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回忆 楚长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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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笙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偷得一时闲，这几个月比较安定，没什么很严重的病人，楚长笙也轻松了一点。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心中惴惴不安。
他靠在前几天自费买的办公椅的椅背上，抬手扶额，六年了，他还是忘不掉那个骗子，也释怀不了。
“林生，林骗子。”楚长笙脱口而出的骗子，他六年前就已说过的。
楚长笙的眼睛紧盯办公桌上的相框。
是林生。
拍照的风格有点旧，但好在十分清晰，应该是用相机拍的。
照片里的林生穿着简单，一件纯白过膝连衣裙，长发及腰，一侧披在身前，手上尚在弹琴。
纤长的手指搭在琴键上，相机是从侧后边拍的，只露了侧脸，也依然能看出照片里的人是林生。
“楚医生。”护士先前就敲了门，见楚长笙没反应，一直在看桌上的相框，出声提醒后才回过神。
“主任叫你去趟办公室。”
楚长笙伸手轻抚相框，眼中闪过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
快速调整状态，起身离开办公室。
——晚上八点，楚长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把要换洗的衣物丢在装衣服的竹篮中。
淋浴花洒冲洗着他的身子，温热的空气在四周环绕，喘息声更是增加了暧昧的气氛。
不记得了，再记一次，也无妨。
水滑过他的鼻尖，楚长笙睁开眼，得出结论。
花洒内不再流水，楚长笙随意拿了匹毛巾系在腰间，松松垮垮的，头上亦披着一匹毛巾。
推开浴室门，热气迫不及待的喷洒出来，过了一会便消散开来
楚长笙坐在皮质沙发上，左脚架在右腿上，手上刷着手机，吊儿郎当的。
他放了首歌，将手机息屏，放置一旁，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珠，尽数落在他的脸上，身上。
“林生。”脱口而出的名字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那个刻在他心里的名字。
——
“喂，楚长笙，哓慧今天生日，你去吗？”说话的是少禾，坐在不知是谁的课桌上，轻轻晃着腿。
红白校服在她身上格外修身，衬得皮肤白皙，是校园时代流连忘返的青春少女的长相。
青春，清纯。
楚长笙没应声，双手搭在脑袋上，蹲在教室的一角，同是红白色的校服，楚长笙却满是水渍跟油渍，洗也洗不掉。
发型更是一言难尽，参差不齐，长的长，短的短。
“少禾问你话呢！耳朵聋了是不是？！”少和身边的男孩上前几步，狠狠踹了楚长笙几脚，不解气又踩了他脚上不知名盗版鞋。
是妈妈买给他的生日礼物，他很喜欢，兴高采烈的穿去学校。
因一句“正版是三道杠，他的只有两道。”为数不多捡起的自尊再次被踩在脚下。
楚长笙还是不说话，男孩有些恼，扯住他的领子，抡起拳头想动手。
“行了，宋景言，省省力气，等下还要用。”
少禾说的话，宋景言一向都是乖乖听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少禾。
少禾从桌上跳下，临走瞟了宋景言一眼。
宋景言心领神会，转身给了楚长笙一脚，边踹边骂：“快走！难不成还让我背你不成？！”
楚长笙依旧一言不发，手撑地，从地上爬起，跟着他们前去参加少禾口中晓慧的生日派对。
对楚长笙来说，与其说是生日派对，不如说是专为戏弄自己而做的派对。
少禾，宋景言带着他们来到一所高档小区——嘉锦雅墅。
保安拦下他们，保安大叔看起来四五十岁，脸上的胡茬，锋利的眼神无疑不是展露多年经验。
少男少女聚一起，指定没什么好事，多年丰富的经验与直觉告诉他，余光落在后头灰头土脸的男生，不用猜也知道，校园欺凌。
“干嘛的？”
面对保安大叔的质问，为首的少禾从容应对，挂出招牌笑容，解释道：“我们来给朋友过生日，业主是11栋八号的陈晓慧。”
保安大叔回到保安室给11栋8号的业主打去电话，得到允诺，依旧不大放心，伸手就要检查他们背的书包。
宋景言没什么耐心，见保安没完没了，有些不满，蹙眉：“业主同意了就让我们进去，怎么这么多事？”
“谁知道你们带了什么东西？安了什么心？”保安边检查书包，说着。
这一反问把宋景言噎住了，还想说什么，少禾蹙着眉看了自己一眼，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确认书包里没什么危害性的东西，只是几瓶饮料和零食之类的，回保安室给他们开门放行。
少禾一群人根据地址找到派对地址——晓慧家，一座叠拼别墅，上下叠加，由多层的别墅复式住宅叠加而成。
少禾，宋景言都是富家出身，见到这种情景也见怪不怪了，只是身后的人发出鲜少听到的感叹声。
楚长笙被他们推搡着进去。
刚走进去，晓慧的保姆——王雪，大家叫她王妈。
晓慧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右腿搭在左腿上，别墅的现代式风格与她本身格外的配。
“好久不见，晓慧。”少禾弯起唇角，上前挨着她坐下，宋景言也跟着坐下。
等一行人都坐好后，王妈给他们每人端了茶，唯独楚长笙没有。
显然，这是刻意安排的。
楚长笙像块木头似的，没什么反应，直直站在门边，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晓慧的目光被他吸引过去，青春期的少年无论怎样都具有一股青涩感，晓慧也恰好喜欢楚长笙这一点。
“长笙。”晓慧唤他。
楚长笙看向她，轻轻应了一声，淡然无味。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不打算送礼物吗？”晓慧主动要礼物这举动少禾也是第一次见，但她提了，总不能不拿出来。
“你不说我都忘了，晓慧，我们给你带了份大礼。”少禾插嘴，顺势给了宋景言一肘击。
宋景言心领神会，起身上前，走到楚长笙身后，抬脚踹向他的腿弯，楚长笙跪在他们面前。
其余人从包里拿出饮料和放在小袋里的面粉，随着少禾一声“Happy birthday。”
饮料尽数从他头上浇到底，黑色，橙色的饮料从头浇到尾，大理石地板也一同染上，还感到不够，又拿面粉撒在上面，狼狈不堪。
少禾从桌上拿起宋景言那盘蛋糕，拍在楚长笙脑袋上。
“这便是我们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晓慧。”
晓慧没有回应，笑意更浓，她对这个“礼物”很满意。
“谢谢你们，我很喜欢。”晓慧起身，走到楚长笙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目光落在脚下的楚长笙，道：“我想跟礼物说会儿话。”
众人点头，拉起楚长笙，丢出屋外，晓慧也跟着漫步到屋外。
等门彻底阖上后，晓慧拿纸抹去楚长笙脸上的面粉和奶油。
晓慧比他矮了一个头，想够到楚长笙，要踮脚。
“长笙，我很喜欢这个礼物。”她伸手轻抚楚长笙的脸庞，眼波深邃却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滚开。”
晓慧没有被他威慑到，指腹摩挲着他的唇，笑意盈盈。
踮起脚，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靠近。
“长笙，我喜欢你。”身体各处细胞叫嚣着，欲望要求她把楚长笙吞噬，不剩一点，理智强迫她冷静。
……
“长笙你是我的，现在是，以后也是。”内心深处的声音在她的脑中回荡，提醒她。
楚长笙知道她要做什么，毫不怜香惜玉将她推开，无视越过她。
晓慧退了几步，也不恼，手背在身后，默默跟着他。
不远处有辆车，一瓶矿泉水搁在车顶，楚长笙径直走过去，拿起水就喝。
车里的林生一抬头，就见一个狼狈不堪的男的喝自己水，有些恼，打开车门，撑伞下车，指着那瓶水：“你把我的水喝了。”
“在哪？”楚长笙答非所问，将最后一口水吞入腹中，抬手擦嘴角的水，才堪堪与林生对上视线。
楚长笙的眼睛很好看，单眼皮，内双，不具有任何情意，眼中透着些光。
林生沉思几秒，懂了他的意思，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女孩，很漂亮，这是林生给予她的评价。
“我还没到那种饥不择食，抢别人男人的地步。”林生接着道：“还有未成年。”
楚长笙才想起自己的狼狈，和身后的晓慧，道：“我不认识她，可以脱衣服，成年了。”
这句不认识狠狠刺了晓慧，原本的笑意盈盈转瞬间变为阴鸷。
“看来她认识你，没意思。”女孩的面部表情林生都看在眼里，她也不傻，撂下这句就要走，楚长笙拉住她，小声说了句话，只有林生听到。
本就是一时兴起的林生听到这句话，兴致盎然。
林生越过楚长笙，走到女孩面前，性感的黑裙与校服形成鲜明对比。
林生唇角微仰，在晓慧看来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但林生看起来并不好惹，怕林生是个重要人物，坏了父母的生意。
晓慧气急败坏转身离开。
林生转身往车后座瞟了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走上前。
豆大的雨珠落在他们身上，越来越大，大到盖过他们的对话。
林生打开车门，刚想收伞，少年轻松捉住她的手腕，伞掉落在地，林生被少年抵在车后座上。
被雨淋湿的少年，如动了怒的猛兽，不断侵蚀着林生，细密而又凶的吻落在林生的脖颈处。
林生没有抵触，反倒是无动于衷，侧头任楚长笙在上面肆意妄为。
车外无尽的滴落声，噼啪声在地面响起，激起一片涟漪。
车内是即将溢出，呼吸交织，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楚长笙埋在林生颈侧，浓密带有奶油的发丝扫在她的脸上，有点痒，有点黏腻。
林生轻抚他的脸，问道：“不会了？”
楚长笙没有说话，蹭林生的颈侧，像是在撒娇，林生对撒娇基本没有什么抵抗力，刚想张口说什么时，酥麻感从颈处传来。
她的手微微收紧，扯了下楚长笙的校服衣领，“嗯哼~”她喜欢这种感觉，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发出这种声音。
微小的刺痛传来，酥麻感的尾调是微小的刺痛，林生微微皱眉，吃痛。
“起来。”林生说道。
楚长笙乖乖起身，双手撑在两侧，眼中仍然透着光，衣服凌乱，是被林生弄乱的，喘着气。
楚长笙的长相完全长在了林生的审美点，和别的奇怪的点上，他如今的模样，让林生恨不得把他吞之入腹。
……真是疯子。
楚长笙再次凑近，“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林生不耐烦，以为他还要咬自己。
谁知，楚长笙只是搂住她，趴在她身上，头搁在她颈侧，此外没有任何动作。
“你做什么？”林生有些诧异，他怎么回事？莫名其妙抱自己？
“让我抱抱，好不好？”哀求，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让她心软，任他抱着。
抽泣声令她的心彻底化掉，她最是心软，可又是狠心，别人想靠近她时，她总是用各种方式赶走他。
但只要软下性子，稍稍在她面前掉几滴泪珠，她就能默许他人的靠近，对他人好，可时至今日，又有几个人愿意这样？
她伸手往车座下摸索，找到她之前丢的钱包，里面还有一沓钱，林生随便抽了几张给楚长笙。
“行了，你走吧。”
楚长笙擦了下眼泪，接过钱想走，手腕被捉住，他回头看去。
林生不好意思的侧过脸，支支吾吾的说算了。
楚长笙摸不准她的意思，但总觉得她是想让自己留下，索性坐在她身侧。
林生从副驾驶那拿了条毛巾递给楚长笙，他欣然接过，擦头发。
“你是不是有病？”
……
气氛僵到冰点，林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在心里埋怨自己。
“我是被赶出来的。”少年打开话题，简单说明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并且淋雨狼狈离开的原因。
林生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坐的板正，这不，没过一会腰就开始酸。
也不知怎么回事，刚才林生不让人家走，现在却不想听人碎碎念，她尽量收起不耐，道：“所以你同学邀你去派对，结果你反被他们捉弄了一番？”
楚长笙点点头
林生简短的“啧”了一声，从车后座爬到驾驶座，楚长笙侧头移开视线。
坐到驾驶座，她照了下镜子，清楚看到自己脖颈处留下的痕迹，和一些白色印迹。
他是属狗吗？面粉奶油小狗？林生想着，唇角微仰，看了眼后视镜。
楚长笙恰好与她对视，不知道哪里惹着她了，一脸疑惑。
想起自己的伞尚在外面淋雨，心中不免一阵烦躁，“真是……”她没说什么，习惯性把情绪咽进肚里。
林生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离开这个令她不爽的地方。
——
楚长笙一连几个月住在林生家，身上带有污渍的校服被林生换成新的，身上的不好都被换了一遍。
发型被林生带着改了一番，虽有点短，但比之前的不长不短好太多。
自上次走后，晓慧还生着气，少禾过来搭话示好一概置之不理，只是坐在位子上，仅此而已。
楚长笙跟林生的关系也逐渐融洽，在林生弹钢琴时，他偷拍了那张收藏已久的照片。
照片背后有一句话，是他自己写上去的。
现在天色暗了，我也倦了，林生。
——小孩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