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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差点撞上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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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室一楼原本被许靖怡拿来当前台,后来生源稳定,不需要再单独招生咨询的门面,这一层就被闲置。
薛宁之前搬家,把闲置的进口沙发搬到舞蹈室,偶尔有接送孩子的家长就坐在沙发上等。
她敏锐地发现其中可能的商机,人坐着无聊的时候就会想吃点东西,如遇熟人,聊起天来口干舌燥,买杯饮品就理所当然,反正也不耽误等孩子放学。
那时她就有了这个念头,只是直到现在才开始推进。
不出半个月,咖啡店硬装结束,薛宁花了几天布置软装,顺利在月底前正式开张。
如她所料,咖啡店才开业不久,很快步入正轨。
徐朗有经营经验,看出小小天地大有可为,让人把牧场闲置的网红风桌椅板凳搬了过来,稍稍装点一番,看着真像那么回事。
没过多久,这小小的咖啡店甚至吸引了不少来此打卡拍照、又颇有消费能力的小姑娘,部分有钱有闲的还好奇去了舞蹈室观摩,最后真有些人找许靖怡报了成人课。
薛宁这段时间进账不少,自然心花怒放。
她如今对徐朗刮目相看,心中更存感激,便找许靖怡商量,看合适的话请俩人吃顿饭,当还个人情。
彼时许靖怡刚结束上午的小课,来一楼找她要杯冰美。
她穿了身飘逸宽松的练功服,额上落了层细细的汗珠,脸颊带着律动之后的晕红,跟薛宁这种明艳张扬的美不同,她生得是张国泰民安的端庄美人脸。
“你还跟我请来请去,客气什么嘛!”她蹙着眉,猛喝一大口咖啡,“他朋友脑子有问题,本来也要将功补过的!”
薛宁稍怔,见好友没心没肺地还在控诉,不免有些忧虑。
“你跟他说了?”
“嗯啊!”许靖怡没好气道,“姓李的说话也太没情商了!”
“这么小的事,而且早过八百年了,我都不在意。别因为这个影响你们感情。”薛宁好言相劝。
“不会的!徐朗可听我话了,他说他也没想到李声乔会这样,觉得可不好意思了。”许靖怡笑眯眯地对她作了个鬼脸。
她从来都是如此,长得人畜无害,性格更加单纯没心眼。
薛宁张张嘴,最后还是点到即止,转了话题:“我找人定间包厢,记得你说过他是西北那边的对吧?”
“不用这么麻烦啦,随便找个我们爱吃的就行。”许靖怡摆摆手。
“我跟他不熟,第一次回请还是正经点。”薛宁捏了把她的脸,找了个熟人帮忙张罗。
她刚放下手机,许靖怡还想说什么,转眼瞥见屏幕亮起,一串陌生号码,还是固话。
薛宁草草瞥了眼,直接按了挂断。
许靖怡见她动作毫不犹豫,好奇:“诈骗电话啊?”
“推销的。”她翻了个白眼,从冰柜里拿出个椰青,“线上平台约推广合作,大头全给资本家赚了,说不定我还要倒贴,傻子才答应!”
“最近接了几万个这种电话,换着号码打,烦死了。”薛宁轻轻把吸管插.进椰子里,小嘬一口。
话音刚落,那号码又飘现在屏幕上。
不过只震响一下,那边倒主动挂断了,尔后再没打来。
薛宁反倒起了好奇,她把手机拉到面前,划开通话记录,目光落在来电归属地上。
她略一沉吟,眉心稍凝,慢悠悠地拿起手机。
“怎么啦?”许靖怡好奇地探过脑袋,“你不会要打回去骂他一顿吧?”
这的确是薛宁会做出来的事……
“我才懒得浪费口水。”薛宁盯着那串号码,忽然想起什么,“可能真找我有事。”
她没解释清楚,不等许靖怡开口,已按下回拨键。
“嘟嘟——”几声等待音,电话还真被人接了。
对面的人先是说了几句方言,薛宁一句听不懂,可口音有些熟悉。
薛宁说了句:“请问哪位?”
那人默了几秒,这才操着口乡音浓重的普通话道:“我这边是小卖部,你要买么子?”
薛宁莫名其妙,刚打算挂断,想了想,还是耐着性子问:“你刚刚打给我的,是打错了么?”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半晌才说:“哦,刚刚有个学生来借电话。打了两下都没接,就走了。”
薛宁一怔,脑海里忽然省起个高挺清癯的身影,那张年轻清俊又无波无澜的脸逐渐变得清晰。
她忙道:“你能帮我叫他回来么?他应该找我有事。”
老板不耐烦地絮叨:“我认识他是谁啊,刚刚你为么子又不接?叫不了!”
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薛宁给他说懵了,登时冒起一团火气,她握着手机,眨眨眼,长长“呵”了声,眼珠子转了几转,想起自己有学校资管组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这通电话打了三次对面还不接,薛宁的好心情好脾气彻底被耗尽。
她想了想,本打算找陈校长情况,可打过去竟提示关机。她稍怔,只得翻出校长办公室的电话,这回总算得到回应。
接电话的是任课老师,她告知薛宁,陈校长这个月在省城进修开会,目前由几个骨干教师轮班代管学校事务。
薛宁问了几句,可电话里到底说不清,而且这老师主要负责高一,对毕业班情况没有那样了解,几乎算是一问三不知。
她挂了电话,当即买了张机票飞版纳。
许靖怡刚回楼上接待了个学生家长,这会刚忙完下楼,却见她已关了机器,正准备打烊。
“等等,你怎么啦?”许靖怡愣神,“怎么接个电话好像变天了?”
“我要去趟村里。”薛宁已收拾好东西,“刚刚那电话是我资助的学生打来的,我没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还需要你亲自去?”许靖怡颇为不可思议。
薛宁三言两语给她解释一通,把车钥匙翻出来,看来势在必行。
许靖怡笑道:“干嘛这么较真啊?要是那个学生真有问题,你直接停资助不就好,何必管这些闲事,反正你又不缺钱。”
薛宁轻哼一声:“我不缺这点,但不明不白的傻亏我也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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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城到版纳的直飞航班很固定,她只能选傍晚那班,落地后如果要赶去措村,还得开两小时车。
薛宁只得求助杨小钊,对方二话没说答应下来。
他在机场把薛宁接上,先把人带回庄园安顿好,今天太晚了,就算去村里也办不成什么事,一切等天亮再议。
回庄园的路上,陈校长给她回了通电话,说白天在开会所以关机,他一时半会赶不回来,但已安排毕业班的班主任尽快确认情况。
薛宁没多想,答应第二天跟老师碰面详聊。
隔天一早,她找杨小钊借了车,毕竟已去过一趟学校,这次自驾不成问题。
这回接待薛宁的是个年轻的女老师,也是周行班主任。
她到了办公室,还没开口说什么,老师已露出无奈的神色,低声告诉她周行办了休学。
薛宁惊诧地看她一眼,还不及追问,那女老师叹了声,作了个手势,请她到办公室外详细聊。
薛宁从她口中得知周行的身世,倒是比原想的还要凄凉些。
周行爸妈感情不好,他是典型的留守儿童,出生便跟着奶奶在村里生活,没到读书的年纪父母离婚又各自再婚,在市里组建了新家庭,他就成了多余的那个。
他从小跟老人相依为命,全靠种地为生。周行再长大一点,有了力气,便时不时帮村里人修房割稻,没工钱,只是换点吃的。
他一向很听话,读书也算刻苦,成绩很稳定。
薛宁不解:“那怎么临到高三毕业,忽然不听话要休学?”
班主任叹了口气,语气讳莫如深:“其实还是因为……钱的事。”
她抿抿唇,好似权衡了个中干系,这才凑近薛宁,低声说了几句不便公开的秘密。
薛宁面上一愕,秀眉微蹙,颇感意外地看着这位年轻教师,当即知晓这事并没有她以为的那样简单。
她迅速厘清这事的轻重缓急,心中主意已定,打算先跟周行单独谈谈,看他本人究竟是什么想法。
班主任帮忙打听到周行现下不在村里,他休学后跟着同村去了县里,好像在一个包工头手底下当学徒。
薛宁听得两眼发黑,当即要来地址,一脚油门直奔县城。
据同村的说,周行在一个小区工地干杂活,薛宁开车到了地方,按地址找到具体楼栋,一看居然还是楼梯房。
薛宁长出一口气,庆幸今天穿的平底鞋,一鼓作气爬上五楼,越往上,那打拆声越发嘈杂,吵得她有些头晕。
她站在楼梯间,左右各看了眼,最终锁定右手边一间毛坯房。
有个工人正往门口运砖石,薛宁走上前:“麻烦问一下,今天有个叫周行的人出工么?
那老汉原本佝偻身子,灰头土脸抬头一看,竟是个面貌艳丽的美女,当即怔神,几秒后才道:“你说撒?”
薛宁又好声问了句,那老汉往里撇了撇下巴,“我不知道你说谁,里面还有几个人,你自己去看吧。”
薛宁看着一地狼藉,心疼地瞥了眼脚上的小羊皮,还是提步走进工地。
她绕过空无一人的客厅,看了眼噪声最大的公区,有个矮个子男人正踩着地钻作业。薛宁直接略过,往正在打拆的卧室走。
她虚捻着裙边,小心避开钉子,隐约瞧见门洞里有个半身光.裸的大高个正握着软柄大锤,一下下往墙面砸去。
他皮肤很白,因握起重物,全身肌肉绷紧,背肌线条格外明显,肩宽偏生了窄腰,浑身没有一丝赘肉,这身材去当模特也不输阵。
薛宁轻声叫他:“周行?”
工地太吵,这一声被噪音吞没。
她又走近些,站在门洞边,就离他几步之遥:“周行。”
这一声正好挤进作业空档,面前的少年明显怔住,似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掌着长柄,蓦地转过头,随即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姐姐……”他愕然看着薛宁,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薛宁确认目标,心底松了口气,却立刻板起脸:“跟我出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顾不得脚下困阻,大步朝外,趾高气昂像极了发号施令的王。
周行扔下手里的工具,忙不迭地追了上去,嘴里不住:“姐姐,你怎么会来?”
毛坯房面积不大,薛宁很快走回了楼梯间,在周行一迭声“姐姐”的挽留下总算停下。
门口的老汉已不见踪影,屋里电钻声嗡嗡传来,吵得薛宁心烦气躁。
这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她扫了眼周行,眼睛飘向楼道,红唇抿直:“衣服呢?”
“哦,噢……”周行下意识低头一看,这才反应过来,“工地灰尘太大,天气热,就放在背包里。”
他第一次对薛宁说这么多话,再没了最开始的冷漠麻木,在局促中总算有了丝少年人的影子。
“穿衣服,跟我走。”薛宁没再看他,抱着小臂,摆出一副不愿意等太久的架势。
“我……里面的事情还没做完。”周行低声说。
“这是你该做的事吗?周行。”薛宁恼了,“你觉得我是无聊过头来这监工的?”
她劈头盖脸扔下一句反问,头也不回往楼下走,简直越想越气。
“姐姐!”周行急声低喊,可她不予理会。
他脸色稍乱,忙大步跑回屋里,拉住背包边掏衣服边往外跑。
他人高腿长,没几下就追上薛宁,顾不上擦汗,抓了衣服就往身上套,白色T恤被蹭上几道印子。
薛宁抿着唇,也不看他,一路走到楼下,又往前几步,总算在花坛边停下。
周行始料不及,步子追得紧了些,差点撞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