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新闻女王man&小奶狗）当Man回到十年前》蔚蔚谭

12、第十二章 校园自杀案 通宵的SN

　　通宵的SNK大楼里，各色讯息传来传去，最后归结为一条:“死者的自杀非常突然，谁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冲动地翻过那一道隔离墙。”
　　“会不会是疾病呢？”主播问连线的医学专家。
　　专家看了眼病历单，很谨慎地下结论:“不排除是突发迫害妄想症，让死者情绪失控。”
　　“网上流传的那一组视频，声称死者生前遭受霸凌，是否真实可信呢？”
　　警方专家认可了大部分视频的真实性，但认为视频并不完整，可能存在误导，需要等拍摄者自己站出来提供完整录像，才可以下结论。
　　“……今晚的SNK news到此结束，我是你们的主播文慧心，我们下期再见！”
　　下了播，平静已久的楼下又传来喧闹声。
　　原来今天的新闻曝光了死者的家庭和疾病，间接“撇清”了学校和霸凌者的责任，此举激怒了亡者家属。
　　“明明是校园霸凌，学校疏忽，为什么要说那些不相干的！是他们害死了我儿子，是他们！”
　　混乱中，文慧心赶上前扶住闹事者。
　　在他们抬头的一刹那，文慧心愣住了。
　　“你们是……林小劲的父母？”
　　他们的苍老憔悴，深深刺痛了文慧心。
　　“小姐，视频网上到处都有呀。我们小宝真的被欺负，你们为什么不去问问作恶的人？为什么要揪着我们全家的隐私不放？”老母亲的眼泪静静地从瞳孔里滴下来，淌尽了哀求和无奈。
　　“我会问……我有在问。”文慧心低头弓着腰，不停地重复，终于将同样絮絮叨叨的两人送走。
　　转过身，她却变了个面孔，“告诉华姐，我不会去查霸凌，让她换佐治或者游sir去！”
　　凌晨十二点。
　　走进金碧辉煌的写字楼前，文慧心停下脚步，仰头后退，似乎第一次见到这座历史悠久的建筑。
　　姜力恒在次顶楼，一见她就迎上来:“拍摄者已经答应给你看完整的视频，但你只能默默记在心里，谁也不能透露。”
　　“嗯！”
　　高楼大厦午夜的风，比崇礼中学大得多。文慧心裹紧衣服，走进那片阴影。
　　坐在阴影里的人，还戴着兜帽和墨镜，将自己全套伪装。“它”远远指了另一张椅子，示意文慧心坐上去。然后自己拎一扎啤酒走近，将酒朝她兜头淋下。
　　“嘶！”知道对方是担心自己携带了录音录像设备，所以才采用这么原始粗暴的方式。只是这么大阵仗，文慧心真没有想到。
　　等十二瓶啤酒全部用完，她已经跟个落汤鸡一样，哆哆嗦嗦问:“可以开始了吧？”
　　那段视频其实没有什么古怪，古怪的是拍摄的角度。
　　“你也爬上去了。”文慧心点点头，“所以你先爬过隔离墙，再返回，然后死者才翻过去——你引导他自杀？”
　　“啪！”的一下，拍摄者关上翻盖手机，扬长而去。
　　过了一会儿姜力恒手插裤兜晃过来，很惊奇:“你说了什么让他那么生气？一出去就把手机冲马桶了。”
　　“给你个建议，”文慧示意他过来，轻轻提脚、狠狠一碾，“下次记得给淋湿的女士披衣服！”
　　好在这栋写字楼离港大很近，文慧心想Ivan应该没睡，就拨通了他电话。
　　“喂，Man姐？”潘志傲从床上坐起，“好的，我带上东西马上过来！”
　　穿上Ivan的旧衬衣，无视他暗笑的表情，文慧心觉得还挺合身的。
　　————
　　崇礼中学顶楼的门已经因为警方介入的原因，锁了。
　　文慧心尝试了很久都无法越狱。潘志傲叫住她，“跟我来。”
　　原来5号楼的格局和6号楼一模一样，要现场实验，根本用不着去真正的现场。
　　“我现在重复视频拍摄内容，你背熟。”文慧心道念的很快，“3'20切左下位，6'15垂直向上，9'翻转90度，11'平行下移，约45公分，11'55拉升45公分……”
　　文慧心扮演死者，并且计时。潘志傲拿着相机模拟镜头语言，对着隔离墙做这一串动作。
　　“Man姐！”黑暗中，Ivan兴奋地喊，“没错，是放东西！”
　　线索有了，难点是如何进入案发现场查证。
　　“这消息应该是警方破案的关键，不应该交出去吗？”潘志傲很奇怪。
　　但文慧心欲言又止地打量自己，潘志傲立刻气弱了，“Man姐，我是不是说了什么蠢话？”
　　“愚蠢的不是你，是媒体和警察的关系。”文慧心也认清了自己势单力孤的现实，“不过让警方来跟，总归是一个保底选择。”
　　最终，文慧心没有找她熟悉的陈sir，而是拨通了游sir电话。
　　“……上次你找警方为难我，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文慧心将消息转交的同时，没忘记示好，“总归我们还在一家公司上班，有空一起吃个饭？”
　　两日后，警方就崇礼中学学生跳楼事件，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称收到热心群众提供的线索，在案发现场找到重要证物，专案组正在做进一步调查。
　　“请问是什么证物？”有记者提问。
　　“事涉案件侦查，不方便透露。”发言人道。
　　下了工，文慧心扛着摄像机，独自往回走，正好与陈sir碰上。
　　“巧啊！”正好顺路，两人就一起走了。
　　“喂，想不想知道我找到的证物是什么？”
　　“啊？”文慧心吓一大跳，放慢了脚步，用眼神示意:不是说保密？
　　“是你提供的线索嘛！”
　　“游sir说，让警方不要记错了热心群众的名字。”陈sir高兴说道，“我听这名字这么耳熟，原来是你啊，记者妹！”
　　“想不到游正义居然这么好心？”文慧心若有所思。
　　在一旁的陈sir有点不高兴，“还想不想知道证物了？”
　　“……想想想！请说——”
　　陈sir压低了声音，“有一小把苞米，以及，一些鸽子粪便。”
　　“啊？”
　　“呐，上次警方给了你荣誉表彰，但今天见你……摄影师也不配一个……”陈sir话锋一转，“所以我决定这次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做一回警方的侦探，查清楚苞米和死者死亡之间的联系。”
　　“噗……”侦探？！求人办事，给说成是奖励，真是头一回见。
　　“喂，不要那么快拒绝。”陈sir喊住见鬼快跑的文慧心，“警方目前查到的案情信息可以发你一份，你考虑考虑咯。”
　　警方的进展并不算小，当文慧心看到一叠“拍摄者基本信息”的文件，大吃一惊，“你怎么把我的线人给捅出来了？”
　　“你的线人？”
　　“对啊，我的线索也是从他那里挖到的。”文慧心很生气，“你知道，记者要保护自己的线人的嘛。”
　　“你保护线人？”陈sir的表情很玩味，“她现在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嫌疑人。”
　　文慧心把文件往桌上重重一“啪”，准备起身走。
　　“喂开玩笑的！”陈sir将她按下来，“她是我们自己查到的，毕竟在网上留了痕迹——警方总不至于都是饭桶吧。”
　　原来拍摄者是一名高三女生，也就读于崇礼中学，只比死者高一个年级。
　　据死者家属声称，她曾与死者在同一家医院就诊，约于半年前与死者相识。
　　“你看她的视频很完整，却独独没有拍到施暴者的样子，很难说这不是刻意为之。”陈sir认定拍摄者有隐瞒，但不确定是哪种原因。
　　“医院？那拍摄者患有什么疾病呢？”文慧心问。
　　“患有……强迫症，不过据说已经痊愈。”陈sir翻出病历本，“找到了，她每月都有去复查的。”
　　文慧心掏出手机翻通讯录，跟陈sir说要出去打个电话。
　　这个病人的病情并不难解读，文慧心很快就从学医的朋友那里得到了回复。
　　朋友说，强迫症的成因很复杂，疗程漫长而且容易反复，仅靠药物控制半年内就治愈，在业内非常罕见。
　　“那也就是说，还是有可能的咯？”文慧心追问。
　　但对方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回到SNK，文慧心将警方这边的情况，跟组员大致做了个分享。
　　“所以有可能，拍摄者根本没有患病，自然可以‘痊愈’！”姜力恒道。
　　“还有一种可能，她的确患病，‘治愈’记录是伪造的。”文慧心问，“你跟她打过交道，你觉得她属于哪一种？”
　　姜力恒摇摇头，“我们打字交流的，不好判断。”
　　“那死者的病情呢？我把他的病历本也带回了。”
　　姜力恒痛苦地捶墙。陈sir烦她，她就来烦自己，他很想知道事情搞定了值几个鸡腿啊。
　　文慧心低头签了张支票，“呐，预付的加班费！”
　　“你知道我不接受加班的。”虽然，但是，他还是拿着这笔钱买了咖啡鸡腿当宵夜。
　　————
　　隔天，警方要传讯嫌疑人。
　　陈sir坳不过，同意文慧心在另一间房间旁听，还声称这可是领导待遇，请她以后多多费心。
　　“那应该没有哪个领导需要垫付办案经费吧？”文慧心递过去几张支票副本，“报个销。”
　　“……”当他没说。
　　讯问室里，嫌疑人被问及为什么在隔离墙上放苞米，竟然脱口而出:“林小劲说有怪兽追他，要我帮他赶走。所以我就放子弹咯。”
　　林小劲，是死者的名字。
　　死者的父亲是个海员，林小劲自小由母亲带着一起生活。十岁时，林小劲开始发病，母亲只好给他转校，并且带着看病，中间一度休学。
　　据死者母亲称，林小劲入读崇礼中学后，成绩稳步上升，病情也有好转，只是更容易“弄伤”自己了。学校收到林小劲亲笔写的霸凌投诉信，让死者母亲来配合调查，结果却以林小劲含泪向校方道歉收场。
　　海员父亲回家后，发现林小劲身上的擦伤，才得知孩子被霸凌的真相。夫妻俩就孩子要不要继续转校，发生了激烈冲突。最终孩子母亲离家出走，提出离婚分居。
　　在诡异的沉默之后，讯问警察敲着笔问:“怪兽是什么意思？”
　　嫌疑人牵起唇笑，“白色的。”
　　“什么？”
　　猝不及防之下，警察手中的纸被嫌疑人劈手夺下，一下下撕成了碎片。女生将纸片一张张往前抛，十分期待地看着警官。
　　“她是在……”文慧心不太确定，“喂鸽子？”
　　嫌疑人精神不太正常，陈sir打电话请医学专家到场。
　　等专家从房间出来，文慧心迎上去，专家避开她，跟陈sir说:要单独聊聊。
　　“不好意思啊，文小姐。”
　　陈sir说去去就来，结果文慧心一直等到了天黑。
　　文慧心在陈sir办公室等他，等到肚子空空鸣叫，才看到陈sir一脸古怪地回来。
　　“如何？”
　　陈sir坐回自己座位上，头疼地扶额:“是假装的。她从头至尾就没有精神病。”
　　“怎么会！”文慧心十分诧异。嫌疑人的异常他们都看在眼里的，如果是伪装，今年的金马奖影后真该颁给她。
　　陈sir道:“我最初的想法也跟你一样。后来司徒博士视频召开了个专家会诊，认可这个结论的是绝对多数。”
　　文慧心哑口。
　　“他们医学上的事情我不太懂，不过司徒博士是我们顾问专家……精神认定方面他是权威，我不是。”陈sir烦躁地抓头，“文小姐，我们要改侦查方向了。”
　　又要付加班费！文慧心头秃。
　　好在这次陈sir良心发现，“费用记在我们专案经费上，你快去吃饭啦。”
　　————
　　手持警方的证件，文慧心这回很顺利地进了崇礼中学。跟在她身后的姜力恒很困地抱怨，“知不知道连续加班很容易猝死啊？”
　　文慧心没接话，嘱咐他扶好摄影设备，说磕坏了要原价照赔的。姜力恒立马比喝了三杯咖啡都来劲。
　　“咦，那是什么？”前方一大片空场地。
　　“不是吧？”姜力恒龇牙咧嘴，“你该不会连网球都没打过吧？”
　　“喂！我不是说网球场啊，你看后面那片绿化带。”
　　绿化带被围成空心圆环，中间四处断开，分隔成四个圆弧。中间围了两人高的网罩，里面有十来个枯木架子，架子上站着白色的……
　　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