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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争执 独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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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竹起。
张嫣卿和往日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人同台,笨拙的做些动作。
大帅喝酒正浓之际。嫣卿挥动衣袖,藏着的暗器飞出,刺中了大帅的左右,却并未伤他分毫。霎时间,那大帅被团团围住。
好在暗器飞来的方向他们并未察觉,彻查的消息却不绝于耳。
快速回到晋国,战利品才守的住。晋兵很快开始了第二次开拔。
第二次献舞的时候,嫣卿才知道了阿邕的真实身份。与以往不同,这次大帅带着些金国的将领与官家、大娘娘一同宴饮。
舞毕,教习过来清点,张嫣卿佯装问道:“这如今宴席上的人倒是愈发多了,只是不知今天又多了谁。”
那教习看嫣卿先开了口,便说道:“不过是个冷门宗室,不受待见,就是大帅赏脸给了个急先锋的小官。与你着南国舞姬倒是没甚关系。”
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与她年纪相仿。她看得出神,但心底一震,想到自己如今失去了官家小姐的身份,云泥之别,凄苦袭来。
正要退场之际,只见大帅摔杯,左右顿时拔刀以待。大帅大声怒喝:“尔等俘虏王国之人,在此处与我讨价还价,怕是想多了些!”当下严厉道:“且不说你这富锦公主如何,我等大好男儿,比你宋营一众只知舞文弄墨的穷酸文人不知好多少倍!”
官家面露难色,大娘娘呜呜哭了起来,其余左右臣子,也呜咽了起来。
“今日我不管你愿意是不愿意,这些女娃子,都要给我晋朝男儿做女人也好,做奴隶也罢!”大帅晕晕乎乎的醉话,倒是提醒了嫣卿自己的命运尚且捏在晋兵手中。
宴会结束没两日,嫣卿和林安还有几个官眷就被拉着去了一个军营。他们虽心底焦急,不知自己命运几何,却也有些习惯了这军营中无甚光明的日子。
一时间呜呜啦啦听着北语,嫣卿心下明白了七八分大致明白是我们被分配给了这个将军,名唤宗梧。
刚弄白自己身在何地,嫣卿便看到阿邕变来拜访宗梧,表示要将嫣卿要去自己的大营。
宗梧朝阿邕喊道:“好兄弟,我这刚听说你跟乌林答家姑娘的婚约,你这直接找我要宋俘,这被乌林答部知道了,我怕你不好交待啊!哈哈哈哈哈…”
阿邕有些尴尬:“不然,大兄,不然!”他看了看张嫣卿:“这位原是张夜的女儿,如今他宁可自戕也不随我们回上京,他女儿如果在我们手上,如果随我们回上京,想必对那宋军颇有些震慑。”
宗梧笑道:“哈哈哈哈哈,那宋军还需要震慑!?不就是一群看见敌人就跑的逃兵嘛,不足为惧!!不过这女人嘛,既然大帅赏了我,给你也无妨,你我兄弟自是不会为了这起子物件伤了感情。只是我得提醒你,那乌林答的姑娘,可不一定会饶了你!我们可开罪不起,你且留意着些!”
阿邕笑道:“无妨!大兄,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乌林答的妹妹,不会怎样的。”
说完,阿邕看像张嫣卿:“你等下随着独吉义走吧!我在军营等你!”她点了点头。尚且在担心林安与柔芙的下落。
我正准备上前问道,这时大帅来了军营。“宗梧,宗梧,我送你的宋朝贡女如何,啊,可还满意!”
“宗望大哥,阿邕这小子刚来过,你没看到么!”宗梧说道。
“啊,这小子估计看见我躲着走了。他找我要富金公主的侍女,被我拒绝。这会儿是不是跑你这儿讨厌贡女了啊!这乌林答的石土黑可是跟陛下有约定,他可不能三心二意啊!再说,这富锦公主的侍女多显眼呐!”宗望说道。
“可不是嘛,你说这小子,他跟我讨的是这个姑娘!”宗梧指了指我:“说是什么混蛋张夜的女儿,我随他去了。这他们的皇上都在我们这军营里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官女子,有啥好在乎的。”
嫣卿眼波流转,佯装哭泣:“大人,不可啊,大人…”
“哈哈哈哈哈,无妨!这宗望大人新立的皇上就姓张!叫什么张昌!这南蛮子的名字真难记!给他吧,也不是个公主,郡主的,没设么滋味儿!”语罢,宗望朝着宗梧笑了笑!
独吉义把张嫣卿带到了阿邕的营帐,换上了没那么单薄的衣衫。
阿邕屏退左右,换上了便服走出。
“卿姑娘”他摆了摆手,示意嫣卿坐下。
我坐在那军营的榻上,上面放着虎皮,墙上挂着些狼牙。奇怪的是这虎皮墙上挂着一张画,这画我曾在徐家哥哥那里看到过,说是官家藏着的稀世真品,他临摹了一番。
她走上前去摸着那幅画,想起当日与父兄玩闹,与徐呆子斗嘴的日子,眼角有些湿润:“你怎么会有这幅画?”脱口而出的疑问让嫣卿没有意识到眼泪已经滑落。
阿邕忙拿着手绢上前为嫣卿擦拭眼泪,她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了。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亲切感,说话间竟有些忍不住溃堤的泪腺。他喊来一个北境装扮的小姑娘,名唤丹朱。示意她给嫣卿梳洗一番,梳洗完毕后,方才坐定,与他聊了起来。
“公子莫要见怪!只是这幅画是徐家公子来我家提亲是赠与我父兄的,我看着这画难免想起当日的情景。”嫣卿略有些尴尬的说道,略略放下了这戒备“想来这情形也不过晃晃数日,如今已经是另一番景象了。”
“卿姑娘言重了,这幅画正式你大哥哥托我带给你的。只是他那日伤重不治,我没能救过他。如今我来到南朝。只是想把这幅画带给你。不想阿兄欺瞒于我,谁知他来南边竟是一场兵乱。”他有些懊恼道。“只是如今徐家公子我得知先从青城寨离营北上,你父亲和二哥也在其中,尚且安全。”
“父亲,父亲可有好些,当日他哭到几进昏厥,如今跟着军营北上,如何才能毫发无损。二哥哥呢?二哥哥可有恙?徐家公子呢?他们都怎么样了?”她有些急切。
“卿姑娘,你冷静些,他们要是都无妨。只是如今你可还好,我听说大帅那日看到你们刺杀,把那里翻了个底朝天,你应该也有受伤吧!”阿邕有些关切的样子。
“没事,没事就好。”嫣卿定了定神,又瞥见了那幅画,问道:“大哥哥当日应该很信任你吧,这是我送大哥哥北征的礼物,祝他得胜凯旋。只是没等到他回家。”
“两年之前的魏地之战时,我随第一次到南朝。我母亲为渤海汉人,我身上就还有些汉人的旧习。你大哥哥戍边,不时会负责看守金人的互市,我就是在市场上佯装成商贩,碰到兵鲁子为难,我虽会些功夫但寡不敌众。你大哥哥看我文弱便救下了我,言谈之间发现我们有共同的爱好,我尤其喜欢汉人的诗文及绘画。后来有一次,我与你大哥哥相约打猎,途中遇到黑熊攻击,你大哥哥舍命救我负了伤。我送他了一些金国金疮药,好了些,许是留下些顽疾的缘故,他曾在信中说雨天伤口会疼。那时金与宋关系不错。
只是后来,晋朝廷风云变幻,南朝与晋关系越来越差,我们的见面也没有那么紧密了。我有次领命出征,魏地遇袭,像是遇到了张公与伯兄领兵攻营,却被逼到了狭隘的山路。我以为没救了,就要命丧于此,几乎晕厥。看到你大哥哥提到走到我身前,我就知不至于丧命。我晕厥醒来,看到你哥哥送我的药,并把我包扎好了伤口。
我被晋廷救了去,因我与宋廷私交甚好,在军营里被软禁了起来,直到我佯装家丁逃脱束缚。去往北地,谁知那日你大哥哥发动了偷袭,晋营死伤数百,但同时他也中了埋伏,被毒箭刺伤。我见势不妙回到营中之时,看见伯大哥的虚弱的躺在中间,一丝尚存。
我自小父亲亡故,经常被欺凌。伯奋大哥给我兄长一般的关爱,我却不能救他!”他有些情急,一拳重重的打在营帐的柱子上。
“那你为何还要来南边继续加入侵略你伯大哥家园!抓他的父亲兄弟,骨肉手足,你居心何在?”嫣卿又一次情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