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答案 所以，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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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的秀山安静非常，各派弟子们难忍燥热的伏天，都在山林间乘凉。这夜注定无眠，因为，那道无解的问题，比燥热的夏夜更加磨人。此时的赤苏殿上，寒忆已经乘凉而眠，而张柏生还在试图联系到不知身在何处的张云和。他不懂师兄是何意图，如今张云和“失踪”，更加重张柏生的猜疑……
赤苏殿外的月光清洁无比，照射在赤苏殿前，无数古老的符文淡淡闪着微光。
殿内的张柏生，取下头上那支特地为人间道研考簪上的发簪，一时青丝散落让他有了一些主意。
“小鱼，小鱼！快醒醒！我有办法了！”张柏生摇醒了浅浅入眠的寒忆，激动非常。
“既然正确答案就在你我脑袋里，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师兄如此我不懂他的心思，但是他这是明显不想让人想出答案吧。就像你说的，他们凭什么自认为自己可以质疑万年来唯一一位飞升成功的真神？”没等寒忆开口，张柏生便滔滔不绝的说尽了自己的办法。
“……我以为有多高明？你们秀山除了故弄玄虚和蠢货以外，没有正常人了吗？”寒忆很不耐烦：“很明显这不合规矩，你对师兄心思的臆想不都是你自己的推测吗？你如何确保你的推测是正确的？”寒忆再问道。
“这个嘛，我早就想到了。按照人间道研考的规则，考官如果知道些关乎考试结果的关键提示，是无法说出口的，会被上神的力量限制，所以，我们现在直接找来一个人，把你我的猜测告诉他，如果可以说出口，那就证明我们是错的，如果说不出口，那就证明我们是对的。”
“如果……证明你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你也无法说出口呀？”寒忆又问道。
“我是教习……但是……你不是呀，所以，需要你告诉他们！”
寒忆一时无语，但也默许了张柏生的想法。正是在这时，张光旸已经立在殿外。
“小师公，叫我前来所为何事？”张光旸面色凝重，这几日的琐事让他十分纠结，他对自己的本心始终难以把握。
张柏生听见张光旸的声音没有急着让他进入殿内，自己反复斟酌应该如何将自己的答案告知张光旸。寒忆见他傻得可怜，开口说道：“你再斟酌什么？如果你的答案是正确的，你根本说不出口，所以，你在斟酌什么？”
张柏生傻笑了一下：“对哦！”，随后，便走出了赤苏殿的大门。
张光旸看到张柏生披头散发地走出大殿，恭敬地行过礼后并未出声，只等着张柏生的交代。如此半晌，二人都没有行动，尤其是张柏生，像静止一般纹丝未动。张光旸倒是未觉奇怪，毕竟这位小师公日常行为就是古怪。
而通过殿门注视着一切的寒忆，却发现了问题。他体内那道属于张柏生的气力似乎被压制得不能动弹。难道，张柏生的推测全是对的？
“但是，这是否太过不合常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寒忆随心想着，翩翩走出了赤苏殿。
张光旸看见来人，又躬身行礼，还是一言不发，只等有人对他有所交代。
“你叫张光旸？”寒忆站定在张柏生身旁，缓缓开口问道。
“回寒忆师公，是。”张光旸面对着寒忆这位陌生人，同样毕恭毕敬。
“你没有发现张柏生站在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直到寒忆出言提醒，张光旸才察觉不对。若是以往，秀山的各种异常绝对逃不过张光旸的眼睛，但最近的他始终有没把心思放在秀山上……
“你不会还在准备悟道试的题目吧？怪不得人间道万年没有出现过飞升的上神，如今看到你们这代弟子，我懂了。我劝你趁早放弃悟道试，凭你的心境……连学堂里专心读书的幼儿都不如……”说着，寒忆拉起张柏生的手，一瞬间，一点青光打进张柏生的掌心，张柏生眼内重新聚神，恢复了常态。
随后，寒忆头也不回地走入了赤苏殿，身影没入殿门时，说道：“小道士，快进殿。”
张柏生看了一眼张光旸，没有说话，也进入了赤苏殿。
张光旸愣在原地，心中一片空白，他忘记了一切琐碎的杂念，只有一种自然天生的羞耻感在他心里翻腾。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为什么羞耻，他快速回忆着在秀山的一切，他已经忘了——他来到秀山，成为一位修士，是为了什么？他也同样忘了——自己的本心。或者说，他根本不就知道，什么才是他的“本心”。
此时的赤苏殿内张柏生心内惊喜，果然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但也并非完全正确。张云和出此题，不是为了为难考生，而是为了筛选真正有心境的人。此次参加人间道研考的修士们，都是各派弟子中的佼佼者，所以无论第一试答案他们能否想出，都不影响他们功利地提交自己的答案，毕竟，只要提交就一定有机会，而什么都不做，必然一败涂地。张云和的目的，不是找出能质疑上神的勇士，而是发现懂得舍得的人。
跨越人与神的鸿沟，最重要的除了气运，就是心境，之后才是有价值的努力。有些人活在世上，自以为与世无争，实际上的功利心，他自己是看不清的。就像此次人间道研考，万千的修士希望一战成名，不敢放弃机会，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即使无缘榜首也无碍，这看似是淡然的心态，但实际上的“试一试”就已经无限地暴露了他的功利之心。
张柏生心里想着张云和的各种心思，眼里看着随意坐在赤苏殿主座的寒忆。
“小鱼，你刚刚同光旸说得那些话……什么意思？”
寒忆活动了一下肩膀，开口说道：“你师兄的意图，你还没猜到？说白了就是需要有人主动且是发自内心地淡然地退出。我本以为你们人间修士的脑子都有问题，现在想想，你师兄摆明了就是在挑选人心。让修士主动且真正淡然的放弃人间道研考的机会，难，所以这样的人才出众，有大心境也。”
张柏生笑了笑，看着清秀出众的精灵，说道：“我听说，世间精灵，多蠢笨，你这条小鱼倒是……”
此时此刻的赤苏殿上空，绽放出巨大的青亮“烟花”……伴随着声声惨叫……
浑浑噩噩的张光旸再恢复心神时已经身在张扶仪的屋子里，他看着自己的师父有口难言。面前的老者似乎又苍老了几分，而自己这不成器的弟子……
“光旸，你在想什么，顿在了赤苏殿门口？”张扶仪拂了拂自己的胡子，缓缓开口说道。
“我……我受柏生师公召唤，又被寒忆师公教训，想到了许多……”张光旸缓缓低下了头。
“光旸，你变了……不过你又忘了……忘了你变了……忆兮忆兮月实虚兮，忆兮忆兮亭影应实兮……”说罢，张扶仪便让张光旸离开了自己的屋子，没人注意到，他的残存的几根青丝又在一瞬间转白。
张光旸站在自己师父的房门前，下定了某种决心。
赤苏殿
“小鱼，你对光旸说的那番话，会不会让他更加坚持？”张柏生横躺在赤苏殿上若有所思。
“我觉得不会，他这个人太做作，太要面子，我都那样说他了，他不会再坚持了吧。他还会说自己愚钝需要磨练等等，这样的话吧，我猜测是……”寒忆的声音越来越轻，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张柏生看到寒忆已经睡去，伸手召来一件薄衣覆盖在寒忆身上。同时，将指点在寒忆额间，一隙金色顺着他的手指流入寒忆额间。
“小鱼的身体目前无碍，但他体内的魔道灵力该如何剔除？师兄呀！你究竟要干嘛！秀山究竟怎么了？”张柏生胡乱抓了几把头发，眼中流露出少年的疲惫。
此时
知道一些事情的黄崖已经连续好几日夜不能寐，他知道张柏生的命运和秀山的命运将会在张柏生离开秀山的那一刻陷入不定。如今，人间道研考开启，是人间大气运时，人间修士必然会出现一批青年翘楚，而此时，秀山又有意亲近朝堂，这无疑是有意走向与其他门派相反的另一条路。天下人都知道朝堂之上为立储之事已经闹得不可开交，此时，哪方取得修士世界的支持，哪方便抢占了权力之争的先机。如今秀山出现了一位上神，已然成为修士世界之翘楚，那也必然就是朝堂拉拢的重中之重。如今，张广灵已经去了，何道生早已经成为朝中之人的眼中钉，张扶仪因为自身的劫难无法离开秀山，黄崖自己更是……
秀山接下来的路，只能依靠张柏生，可能还有那位“陌生人”——寒忆。
而这一切的发生，皆起于张云和飞升……
而事情的发展……？
“所以，这一切都与人间气运有关？”黄崖暗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