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真】》夷坚

6、第 6 章

　　出了别墅，史终将那些陶罐放好，然后很没出息的去了一趟ATM，查看了卡里的金额，二十万，那五个零看的他心花怒放，立刻到银行里面，转了六千块出去，然后心满意足的收回卡，刚要回家，电话就打过来了。

　　看着来电显示，史终脸上浮现出笑容，清了清嗓子：“干嘛，钱收到了嘛？”

　　“你去做贼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正是史终的姐姐，她上着班了，突然收到银行发来的收款信息，再一看金额，立刻猜到打款的是谁。

　　“小赚了一点啦，先把钱还你，后面等我再赚了，你就把豆豆送过来，我带他玩玩。”

　　“哦哟，出息了，瞧把你美的。”

　　史终姐姐也不具体问自家弟弟做了什么，调侃了两句就把电话挂断了，史终在姐姐面前洋盘了一把，心满意足的打车回家，快到地方的时候，突然起了逛街的念头，便临时下了车，去了不远处的一家大型商超，准备给自己买几件新衣服。

　　这还是他第一次逛大商场，之前倒也路过，但去的隔壁街道的商业街，本以为刚赚钱的怎么都够了，可看见里面动辄几千块的衣服，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没了买衣服的心情，立刻出门，原本准备就这么回去，脑海中却突然冒出一件事。

　　商场隔壁不远处的商业街什么都卖，史终之前也来过，轻车熟路的来到目的地，一家卖鱼缸的店门口，在里面逛了逛，最后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白瓷鱼缸，又买了些杂物，留下地址，让店家送货上门。

　　东西上午买的，下午就送给到了，史终给放到了门口的另一边，他对养鱼没有半点兴趣，这瓷盆另有用处。

　　上次在钟化民眼前耍的那个小术名叫水中捞月，此术说简单也简单，只要能将景象映照与水面，便可隔空取物，不损事物分毫，但说难也难，一旦映照之处有禁制阵法遮掩，则必然不成。

　　同时，虽然寻常冷水也可以施展，但却也格外损耗法力，故而需要用一器物，以月华温养，盛放在用各种浸泡灵物的水液，方能发挥最大效用。

　　之前借用白玉京，加之钟化民他们布置疏漏，史终成功了，但随着灵气的不断复苏这个缺口一定会被补上，若还是如之前那般随意，此术便是不成了，故而需要早做准备。

　　他现在手头的灵物不多，但刚得那几个陶罐之中，有两个倒是勉强可以拿来一用，以史终现在的手段，可以随意的变化其形状，故而取了其中一个，捏成假山的模样，丢入瓷盆之后，又把店家送的卖不起价格的两尾小鱼丢了进去，便是成了。

　　这么悠闲的日子过了几天后，史终感受到有人呼唤，不用想便知道是钟化民，实际上这不是对面第一次呼叫，但之前都被脑中之人拒绝了，按其说法，又不是仆人，岂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此次，史终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在心中回应，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房间，言道：“何事？”

　　烟雾这边，钟化民顶着略显憔悴的面容，显然过的不太好，听到烟雾中有声音传来，眼神之中立刻来了神采，不提之前未得回应的事情，看了一眼旁边才道：“这位阁下，您给我的方子虽然救活了那个棵桃树，可却难有生长，不知可否再给个方子？”

　　史终一愣，刚与回答，却听脑中之人一阵言语，随后神色略显尴尬，但依旧粗着声音道，装道：“呵，这话应该是它让问的吧？你告诉它，一日寻不会木心，它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度挂果，当然若其肯回到来处，再苦熬个三五百年，也不是没有一丝生机。”

　　钟化民闻言，神色一紧，随后小心翼翼的侧着耳朵，似乎也在倾听则什么，片刻之后才道：“若以青云母为酬劳能否。”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你且告诉它，必须要寻回木心，否则此劫绝无法度过。”

　　史终转述完毕后，立刻掐断了回应，动作迅速，完全不给钟化民半点反应，烟消云散之后，钟化民看向旁边，那里放着瓷盆，红色的土壤扎根一株不过拇指粗细的幼苗，此苗与史终盆中的相差无几。

　　此物便是那株桃树的一个分身，原来按照史终给的方子，不但成功挽救了桃树的生机，而是成功让其口吐人言，一阵交流之后，桃树与钟化民他们达成合作，只要能让其恢复，它愿意贡献出八成的果子，同时当知道自己方子来处之后，便要求一同参与，便自动脱落一节嫩枝，作为自己的分身。

　　钟化民问道：“桃树前辈，你可能看出这人的来头？”

　　幼苗微微摇晃身躯：“以香为凭借的神通小术我见过不少，但大多都是香火神道，但此人对青云母毫不在意，显然并不是此道修士，而且火车一行，我虽灵智未开，但依稀也有些记忆，对方的蝉蜕之法十分巧妙，若不是他取我果实，我亦发现不了。当年之事过后，除了少数秘境之外，世间应该不会再存在其大修，但此人我看不透，不过他既然取走了我的桃子，那说明他对桃园秘境有兴趣，下一次或许能从这方面下手。”

　　钟化民在一旁听着，对其口中的那件事很感兴趣，便试着问了一句，谁知桃树却并不回答，而是道：“那不是什么好事，我是可以告诉你，但却很容易引出你的心魔，反而对修行不易，等你什么时候修为到了，去问你的领导吧。”

　　钟化民只能作罢，小心翼翼的搬着瓷盆到了一处能照着太阳的地方。

　　而史终这边，在结束交流之后，忍不住询问自己是否被桃树看见了，从而导致身份泄露，脑中之人的回答却相当无所谓：“怕什么，当时那颗桃树刚刚脱离秘境，根本瞧不出什么，而且你现是修行之人，它若是敢算你来历，才是真的自寻死路，不过没想到一个小小桃树手中居然还有青云母这等奇物，当时是我小瞧了。你现在已经炼出了第一面铜镜，自保之力已经有了，后面两面铜镜光靠这地界也是出不来的，准备准备，去周边逛一逛吧。”

　　“好。”

　　自从脑中住了这么一个人之后，史终别的改变先不说，这拖延症算是彻底解决了，上午刚说完，下午便把早前买好用于通行的包装满，买了附近城市的票，大约一个小时。

　　临近寒假，火车上多是归家的年轻学生与打工人，大包小包，显得只拎着一个小包的史终有些显眼，史终看一眼那些兴奋的归乡人，在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个小时的车很快便到了，出了站，史终婉拒那些拉客的店家，正准备叫辆车，却听到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史终？”

　　这个声音让史终一愣，扭头看去，几步之遥外，一个身穿棕色羽绒服，斜挎着一个黑色挎包的男子正盯着自己，眼里先是几分不可思议，随后才快步上前：“真是你，你怎么回来Y城。”

　　“吴子良？好久不见。”

　　相比对面人的热情，史终显得不太适应，“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朋友一起出来玩。”

　　被叫做吴子良的男人朝身后指了指，不远处，站了四个人，两男两女，都是身形修长，打扮时尚，往这边打量着。

　　“我出差回来之后，老板说你离职了，微信也换了，怎么了？”

　　“噢，我，我搬家了，前段时间忙。”

　　吴子良很热情，直接把手把在史终的手臂上，听闻此言，再一看其身上的背包，顿时猜测道：“你搬到Y城了？在哪里了，等我回去了来找你，先把微信加上。”

　　说着，吴子良拿出了手机，史终也没拒绝，两人又聊了几句，那边的同伴再喊，吴子良拍了怕其肩膀，大跨步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史终看着微信页面新加上的熟悉的账号，最终还是没点下删除的按钮，而是默默的揣进了兜里。

　　入住酒店之后，史终坐在床上，望着窗外青翠的山里，下意识的长叹了一口气。

　　“神思不宁，心潮涌动，你对此人有情丝？”

　　“嗯”史终没有遮掩，“以前有，现在已经好些了。”

　　“此地虽有人烟，但里面山林保护的不错，你去仔细找找，兴许有所收获。”

　　脑中之人并未如史终猜测的那般多说几句，而是转到正事之上：“再过几日便是小寒，此时是采集寒露的最佳时候，切不可错过。”

　　“好。”

　　史终点头，他此次出来最重要的目的便是收集第三面镜子的材料，

　　口中的寒露便是其中一物，有了此物，但凡被镜光所照之物皆会行动迟滞，随着寒露的增加，还会在镜光之中酝出一丝寒气，一旦入体则会身中寒毒，难有生机。

　　只是此物存在时间极短，需要以上等玉料所做的瓷瓶盛放才不会混入杂气，史终手中没有此物，只能到时候直接将其收入镜中，再行炼化。

　　现在距离小寒还有四天，按照史终最开始所想，这些时间是拿来是查探周边，熟悉路径为后面采集寒露做准备，顺带着散散心。

　　须知修行也要张弛有度，一味只执着修道，反而容易起了患得患失之心。

　　只是这般打算，随着车站门口遇见吴子良之后被打乱，除了到此地的第一日史终查看了山水行迹之后，后面两日每当功课之时，总是心绪不宁，难以自持。

　　无奈，史终只能彻底减少功课的时间，尽量在外游荡，避免胡思乱想。

　　到了小寒前一日的凌晨，史终漏夜而出，按照勘探好的地方，静静等待，夜深寒气重，外加在山野之中，周遭格外瘆人，若不是史终一双法眼，这行路也是麻烦。

　　零点一过，路上植物之上皆开始凝聚露珠，但这些都不符合史终要求，一路往山中走去，最终一棵高大树木顶端，一粒露珠绽放隐隐幽光，显示其不凡。

　　史终大喜，立刻将所带铜镜拿出，朝着那露珠一照，与之相似的光芒从镜中射出，照定在其上方。

　　那珠子微微颤抖，随后便颤颤滚落，随着光束飞入镜中。

　　随着第一粒的出现，越来越多的寒珠现于眼前，史终一一收取，最终脱离石板路，来到崎岖山路，并向上攀登，这是，一股幽香突然从上方传来。

　　史终抬眼一看，只见一株兰花在风中微微颤抖，此花根茎挺拔，花瓣阔大，中间的蕊芯细若银丝，根根挂有寒露，虽长在峭壁之上，但根部汇有黑色泥土，显得格外不凡。

　　见状，史终大喜，此兰花原本是山中野生，定是受了灵气熏染，已经有了吞食月露的本事，这等灵药最能聚集寒露，那花蕊之上的寒露，比他之前收集的更佳。

　　立刻翻出铜镜往前一照，待到将所有寒露一一收尽之后，再几步来到其兰花边上，此花香气幽凉，史终十分喜欢，便要伸手将之取下，却突然几声啜泣，同时那挺拔的根茎也微微发抖，便立刻明白，此花也已经有了灵智，知道自己即将被人采摘，忍不住痛哭。

　　见状，史终反而动作略缓，轻声道：“此地虽然陡峭，但并不远离人烟，便是我不摘你，也会有他人前来寻你，他们拿你必定入炉炼丹，我却只要你脱落花瓣用作饵食，如何？”

　　兰花身躯微微颤抖，半晌不曾发言，史终也不着急由得对方慢慢考虑，终于，花蕊微微颤抖，算是应了这一请求，主动拔出根茎，连带着泥土一起钻入镜面之中。

　　到此时，寒露已经足够，史终便也不在外面多待，准备下山回去，半途却感到背后有人窥视，心中略微一惊，立刻把之前偷学而来的扶阴符用了出去，乱了自身灵机，随后消失在山野之中。

　　一阵悉悉索索之声后，在史终收取第一颗寒露的树下，一个中年人钻了出来，他一身老旧迷彩衣，目光严峻的望着其消失之路，“慢了一步。”

　　“无妨，此人带走了幽沁兰花，香味必定长久不散，明日你以卖山货的由头进去，我一定能闻出来。”

　　一个尖锐的声音回应，细察源头，是在其背上，趴着一只白毛大耗子。

　　男子也不低头，继续望着远方：“我看那人手中的铜镜颇有不凡，也不知有无多余，能否买一个来，若是可行，咱们后面秘境之行，也多几分把握。”

　　老鼠挠了挠自己的胡须：“你若喜欢，我找个机会偷过来？”

　　男子摇头道：“你既然已经学了人的话，也应该学学做人的道理，偷盗这种违法之事，应该少做。”

　　老鼠却白了男子一眼：“说得好，但我只是只老鼠。”

　　男子似乎被这话逗笑了，抿了抿唇，转身离去。

　　史终却不知道这些，他半夜回到酒店，原本是打算就地开始炼化，但现如今镜中多了那株兰花，怕伤其根基，只能仔细收好，等到回书店之后再做打算，同时又担心刚刚那窥视的目光，熬了个通宵，赶最早的火车会书店。

　　这一路上无事发生，史终自觉顺顺利利，却不想从自己出酒店的那一刻便被人跟上，一直到回到书店，甚至将兰花移栽之后，脑中之人才出言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解决后面那根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