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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忆2 今天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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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难得没有晚自习,陈晓慧放下姿态,单独约了楚长笙。
二人漫步在桥边,相顾无言。
“长笙。”陈晓慧停下脚步,轻声唤他。
楚长笙向前走了几步才停下,回头看去。
晚霞余晖,霞光照在晓慧的脸上,为她本就艳丽的脸再添一抹颜色。
见女孩没说话以为又是在逗他,刚想嘲笑自己天真,陈晓慧才出声:“长笙,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小心翼翼的问,眼中闪烁着光,薄唇轻抿,小鹿般懵懂紧张,光是看,也会不自觉心乱。
楚长笙不为所动,义正言辞道:“没有。”
“我错了,长笙。”陈晓慧上前几步是,想伸手轻轻扯他的袖子,小声道歉:“你能原谅我吗?长笙。”
说到底,她只是怕楚长笙被别人抢走,毕竟她从一开始就认定了,楚长笙是她的个人物品,唯他不可。
“长笙……”可怜巴巴的唤他。
陈晓慧想扯他袖子时被他不动声色避开。
接着楚长笙说了什么他也忘了,只记得自己还是原谅了陈晓慧,原谅了自己的噩梦,原谅了校园欺凌的主导人。
“真的吗,谢谢你长笙。”见男孩竟然肯原谅自己,陈晓慧的开心肉眼可见,少女眉眼弯弯,蹦蹦跳跳和他说着话。
他原谅我了,竟然真的原谅我了,这样一来,他还是我的……
陈晓慧一开心,没忍住,泪水从眼眶涌出,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嘻嘻,长笙你可不许笑我。”
“嗯,不会。”
楚长笙内心毫无波澜,只有想到林生在家中等着自己,才露出一抹浅笑。
少年时期的喜欢是那么的容易,也是这般的刻骨铭心,值得铭记一辈子。
楚长笙想起林生还不知道自己名字,平常都是叫他小孩的,今晚回家的时候他决定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既然长笙原谅了自己那抱抱总没事吧?陈晓慧上前,张开双臂想抱抱他,双臂欲环绕在他后背。
楚长笙本能往后躲,陈晓慧扑了空,眼巴巴望着他,想要他的解释。
“我不喜欢拥抱。”六个字的解释,说不出的敷衍,陈晓慧还想做什么时。
他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快没时间了,急匆匆告别陈晓慧,跨上自行车去花店买花,这是他想了几天才想到的对策。
送花,在名片上写自己的名字,送给林生。
花店在学校旁边的巷子口,很偏,但也布置的很精致。
门口摆放着刚浇水不久,花瓣尚淌着水珠的格式花朵,簇拥着,亮色的搭配是这家店的点睛之笔。
牌匾上只印着二字:樱花。
楚长笙的理解是店长喜欢樱花。
楚长笙把自行车停在店门口,门口的铃声响起,他推开门,头率先进店,好奇的左看看右瞧瞧。
店长坐在窗边的凳子上,手拿修剪刀,埋头修剪着花枝,白色衬衫,米白色的裤子与花店的装修风格融为一体,不太引人注意。
店长的头发较长,能用皮筋扎个小辫子,他也确确实实扎了小辫子,还是粉色的,搭配上奶色的发色,更显可爱。
听到悦耳的铃声,店长放下手中的活,朝门口看去,正巧与楚长笙对视。
“你好,有什么需要?”店长抿唇微笑。
楚长笙有些害羞,踏进店内,不好意思的挠了几下头,支支吾吾的说:“有,有没有桔梗花?”
“有,今天刚到的。”
店长起身,从花架上拿出一束递给楚长笙,问:“你想要什么品种的?”
楚长笙明显不知道花还有品种,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紧张的脸也跟着红起来。
店长看出他的窘迫,指着楚长笙手中的花介绍:“桔梗纯洁,真诚,是永恒的象征。”
问:“是要送人吗?”
楚长笙点头轻轻应了一声,脸更红了。
“你手上的白色洋桔梗就很不错……”店长说了一大通,左耳进桔梗的花期,右耳是桔梗的生长环境。
等店长说完,楚长笙问他,“多少钱?”
店长莞尔一笑,答:“49元,十五朵左右,加雪柳叶。”
楚长笙要了一束,从兜里拿出一张较皱的五十纸币给他。
店长麻利包装好花,递给楚长笙,接过他手中的五十,也从裤兜里掏出皱皱巴巴的一块递给楚长笙。
“欢迎下次光临,期待你的出现。”店长熟练的说告别语,挥手告别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楚长笙把花安置在自行车自带的框中,跨上自行车赶回家中。
夕阳已经降下,黑色爬上天空,遮住白云,取而代之的是被黑云簇拥的月色。
楚长笙把自行车停在别墅门口,抱着花,卡片藏在背后,放轻脚步进门。
灯还亮着,林生应该在客厅等他。
楚长笙神秘兮兮走进客厅,没看到林生的身影。
楚长笙抱着花逛了一圈别墅,依然没见林生的身影。
楚长笙抱着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林生回家,想象林生回来后,自己应该怎样送花,怎样说。
鱼肚白染上天空,墙上的钟表显示四点整,楚长笙忍着睡意抱着花坐在沙发上。
林生一夜未归,只等来了林生先前订的花,楚长笙攥着写有自己名字的卡片,一字一句得出结论:骗子。
但楚长笙有些不信邪,上学的同时在等林生回家,林生肯定是出差了,所以才没回来……
一连等了一个月,除了那束她订的花,林生的影没见到,楚长笙心中的那抹侥幸终于被消失殆尽。
林生真的走了,她消失了,一句话都没留给自己,就走了。
第二个月,楚长笙搬出别墅,回到原本的小破屋,再次回到一个人的状态。
心中的那抹光被藏起来,谁也不知道。
——
思绪拉回,楚长笙发现自己还在沙发上,头发依然湿着,他没说什么,默默起身,从浴室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吹头发。
吹风机的呼呼声是这房子为数不多的声音,楚长笙在家几乎不怎么说话,在外面也是,除了工作需要,单位有人叫他闷葫芦。
话少——闷葫芦,不笑,没表情——面瘫,二者加起来——爱装逼的装哥。
同事或者护士私下都叫他装哥,楚长笙并不知道这一绰号,每每听到这个绰号时,只当他们是在说别人。
不过这个别人和自己有点像罢了。
——
楚长笙吹完头发推开房门,半倚在床边,翻着手机相册。
有一个图集,备注林生,他熟练点开。
里面的照片几乎全是林生,但都是重复的,是办公桌上的那张裱起来的照片,有几张正脸,被他加了特效。
比如,小兔子,小猫之类的,很可爱,在他心中,林生就是这样的可爱,令人难忘的可爱。
楚长笙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嘴角不自觉上扬,原本严肃的脸有了笑容,线条柔和了许多。
曾经一闪而过的柔情在此刻再次出现,停留了很久。
楚长笙没想到,与林生再次重逢竟是在车祸现场,林生是被撞的最惨的那个。
林生被撞的满目疮痍,浑身都是血,头重重摔在地上,血不断从额间渗出,让人看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在医院听到有人被车撞时,楚长笙恰好在吃饭,合上饭盒,起身往救护车上赶,听到病人名字时,他没做什么反应。
他听过太多重名的人,早已习以为常。
抵达车祸现场,他急匆匆跑去检查病人的身体各处,没心思去看脸。
但在检查头部时,他才愕然发现,那张一直映在他脑海深处的脸,如今就在眼前。
林生,是她,她怎么在这,为什么成这样了。
楚长笙的扶着她脑袋的手有些抖,大脑突然的宕机,空白,让他手足无措,原本熟悉的准备动作,刹那间化为乌有。
楚长笙努力平复心情,把她抱上担架,跟着上救护车。
到医院时,他的状态不允许他做手术,最后是同事给林生做的手术。
楚长笙一人在办公室,调整状态,他是一个医生,却出现这种情况,这不仅是对患者的不负责,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与在工作上的失职。
这也正是楚长笙被主任叫进办公室的原因。
医院给予了他警告,并罚了他900元的款。
“对不起,林生。”愧疚席卷全身,他只能默默道歉,独自消化。
楚长笙伸手摁下床边的台灯,唯一的光亮被熄灭,只有月光穿过帘布,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