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和幼驯染HE了》龙井茶zZ

22、第 22 章

　　车刚拐过第二个路口，赤井秀一的车突然加速超了过去。竹取悠一瞥见对方降下的车窗里，递出一个揉成团的纸条，随即被风卷着贴在他的雨刮器上。他猛打方向盘靠边停下，展开纸条时，指腹触到熟悉的字迹，是赤井秀一小时候写检讨时总爱用的潦草笔锋，“码头窃听器原频率已记下，指向警视厅特殊资料室，和你盯的那里相邻。”
　　他抬头时，赤井秀一的车已经汇入车流。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在车身上，像给那辆银色轿车镀了层冷光。竹取悠一忽然想起十三岁那年，两人在后山埋时间胶囊，赤井秀一非要把自己的弹珠塞进去，说“等我们都成了厉害的人，就回来挖出来看”。哪会想多年后，他们要在刀尖上互相递暗号。
　　“嘀——”身后传来急促的鸣笛声。竹取悠一抬头，看见波本的车停在后面，对方正隔着玻璃朝他扬了扬手机。是组织的群消息，琴酒发的：“明早九点，组织例会，全员出席。”
　　他发动车子时，雨点儿开始砸在挡风玻璃上。起初是稀疏的几点，很快就连成白茫茫的一片，像要把整个城市都洗一遍。竹取悠一望着雨幕里模糊的街景，忽然觉得苏格兰的失踪或许不是坏事，至少不用再像他和赤井秀一这样，在暴雨里走钢丝。
　　回到公寓时雨下得更大了，东京塔的灯光在雨雾里晕成一团暖黄。他忽然想起在MI6有个从小在日本长大的前辈说过：“卧底就像樱花，看着热闹，风一吹就散了。”可他忘了说，落在泥土里的花瓣，明年还会再开。
　　雨夜里，赤井秀一的车停在公寓对面的巷口。他看着公寓的灯亮了又暗，最终只剩玄关那盏长明灯。雨刮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左右摆动。
　　雨还在下，竹取悠一拿下书架上的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书脊上有个不起眼的针孔，是他用特制工具钻的，刚好能塞下微型存储器。他摸着那处微微凸起的地方，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像无数只手在敲玻璃。
　　安全屋的门被推开时，带着一身雨气的赤井秀一正好撞上竹取悠一递来的毛巾。后者将最后一块窗帘缝隙封死，房间里只剩下台灯的暖光在地板上投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琴酒的车在三公里外绕了两圈，”赤井秀一擦着发梢的水珠，视线扫过桌上拆开的狙击枪，枪管上的膛线泛着新磨的冷光，“他在等大桥下游的搜查队消息。”
　　竹取悠一没接话，正用镊子夹着微型追踪器往钢笔笔帽里塞。这是今早从组织配给的“办公用品”，芯片边缘还留着专属的菱形刻痕。
　　“搜查队找到的只有这个。”他从口袋里摸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半片染血的风衣布料，深褐色的血迹在雨水中晕开。边缘却带着不自然的僵硬，那是动物血混着凝固剂伪造的痕迹。
　　竹取悠一的指尖在布料边缘顿了顿。他认得这风衣，是苏格兰上个月在武器库领的，左胸内侧有块不起眼的补丁，是某次任务中被流弹烧穿的。“琴酒让基安蒂查了弹道，”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达姆弹的弹头碎片嵌在桥栏杆上，角度刚好符合‘贯穿心脏’的判定。”
　　窗外的雨突然变急，打在加固过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组织的潜水队明早会再搜一次暗礁区，”竹取悠一目光落在地形图角落的标记上，“琴酒给了四十八小时，找不到尸体，他就要启动‘清除计划’。”
　　“波本刚才在例会群里发了消息，”竹取悠一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眼底，“说在河底发现了苏格兰的配枪，编号和组织登记的一致。”
　　台灯忽然闪了闪，竹取悠一抬头时，正好对上赤井秀一投来的目光，两人都没说话。
　　“明早我去武器库，”竹取悠一起身从床底拖出个工具箱，里面躺着把拆解到一半的手枪，零件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机油，“琴酒让我去领新的监视设备，顺便确认苏格兰的配枪回收报告。”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些，风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带着点潮湿的泥土味。赤井秀一将毛巾搭在肩头，视线落在工具箱里那把拆到一半的手枪上，枪管的冷光在台灯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寒意。
　　“那个资料库..”竹取悠一顿了顿，“里面有什么，让他费尽心思也要去，如果不去是不是也不会暴露这么快，虽然说是早晚的事。”
　　赤井秀一已经开始组装桌上的狙击枪，零件咬合的轻响里，他将枪管卡进枪身，动作干脆，“也许是发现了警视厅有卧底吧。”
　　雨下到后半夜就停了，房间里只剩下台灯暖黄的光，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像两条交缠的蛇。赤井秀一靠在墙边擦枪，竹取悠一则在地图上标注潜水队可能搜查的路线，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窗外风声混在一起。
　　“波本明天会盯着我们。”竹取悠一将笔尖停在暗礁区的标记上，“他怀疑我们，他比琴酒更敏锐。”
　　“他怀疑所有人，你递证物袋时，记得别手抖。”赤井秀一忽然笑了笑，但笑意未达眼底，“你每次紧张时，左手小指会不自觉蜷缩。”台灯忽然闪了下，竹取悠一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小指果然微微蜷着，像只藏起爪子的猫。
　　第二天早上九点，组织例会的会议室里弥漫着咖啡和烟酒混合的味道。琴酒坐在主位上，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阵冷风。
　　长桌周围围着数十名代号成员，没有人说话，生怕触及霉头牵连了自己。
　　波尔多将鉴定报告推到琴酒面前：“凌晨两点，潜水队送来的骨头碎片和血液样本已完成比对。DNA与组织档案中苏格兰的完全一致，且骨龄、骨质密度均吻合。”她顿了顿，翻到报告末页，左手签名的字迹略显潦草，“尤其是这块指骨碎片，边缘有旧伤痕迹，和苏格兰三年前执行任务时的骨折记录完全对上。”
　　波本忽然冷笑一声：“医院的鉴定，可信吗？”
　　波尔多抬眼，语气平静：“波本先生可以自己看——碎片上还沾着河底的淤泥，成分与暗礁区的土壤检测结果一致，时间线吻合。”她将一份土壤分析报告推过去，上面的实验室编号是组织内部认可的加密编号。
　　波本没有搭话。
　　赤井秀一点燃烟，烟雾模糊了眼神：“监控显示，弹道角度虽然偏上，但达姆弹的杀伤力，足够致命。”他将存储器连接到会议室的屏幕，调出经过处理的监控画面。两人对峙的身影在桥上维持片刻，狙击枪的子弹射入苏格兰心脏，接着坠入河中。
　　“我查了弹道，角度刚好符合，贯穿心脏。”基安蒂嘴角疯狂上扬。
　　波本盯着屏幕：“如果他没死，会不会提前安排了逃生路线？”
　　“不可能。”赤井秀一弹了弹烟灰，“我们查过他近一个月的通讯记录，没有异常联络。而且——”他看向竹取悠一，“武器库的记录能证明，他当时只带了一把配枪。”
　　竹取悠一站起身，将那份换过签名的配枪回收报告推过去，指尖故意在纸面划过，留下道浅浅的折痕，还有枚已经生锈的樱花胸针。“武器库记录显示，苏格兰最后一次领枪正是大桥任务当天。这枚胸针也是昨天在暗礁附近捡到的。”
　　琴酒没看报告，目光落在那枚樱花胸针上。波本忽然冷哼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听说你们在特殊资料室盯了三天？”
　　赤井秀一靠在椅背上，从烟盒里又拿出一根烟，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不好奇吗。”他顿了顿，将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火。
　　琴酒沉默地翻看着所有报告，指尖在“骨头碎片”的照片上停留许久。忽然，他将目光投向波尔多：“那块指骨，确定是他的？”
　　“确定。”波尔多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除非有人能提前三年就预判到今天，故意在他身上留下相同的旧伤，再用动物骨骼伪造碎片，但没人能做到。”
　　竹取悠一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窗外的雨声，直到琴酒把报告扔回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才发现自己的左手小指又在不自觉地蜷缩。
　　他侧头望着窗外，余光瞥见波本正用手机对着那枚胸针拍照，透过屏幕反光，看到那带着审视的眼神。
　　琴酒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时黑色风衣扫过地面，目光在会议室内扫视一圈，“别让我抓住你们的小尾巴。”
　　会议室的门关上时，波本最后看了赤井秀一一眼。眼神里仍有怀疑，但在完整的证据链面前，没有破绽可寻。
　　例会结束，走廊里的风带着雨后的湿意。赤井秀一走过竹取悠一身旁时，微微点头示意。两人走出组织大楼，前后走上车。
　　汽车启动带着风卷起地上的落叶，阳光穿透云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似樱花飘落的痕迹。
　　“琴酒信了。”
　　赤井秀一望着远处的东京塔，语气平淡：“暂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