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为你出头 出手惩治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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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手脚麻利，片刻便将饭食摆上，一碗白粥，配着几碟简单的小菜。
沈怀临眉心蹙起，眼底瞬间凝成一片寒雾。
他抬手重重拍在桌上，瓷碗轻颤，“好大的胆子，竟然连王妃都敢苛待！”
两个下人被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着头连连求饶：“王爷饶命！奴才们万万不敢！实在是……实在是王妃身子弱，大夫吩咐饮食清淡，奴才们只是照吩咐做事，绝无苛待之意！求王爷明察！”
“王爷，我病着，食欲不佳，晚膳更是不敢用太多，这才知吩咐他们备些简单的饭食。”谢清御轻咳了两声，看向沈怀临，眼中流露出几分疑惑。
自从来了禹州，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根本吃不下多少东西，晚上也都是用些粥。沈怀临也不是没有和他一起用过饭，却从没有关注过这些细枝末节。
他身边带的人不多，自然不能像在京都那般处处妥当，别院里的下人在此处经营多年，个个都是老油条，自是有偷懒耍滑的法子。
这些日子他身子越发的沉，平时更是连房门都出不去，偏生沈怀临对他也日渐疏淡，别说温言关切，连面都难得一见。
底下人惯会见人下菜碟，这种境遇，不指着他们做事有多用心，不背地里踩上一脚就算好的了。
沈怀临薄唇轻抿，冷冷地扫过地上跪着的两人，还真是两个刁奴，送过来的饭食简陋不说，堪堪有一丝热气。明明是自个儿的过错，却还要攀污王妃，真真是该死！
他眼底凝成的寒雾疯涌，聚起毫不掩饰的杀意，“王妃体恤，倒是纵出了你们这些蹬鼻子上脸的东西。既然不会服侍，那也不必留了。”
“来人，将这两个奴才，拉下去，杖毙！”
两个下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哭号求饶声都发不出，被侍卫硬生生地拽了出去。
沈怀临目光未动，声音沉了沉：“拉到前院去行刑，别脏了王妃的院子，但凡手里没活儿的都去观刑，往后谁再敢轻慢主子，这就是下场！”
屋里屋外伺候的下人均低头应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儿惹王爷不快，落得一个杖毙的下场。
“乐川，吩咐厨房，重新送些滋养清淡的饭食过来。”沈怀临面色冷素，指节随意的轻敲着桌面，笃笃的声响，让一屋子人噤若寒蝉，“今日当值的厨役，下值后每人领四十板子，罚三个月的月银，若是再有下次，直接发卖出去。”
乐川领了吩咐出去，祁嬷嬷朝着素雪、素月，使了个眼色，一起退了出去。
“嬷嬷，王爷素日从不操心公子的饮食起居，怎么今天发这么大的火？”素月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今日的王爷像是变了一个人。
“莫不是，王爷又想算计公子什么······”
“别胡说。”祁嬷嬷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心被别人听了去。”
祁嬷嬷也有些拿不准，实在是王爷前后差别太大，同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可公子带来的银子，早已用作赈灾之用，如今禹州的差事也已经完了，有了这次的功绩，想来王爷在朝堂上也能轻松些，她实在是想不通公子身上还有什么可图。
素雪还是不敢轻信王爷，可也猜不出王爷为何会突然转变了态度，“嬷嬷，不管王爷是什么心思，如今要紧的还是看顾好公子，一切等回到京都再做打算，届时有国公爷和夫人给公子做主，便是王爷有什么谋算也不怕了。”
沈怀临耳力不错，别院的房子不似王府宽阔，三人又并未走远，即压低了声音，这些话还是清晰地落入了耳中。
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三人还真是忠心护主。
谢清御自然也听见了，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温热的茶水，来回碰撞杯壁，晃出浅浅涟漪，“王爷，我身子不好，祁嬷嬷她们都是担心我，并无恶意，还请王爷不要介怀。”
难得见小公子脸上浮起一丝尬色，沈怀临指尖抵着唇角，眼角的笑意里藏着几分促狭，“在王妃心里，我就是这么心胸狭隘的人吗？”
“王爷，我······”谢清御没料到他会这般直白地打趣，怔了一瞬，还不待再开口，面前的男人已撑着桌面，探过身来。
冷杉混着沉水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莫名让人心悸。
谢清御本能地后退，肩头紧紧贴合椅背，声音却是一贯的清越“王爷最是仁厚，京都无人不知。”
沈怀临自然知道这不是小公子的心里话，他原本是想哄着人逗趣儿的，如今瞧着人垂眸敛目的模样，只剩下心疼。
忍不住又把原身狠狠骂了一遍，明明是一个吃软饭的草包，靠着谢家，才能当上这个王爷，偏还不好好待人家，说他是畜生，都是辱没了牲畜
身前投下大片阴影，男人却久久没再开口，谢清御诧异，抬眸便撞进一幽深双的眸子，眼底碎光流转，漾着浓浓的怜惜。
沈怀临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罢了，不逗你了。”
“身子可好些了，看诊的大夫怎么说的？”
谢怀临身子微僵，双颊浮上一抹绯色，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里的异样越发明显。
明明是同一张脸，为何给他的感觉却像是两个人。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怎么这么看着我？”沈怀临缓缓坐回椅中，见小公子直直地看着他，唇角轻扬勾起一抹笑。
“没有，是我走神了。”这个想法太过于匪夷所思，谢清御摇了摇头，收敛了思绪，“我自小体弱，让王爷挂心了，昨夜服了王爷送的药，已经好多了，大夫也开了方子，嘱咐静养便好。”
“还没来得及问王爷，昨夜给我服的是什么药，药效如此好。”
早就料到会被问，沈怀临提前就准备好了说辞，“临行前，父皇所赐，我也不知药名，听说有养血安神的疗效。听下人说你呕血晕倒了，便想着给你服下试试。”
临行前，乾昌帝确实赏赐下不少东西，不过都是按照以往的规矩，由内诸司置办，里头也确有药，只不过是些跌打损伤的寻常药，并无什么名贵良药。
他之所以用这个做由头，就是因为那些赏赐并未入王府的库房，也无从查证。
这番说辞，看起来合情合理，谢清御却不尽信。
便是封了王，沈怀临也并不得圣宠，又怎么会赐下这么名贵的药。他心下存疑，却没拆穿，又道了谢。 沈怀临看着小公子微蹙的眉心，想抬手替他抚平，手抬到半空，见人往后躲，终是克制地放下，“跟我用不着这么客气，阿御唤我的名字就好。”
谢清御抬眸，长睫剧烈颤动，有一瞬间的失神。沈怀临从未这么唤过他，便是两人最亲近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烛火跳动，橘红色光影在两人身上流转，一室的静谧，只剩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沈怀临任小公子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神色坦然，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王爷，晚膳已经备好了。”乐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谢清御连忙收回视线，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沈怀临将小公子微不可察的慌乱看在眼里，等人理好思绪，才让人进来。
有了方才的敲打，厨房不敢不尽心，虽然时间仓促，但端上来的饭食精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过来之前，沈怀临已经用过饭了，这会儿，为了陪小公子，也盛了一碗粥。
谢清御吃饭很好看，甚至可以称得上赏心悦目，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透着美感。
屋里还有别人，两人也没再交谈，沈怀临倒是乐衷于给小公子夹菜，只可惜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没得到。
谢清御也不是故意冷落他，只是心里有点乱，纠缠不安，偏偏又理不清头绪。
一顿饭，两人吃得各怀心思。伺候的人更是垂目敛息，生怕惹主子不快。
秋日的天本就黑得早，加之今日又处理了几个奴才，用饭的时间便耽搁了。等两人放下筷子，外头的天早已经黑透了。
檐下的宫灯被风吹得来回晃动，晕开一片暖黄的光晕，将庭院里的树影拉得颀长。
沈怀临身上有伤，每日都需换药，怕小公子闻见血腥味不适，依旧是去前头换完药才过来。
小公子已经洗漱好了，只着一身素色寝衣，乌发未束，随意地披在肩头，发梢还沾着些水珠，衬得本就清瘦的身形愈发娇小。
“怎么不把头发擦干，你身子不好，湿着头发睡觉，仔细头疼。”他没让素雪上前，自己接过布巾，仔仔细细地拢了发丝，替人一点点地擦干。
男人身形高大，站在床前，几乎将谢清御整个人罩入怀中。下人们识趣地退出去，素雪、素月便是不情愿，也不好还待在屋里。
“王爷，我自己来。”他往后退了些，想拿过布巾自己擦，却被男人避开了。
温热的大手力道轻柔，偶尔擦过他的后颈，带着灼人的温度，他避无可避，缩在床榻的一角。
等头发擦干，他才悄悄抬眼，镜中人面颊早已红透，像浸了胭脂的雪团，连耳尖都泛着滚烫的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