也不会是夏以洵始终如一地选择了她。
“我……”解释的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这显然不是一个可以坦白的理由。
舒月垂了垂眼，看见夏以洵身上的队服，怔了怔。
为什么她的第一反应是要解释？选队友本来就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来的，为什么要因为夏以洵连续五轮都选的是自己而产生愧疚感呢？而且那个因为一碗米粉而“被迫”产生的约定，也在买米的时候一笔勾销了。
换做以前，她只会觉得这是夏以洵戏弄她的方式，在逗她，以此来获得乐趣，所以她不会去理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犹犹豫豫，满脑子在找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理由。
夏以洵就站在她面前，很安静地看着她，不催促也不离开，无形中给了她一种压迫感。
如同乱麻的思绪影响到她的情绪，连带着语气都有些冷漠：“我为什么要写你的名字？”
舒月觉得这句话没有什么错，如果夏以洵想和她一个队，那么就应该说出来，让她知道，而不是让她来猜，而且也没有任何规定要她在分组互选中写夏以洵的名字。
不论从哪方面来说，这个反问都能站得住脚。
但是在看到夏以洵那雾蒙蒙的眼睛时，她有些后悔，有那么多话可以回答，她偏偏选了一句带刺的。
夏以洵沉默几秒，又笑起来：“是啊，没必要，你有那么多人可以选。”
不是嘲讽的讥笑，他笑得很温柔，语气也是，如同和煦的春风拂过面颊，可舒月莫名觉得他像一只淋湿的小狗。
面对这样的夏以洵，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者是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样自恋，这样云淡风轻的夏以洵也会因为一句话而感到难过。
他说：“你真的很喜欢乔澄，之前还以为你是骗我的。”
舒月顿了顿，说了句很烂的话：“你怎么了？”
“没事，闲着无聊说了些废话。”夏以洵轻松一笑，“走吧，要出发了。”
路上夏以洵时不时怼几句许连溪，和大家搭话，看着心情很不错，好像刚才在楼上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舒月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到了池塘，众人拿起钓鱼竿选好自己喜欢的位置便开始钓鱼。舒月没钓过鱼，连鱼钩怎么甩出去都不知道，乔澄给她仔细讲了一遍她才大概清楚该怎么钓。
说话的间隙舒月往夏以洵的方向扫了一眼，对方正和陶悠然有说有笑的，一双桃花眼在太阳下澄澈又闪亮。
“是想去那边钓吗？”乔澄问。
舒月立马收回视线，有些尴尬地笑：“不用，在这边钓就可以。”
或许是舒月在钓鱼上实在没什么天赋，也或者是她心浮气躁静不下心，快两个小时过去了她一条鱼也没钓到。
她总是分心去看夏以洵，看的次数多了，夏以洵也就发现了，两人视线撞上的时候他冲舒月笑了一下，很快别过头继续钓鱼。
这还是她上综艺第一次看夏以洵这样对她笑，客气又疏离。
恍惚间舒月觉得两人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的关系又退回到了原点，像高中时期一样在闹变扭，但又不太一样，成人之间的变扭要更客气得体一些。
烦。
舒月放下鱼竿，走到了浅滩附近捡起一颗石子扔进了水里，“噗通”一声石子沉入水中，泛起一圈水花。
她蹲下身，把手指伸进水里，任冰凉的溪水浸泡着，冷意顺着手指上的血管蔓延至全身，让人很快冷静下来。
即使很不愿意，但舒月不得不承认，当下她并不想把自己和夏以洵的关系闹僵。
正发愁时舒月看见浅滩上游着的小鱼，手掌一般大小，伸手就能碰上的距离，她屏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脚入水的瞬间鱼就被吓跑了，舒月立马去追。
但鱼一瞬间就没了影子，舒月忽然觉得有些挫败，走回到自己的小椅子上坐下。
乔澄发觉她情绪不对，低声问：“今天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
此刻正戴着麦，旁边就架着摄影机在拍，舒月把刚才抓鱼的事情用诙谐的语言说出来，希望在镜头前呈现出更轻松的场面。
“没关系的，”乔澄脸上一直是淡淡的笑，“我钓了很多，我们会赢的。”
乔澄身边的水桶里已经有七条鱼了，是目前钓鱼数量最多的人，按照这样的速度，即使舒月一条也钓不到，小组成绩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钓鱼讲究心静，心气浮躁时鱼就不容易上钩，这对于新手来说确实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你可以看看风景，放空一下自己的大脑，然后再试着钓。”
舒月遵循着乔澄的说法，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目光停留在碧绿色的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在风的轻拂下泛起涟漪。
她试着放空大脑，不去想任何事情。
夏以洵为什么会因为她而难过？为什么话说一半又不说清楚？为什么要那样对自己笑？之后又该怎么相处？
三分钟后舒月彻底放弃了，她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她像被下了蛊，脑子里全部都是夏以洵那个受伤的眼神，反复反复。
她觉得自己也真是奇怪，说那句话的是她，为这句话心烦意乱的也是她。
今天大家的状态其实都算不上好，在太阳底下坐久了难免乏力，所以最后都没有心思同节目组耍花样，老老实实按名次领了奖金。
舒月和乔澄不出意外是第一名，许连溪“哼哼”两声：“我就说吧，月亮会是第一名。”
属于完全躺赢的舒月摆了摆手：“全是乔澄老师的功劳，他钓鱼很厉害。”
乔澄听到称呼笑了一下：“叫我乔澄就好。”
乔澄说话时，舒月注意到夏以洵的目光，很平淡，没什么情绪。
“感觉月亮太见外了，总是称呼得很官方，”许连溪回忆起相处时的场景，“每天都在叫这个老师那个老师。”
“其实不用这么讲究，我们大家都很随意的。”
舒月：“好的，连溪老师。”
“……”
到房子时众人商量着晚饭的事情，夏以洵看了一眼食材，说他来做晚饭，陶悠然闻言立马出声：“我可以打下手。”
夏以洵说好，然后又问大家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
许连溪立马举手：“我要凉拌黄瓜！”
陈思思紧随其后：“我要西红柿炒鸡蛋！”
舒月和乔澄没有报菜名，只是在一旁看着，乔澄道：“做一些你方便做的就行。”
陶悠然也说，自己不挑食，什么菜都吃。
夏以洵和陶悠然进了厨房忙碌，舒月没上楼，坐在客厅里和田田玩，视线一偏就能看见厨房里的两道身影，有说有笑的，正挨在一起处理食材。
舒月把田田放在了小沙发上，一个人走去了后院。前些天从节目组那拿了些郁金香的种子，她种在后院的地里，此时已经冒出了小芽。
她拿出手机来拍照片记录，刚打开便看到微博的推送热搜标题。
——夏以洵陶悠然共同进出酒店
作者有话说第12章 无声冷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