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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柔吻 青涩压抑的 ...

  •   华灯初上,夜幕低垂,午夜钟声远远地敲响。
      奢靡的宴会厅里,南宜商圈的半壁江山几乎都来了。
      有温家坐镇,大部分家族都会来撑场子,也有不少人存了攀附的心思。当然,也有看不上季家门第而未出席的。
      季恒穿着季家给他准备的定制西服,缓步走向人群中央。
      季父搂过他的肩:“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长子,季恒。”
      “希望大家今天在宴会上玩得开心,也为我们的慈善事业贡献出一份力!”
      话音刚落,人群就爆发了热烈的掌声。那些小家族的代表更是卯足了劲,给温家表忠心。
      演是这样演,但温家来的也只有负责人温映听,大家也就看出他们对这事的重视程度了。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觉得机不可失。在开场结束后的自由活动时间,富商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推杯换盏,看能不能从对方手里撬个项目出来。
      季恒作为主角,自然也引来了许多抱有攀附之心的人。
      “小恒跟爸爸长得真像啊,一样的风度翩翩!来,和叔叔喝一杯!”
      季恒挂上无懈可击的笑,把盛有葡萄酒的杯子递过去碰杯。
      真会睁眼说瞎话。
      酒液在喉咙里灼烧,一路延伸到胃。
      好烦。
      “孩子受苦了,以后你爸肯定好好疼你。”
      季恒放低姿态:“能回爸爸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好烦。
      “看这气量,以后一定是个人才!”
      好烦。
      季恒压下心里的烦躁和叔伯们周旋,心里盘算着如何抽身。
      季听柠被孙管家带着从他身边路过。
      “虚伪。”
      一瞬间,他的胸腔传来一阵闷痒。一根根红线将他的心缠绕。
      季听柠今天打扮得很美。
      即使坐在轮椅上也不能削弱她的半分明媚。
      蓝色渐变的精致高定礼裙,像把整个海洋穿在身上,一层层纱布如浪花般轻盈,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耳侧的头饰像是翩翩的蝴蝶。
      季恒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来由想到一首歌。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人们爱你的光鲜亮丽。
      可我爱你浩瀚星眸蕴含的悲情底色。
      爱你意气风发底下的阴暗,残忍,冷漠。
      我们,才是最相配的。

      季听柠离开人群后找了个偏僻角落安静吃东西。
      今天这场宴会的主角也不是她,与其迎接各种探究、带着恶意的目光,不如好好享受这份傲视喧闹,独享宁静的时光。
      只不过好景不长,高跟鞋踩在瓷砖地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打破了季听柠的独处时刻。
      “季小姐好兴致啊。”
      看清来人,她放下手边的动作,唤道:“温小姐。”
      这位,便是三大家族之首的温家小姐——温映听,也是这场宴会的主办者之一。
      她穿着红裙,黑长直松松垮垮被红色的蝴蝶结半扎着,一步一摇皆是摇曳生姿。
      温映听熟稔地在她旁边坐下,问:“你身体好些了吧?”
      季听柠将玻璃杯递过去碰:“好多了,多谢关心。”
      红酒与白水相撞,两人同时抬起杯子抿了一口。
      按常理来说,不管年纪多大,他们在正式场合都是要喝酒的,比如她身旁的温映听,也不过和季恒差不多大。
      但她从小病痛缠身,是众所周知的病秧子,也没人会为难她,算是因祸得福了。
      温映听轻晃手里的高脚杯:“ 圣斯尔德五十年来唯二入学考试满分的学生,困在宅院是否太过可惜?”
      圣斯尔德学院入学考试的难度是出了名的,题目几乎和竞赛齐平,而且没有任何的模版,连考纲都没有,不仅要求考生有足够的学术能力也要求考生有足够的应变能力。
      至于为什么是唯二,自然是因为另一位就坐在她身边。
      季听柠一笑而过:“浮世深沉,有人选择纵情声色,有人选择潜心修身。”
      “而我选择听声色,修慈心。”
      温映听笑的夸张,可艳丽的五官却仍然没有任何瑕疵:“你这人真有意思,跑不了就跑不了还说得那么文雅。”
      季听柠完全没有被戳穿之后的羞涩,淡然又举起酒杯喝了点。
      两人都没再说话,温映听仿佛真的只是来找她闲聊几句的。
      正当季听柠察觉气氛尴尬,打算让位开溜时,女人再次开了口:“你们家来了个新成员吧?”
      温映听这话问得奇怪,她主动找上季家合作不就是为了季恒这个噱头吗?
      年轻的女人偏头,大有生怕火烧得不够旺的姿态:“我帮你一把,怎么样?”
      季听柠的手被亲昵地握起,一包粉末塞进她的手心。
      她吓了一跳,手如触电般收回,一时没拿住,粉末直接掉在地上。
      温映听脸色未变,慢悠悠地捡起又交给她。
      季听柠不动声色推了回去:“我觉得,以我的才能,不至于用这种手段。”
      要赢,也该光明正大地赢。
      温映听没说好还是不好,手搭在她的肩上,指尖收紧力:“季小姐,别让我不高兴。”
      她吃痛皱眉,未发一言。
      这才是温家小姐。
      南宜最尊贵的女人。
      从一开始,这场对话就是不平等的。
      她说完就走了,没再留一个眼神。
      季听柠将那包粉末握在手中,头脑翻涌,思考着对策。
      不一会儿,一道身影挡住了她身前的光:“小姐,您找我?”
      酒侍端着一个白托盘,上面摆着琳琅满目的酒。
      温映听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了解她,知道她狠不下这个心,所以提前帮她打点好了,她只需要听话行事。
      为什么,是她呢?
      如果温映听的目标是毁掉季恒,又何必大费周章办基金会给他铺路?
      她盯着上面的酒,迟迟没有动作。
      酒侍也不催促她,端着托盘等待。
      不高兴的代价,是什么呢?
      若是她自己承担那也就算了,万一是家族......
      “要一杯白的吧。”
      酒侍取出酒杯递给她。
      季听柠没接,把塑料袋打开,手腕翻转,粉末落入酒杯。
      她收回手,连晃动都没有,吩咐道:“去端给季恒。”
      “是。”
      待酒侍走远,她才松开手心,露出那半包没倒完的粉末。
      季恒,希望这一次命运站在你这边。
      季父被一群人包围在正中央,四周不时传来恭贺,连之前怎么也谈不下来的合作方也主动找上他,希望能继续合作。
      季父少有的在这个圈子里得到了满足。
      如今的季家日薄西山,在偌大的南宜商圈只能算中游,比下有余,比上,就是一道巨大的鸿沟。
      正聊得高兴,有人察觉出不对,打量四周:“怎么不见今天的主角啊?”
      季父被问住了,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大概是喝多了上楼休息去了吧。”
      季二刚要添一把火,就被自家夫人按住了。
      今天各界名流都在这里,要丢也是丢他们一整个家族的脸,可不能为了一时之快冲动。
      季父立刻反应过来补救:“小孩嘛,大家别急,我让人上去找他。”
      “别了别了,”那人接话道:“人也才刚回来,喝那么多怎么能顶得住。”
      季父怎么能容忍在这种时候有差错,道:“让宾客等着是他的不是,几位先喝,我去叫他下来。”
      温映听适时出声:“我也去看看吧。”
      她的话像空地刮起的一阵风,不大,却足够引人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落在她的身上,她反而前进了一步:“刚找回来的小公子,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这话其实说的不好,有诅咒之嫌,敢在正主的爸面前说的,全场也就她一个了。
      还不知道季恒是什么情况,季父自然是不肯的:“这——”
      他还没来得及拒绝,人群就有男人道:“我们一起去得了,这里也待够了,是该上楼休息会。”
      大家都附和起来,在宴会待久了,他们早已精疲力竭。
      季父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领着众人上楼。
      这场宴会是温季两家合办的,该有的体面一分没少,特意包下了一层楼给宾客休息。
      这会三楼空荡荡的,除了正中央那扇门紧闭,其他都敞开着。
      季父敲敲门,喊:“季恒?”
      他的另一只手就放在门把手,一按才知道根本没锁。
      门被推开,里面的场景让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季听晓和一个男人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旖旎气息。两人陷入昏睡,连何时被人看光了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出声。
      那个男的是圈子里有名的浪荡公子,绯闻无数。
      温映听神色自若,道:“我记得,客房是季家负责的吧。”
      一句话,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季家身上。
      季二的拳头硬了,可话语像是被堵在喉咙一样,怎么也吐不出来。
      季听柠躲在人群后偷偷打量温映听的表情。
      她没有生气,甚至带着果然如此的笃定。
      就算房间里的气息骗不了人,但是季听柠还是发现了端倪。
      不管是季听晓还是那个男的身上都干干净净的,甚至头发都没乱,按时间算算,要是真发生了什么,这会发丝还没干呢。
      她离开七嘴八舌诧异地讨论的人群,往走廊深处去。
      顶光昏暗,拐角处是一个天台入口,她刚踏进去就被人从轮椅上拉下来,整个人倒在地上,被困在墙边。
      后背阵阵疼痛,手腕擦过粗糙墙面,破了点皮。
      季听柠睁眼,看到的就是大汗淋漓的季恒。
      她轻唤:“阿恒哥哥?”
      季恒撑着手扶在墙上,粗气忽大忽小打在季听柠的脸上,汗液随着头发流入她的礼裙。
      一声闷哼,季恒已经忍到极致了,身体发烫的厉害。
      季听柠挥开他的手逃离,又被失去神智的他抓了回来。
      季恒脸颊红的不正常,眼角闪过钻石般的泪花,性感又诱人,语气暗哑:“听柠。”
      “别离开我......”
      他一手握着季听柠的脚踝,头缓缓向季听柠靠近。
      这和以前每一次的调戏都不一样,他是要动真格的!
      季听柠当机立断掏出藏在身后的小刀朝他的后背刺去。
      一个温柔的吻落下,她手上的刀在最后一寸停了动作。
      他只亲了亲她的额头。
      季恒没有用尽力气,季听柠甚至只能感受到他的嘴唇触碰到了她的。
      一支麻醉剂从两人身后精准地打入季恒后背。
      季恒晕倒在季听柠身上,她承受着他的所有体重,差点没喘上气。
      季听柠费力把他推开,挣扎起来。
      黑衣人从暗处走出,在她面前半蹲下:“小姐。”
      她到底是季家继承人,怎么可能真的完全没有人保障人生安全?
      她睨了一眼:“下次早点。”
      黑衣人不敢反驳,听话挨训。
      “把人送去医院,别出问题了。”
      男人把季恒抱起,跨过栏杆,顺着楼梯般的机箱与建筑物朝下奔去。
      孙管家也赶了过来:“小姐!”
      季听柠心力憔悴,胸腔剧烈起伏,心跳一直平不下来:“孙管家,扶我回轮椅。”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了,她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等那边风波平息了,和父亲说,季恒中药了,我让保镖送去医院了。”
      孙管家惊愕不已,没想到不仅是季听晓,连季恒也被牵制在其中。
      他工作能力在线:“好,我让保镖把他带去季家旗下的私立医院。”
      季听柠颔首,背靠轮椅闭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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