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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哈利和莉莉(三)——告别 其实都舍不 ...


  •   BGM:复乐园(钢琴版)

      弗洛琳娜开始着手恢复这个房子本来的样子,比如那个浴缸。

      她写信向威廉明娜打听了一下,什么魔药材料比较适合在水里养,威廉明娜给她列了个单子,哪个好买哪个不好买,哪个比较稀有,哪个比较常见,标的特别清楚详细,还八卦性地问她是不是要给斯内普准备圣诞礼物。

      他们等不到圣诞节了,弗洛琳娜觉得自己的心尖在打颤,只能回信说差不多,谢谢她这么详细的分享,等她忙完了会请她吃饭。

      她开始往对角巷跑,药店里的魔药材料她不太懂,只能按照清单都订了一些,和对方约定好什么时候送到蜘蛛尾巷

      她开始试着做饭,她带着哈利吃了几次自己做的奇怪的东西,然后看着哈利一言难尽的表情,再把那些吃的带出来喂给流浪猫——结果流浪猫都吃不下去,张着大嘴一呕一呕地离开了

      她只能在外面打包一些吃的回来,她每次都会给斯内普带一份,直到有一天她在厨房的垃圾桶里发现了那份打开都没打开过的饭

      她知道,他在释放“我不需要,且讨厌你”的信号,只能停止这种讨人厌的行为

      ——这三天都是这样的,她很少见到他,他每次回来也是冷冷地看她一眼,然后回书房写东西,一写就是一整天。

      哈利为此很愧疚,他觉得她为了让他有个家而失去了她自己的家,于是他开始尽量变得更懂事一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有时弗洛琳娜不在家,或是出去办事,或是出去买饭,他都会自己乖乖地打扫这个房子,他小小一个,拖着一个大大的、湿湿的拖把,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擦地板。

      有一次斯内普看见了,问他为什么要干这些事,哈利则是赶紧帮弗洛琳娜说好话,说她很难过,很伤心,很…

      “看来她把你也带成了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样子。”斯内普冷冷地打断道

      哈利委屈地不再说话了

      而对于斯内普来说,他又不傻又不瞎,当然知道她在忙什么。飞去霍格沃兹的奥利维亚,和往返于对角巷和圣芒戈的洛尔坎……他知道弗洛琳娜在想办法弥补他,并打算把自己带来的“麻烦”和她自己一起打包带走。

      可问题是,他不需要!

      她又没干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这样弄得他好像是个压榨“妻子”和“孩子”,扰得整个家不得安宁的男人一样——

      他发现自己被迫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他甚至专门把那些吃的放进了垃圾桶——别再干这些,只能感动你自己的事了,他这么暗示,但她只是不再送饭,其他的照干。

      斯内普没招了

      更让他生气的是,她竟然把那间主卧让给了那个哈利.波特,自己跑去睡沙发。

      斯内普几次路过客厅,都觉得她要从那上面掉下来了。他告诉自己不关自己的事,但他

      ——她怎么这么较真呢?他又没说不让她和那个小子一起睡。而且就算他说了,她不能不听吗?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呢?他说不管她了,她就又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直到斯内普想起她那些奇奇怪怪的理论——难道她觉得这样会怀孕?

      斯内普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于是第五天的时候,哈利收到了几本关于性教育的儿童绘本,这是那个总喜欢阴个脸的黑衣男人,第一次给他买东西,他感动坏了,虽然对方只是板着个脸,丢下一句“让她给你念。”,像甩开一件和他毫无关系的事,然后离开了

      于是,晚上,当斯内普路过主卧,从半开着的门外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小白脸盯着同一本绘本研究的时候,他发现他还在管她的事

      这个发现让他很烦,非常烦。

      而弗洛琳娜则是满脸通红地看着绘本上那些可爱而直接、幽默而科学的说法,觉得天都塌了。

      她之前都和他说了些什么啊

      难怪他不喜欢她,弗洛林那落寞地想,没人会喜欢一个分不清“睡”和“做”的区别的傻瓜

      不过也没关系,邓布利多已经同意了自己的观点。过几天就会带着哈利去找西里斯他们了,自己再也烦不到他了。

      弗洛琳娜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呼了出来

      ——她还在睡沙发

      第六天晚上,斯内普无语地发现,他不知道自己操这个心有什么用。他只能把她喊起来,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反正他觉得弗洛琳娜听不出来)说要改变一下客厅的布局,他开始移动那个沙发、摇椅……任何可以移动的东西。

      “怎么不陪他睡去?毕竟你那么喜欢那个波特。”他面不改色地问

      弗洛琳娜则是迷迷糊糊的和他说自己担心哈利习惯和自己睡以后,过几天离开她了会不习惯、睡不着

      真是够了,该死的赫奇帕奇,她还是为了他!

      斯内普只能阴个脸施咒,把这里原来合理的布局折腾的乱糟糟的,再说不好看,重新挪了回去。

      而弗洛琳娜则是很敏感地,从他的动作和语言里察觉到他似乎是故意把自己叫起来折腾的

      他果然看我不顺眼——弗洛琳娜低着脑袋,很落寞地想,于是从那以后,她就睡到阁楼去了。

      这样完全错位的交流截止于两天后,邓布利多来了,说要带哈利走,那天斯内普不在家,小家伙依依不舍地拥抱了弗洛琳娜,弗洛琳娜则是忍着眼泪说自己一定会常去看他

      ——让他去西里斯和卢平的身边是最好的选择,弗洛琳娜清醒地知道这点。

      “他们会对你好的,会对你很好很好”弗洛琳娜这么轻柔地和他告别

      哈利离开了,她也该离开了。

      东西是早就收拾好了的,她只带了衣服和书。

      她把那盏被自己藏了很久的台灯放回了他桌子上,压了一封信和80个金加隆

      应该够了吧,住宿费、买衣服的钱、伙食费、魔药钱……她算了算,还是觉得很亏欠他,又补了20个——这几乎是她身上所有的现钱了。

      她静静地站在书房里,环视着这个小房间,她觉得自己活该,但她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就难免哽咽。

      直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弗洛琳娜意识到是他回来了,她开始后悔自己没早点走了。

      她试探着从二楼的楼梯口探了个脑袋,然后看到斯内普、邓布利多、雷古勒斯三个男人凝视着客厅中间她的两个行李箱和关着小月亮和甘草糖的笼子

      ——为什么还有别的“目击证人”啊,她不知道今天有客人要来啊

      也对…他和自己说这种事儿干嘛呢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手段糟糕的小偷,从主人家偷了两箱子东西,结果在逃跑前,被连人带箱的抓包了。

      “你们吵架了?”她听到邓布利多校长温和的声音——警长开口了,快下去认罪,弗洛琳娜靠着楼梯的把手,把自己藏在2楼楼梯口,她催促着自己,但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一点。

      “下来。”

      ‘主人’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阴沉。弗洛琳娜叹了口气——没事的,不会更糟了,她安慰自己。哪有把主人丢在那儿被‘警长’和‘警察’拷问的道理呢?她深吸了一口气,她这个小偷下楼了

      弗洛琳娜下到一半,在楼梯口遇到了‘主人’。

      好像更糟糕了,她看着对方皱着眉,苍白的脸上翻动着愠怒的阴云,表情难看的很。

      她是不是再也看不到这个表情了?

      弗洛琳娜一下有点想哭,赶紧低垂下眉眼,避开视线,走下了楼梯。

      而斯内普为了避免自己看起来是来找她的,只能假装上楼换衣服,他走到了书房,看到了桌子上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和那盏他认为早就被她丢了的灯

      灯罩上有一些红色的奇怪花纹,这是什么?血?她受伤了?

      斯内普那颗冷硬的心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随后他理性的地分析起来——颜色不对,血干了不是这个颜色。

      他拿起来辨别了一下,魔药大师的鼻子帮他分析出了成分——覆盆子、桃子、香草、茉莉、柑橘

      ——这是她往脸上抹的那个粉色的粉状物和口红的味道。

      她往灯上抹这个干什么?

      台灯因为他打量的动作而变换了角度。斯内普渐渐发现这是几朵花,每一朵上面还有一个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她把原来那些裂痕用白纸糊住了,然后在上面画了有笑脸的小红花

      ——她在哄他

      用这种很幼稚、很小孩的方式

      斯内普拿着这盏灯,像拿着她那颗笨拙而温热的真心一样,他觉得自己手上血淋淋的。

      “你该为此感到羞愧!”——一个声音在他的脑子里这么说。

      “她在诱惑你,她想让你继续对她好,别上当!”——另一个声音这么说。

      台座放回桌子上,发出轻微的磕碰的声响,那足以掐断他所有的思绪。他动作果断地打开了那封信——他倒要看看她怎么说

      拆开蜡封,斯内普把信纸拉出大半也没看到字,反而是她的戒指和兔脚手链啪嗒一下全掉了出来。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个戒指,翻动了一下纸张——事实上,这里有6张纸,前面5张什么都没有,是空白的,只有最后一张纸上有一段话——

      “我不知道该和你说点什么。道歉感觉像对你的侮辱,认错感觉像我在逃避责任。追忆往事,虽觉得历历在目,可真到下笔却又开始模模糊糊。我不知道能和你说点什么,但我觉得我至少有这么多话想和你说(一个笑脸。)”

      斯内普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几张白纸,连着把她的话读了两遍,然后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三下——不知道和我说什么就给我5张白纸吗?!他觉得这不是道歉,而是挑衅——她耍了他,他以为她会难过、会伤心、会…会想…哄他。

      但她给了他一堆白纸,写了一堆废话,甚至连敷衍的意思都没有,而是用金钱衡量他付出的一切。

      这种愤怒让他再也不想见到这封信,他把它丢回了桌子上,大脑中的思维在极高的大脑封闭术下变得麻木而冷漠,变得丝丝分明。

      他看向那盏灯和那些钱,冷笑了一声,理智地脱下袍子,证明自己回来换衣服,然后出门了。

      他的心不痛了,也不跳了

      被丢在桌子上的信孤零零的,被“砰——”一下关上的门带起来的风掀动了一下

      ——其实这段话的后面还压着一页,露出来的部分用那种标准到刻板、刻板到可爱的字体写到——

      “而我现在这样说,听起来又像在挑衅……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却没有让你感受到——这是我的问题。我当时那么说只是想说,我爱你的一切,包括你曾爱莉莉的那部分。虽然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虽然我得把‘曾’去掉,但,最后的最后,我该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谢谢你愿意喜欢这样的我。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让我住在这这么长时间。

      我不会再来烦你了,我知道你不是我的月亮,但谢谢你,谢谢你让自己的光照到过我的身上

      祝,平安喜乐,顺遂安康。

      对不起

      F.D.”

      ……

      斯内普刚走下楼梯,就听到邓布利多在对弗洛琳娜说——“你用冷战来逼他低头,就像把所有的门窗堵死让他钻小狗才能钻进来的洞来找你。”

      弗洛琳娜则在一旁赔着笑,点着头“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邓布利多在说她?她又把错全都揽到自己身上了?斯内普的手攥紧了一下。

      但他随即又想——本来就是她的错。

      他几步跨下楼梯,半分情面都不讲,冷冷地问——“现在就走,找到下家了吗?”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温和地提醒道,弗洛琳娜只是低着脑袋,抿了下嘴唇没说话,随后她换上了一个笑脸,说要去给邓布利多和雷古勒斯两个人泡点茶

      “这儿轮不到你做主。”斯内普冷冷的回绝道,他也不打算自己去泡,也不觉得轮得到自己做主,他就是纯粹让她和邓布利多下不来台。

      弗洛琳娜的心脏因为这句话而刺痛了一下,她飞快地眨了眨有点湿润的眼睛,刻意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的事——“泡茶”上——可她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最后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一下,然后乖乖闭嘴了。

      雷古勒斯这次的寻找其实没什么收获,但他带来了半份手记“这是寄到我家的,除此之外,就没什么线索了。”他这么说

      褐黄色的牛皮纸带着时光的痕迹,被递到了弗洛琳娜手里

      “没关系,可能她不想被我们找到。”她这么安慰道,打开绕线,发现这是半分手写稿,底部边缘粗糙,像是被撕开的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两人已经看过这个东西了,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半张牛皮纸而已,写着“天赐福音,梅林显世……”等等神神叨叨的引言

      弗洛琳娜看着这些字迹,觉得很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犹豫着说“…我可能得研究研究,到时候有想法了再告诉您”

      邓布利多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很和蔼地说“那到时候你有想法,我们来这儿商量。”

      “别…别…”弗洛琳娜咬了一下嘴唇,但对方已经打算离开了,她不知道怎么说自己马上就不住这儿了,只能再一次干巴巴地笑了笑,没敢看斯内普的脸色,只能想着到时候自己再过来也行。

      邓布利多和雷古勒斯告辞,临走的时候,邓布利多还不忘嘱咐她把“门窗”打开,弗洛琳娜很尴尬地笑着,然后发现这话校长是看着身旁的男人说的

      弗洛琳娜很不解地看向白胡子老人,门关上了,她又很担心地看向身旁的人——“我们分开…会不会影响计划…”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所以你最好再找个食死徒去祸害。”

      祸害吗…

      弗洛琳娜看着他不悦的脸色,听着他刻薄的话语,一下想起当年

      当年他昏迷了整整一年,那一年里,她能睡着的时候总是梦到他,“他”就远远地站在那儿,几乎和一片灰暗而虚无的背景融为一体,神情如一坛死水,嘴里的话毫不留情

      “靠近谁,谁就倒霉——你还没记住?”

      “你为什么要靠近我?”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用别有用心地停顿和时快时慢的语调让句子一个一个都刺耳极了,最后,“他”问她为什么一直看着他不说话

      他每次都这么问

      她说因为梦要醒了

      她每次都这么回答

      因为梦要醒了,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弗洛琳娜觉得心里很疼,疼得她颦蹙着眉毛,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一些颤抖“如果…你一直都喜欢她,如果…你一直都觉得我…嗯…”她说不下去了,眼泪不断在平时笑意盈盈的眼睛里打着转,模糊着面前的行李箱

      她深呼吸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轻得听不见“…为什么?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们经历过生死分离、经历过外界的批判质疑、他们经历过那么多不看好、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怎么现在偏偏在最风平浪静的时候,走到了这个地步呢?

      “小施舍换取大利益。”他硬着心肠说

      弗洛琳娜委屈地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鼻音,像被刺痛了那样,她的眼眶开始红了,但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说“那不是小施舍…”

      他没日没夜地想办法给她治病,他默默处理一切麻烦,记者、流言、魔法部、邓布利多、伏地魔…自己抗所有的事情什么都不告诉她,这才不是“小施舍”

      她没看出他的嘴硬,或者说,她对他的信任程度已经到了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地步。

      她又开始了一种错位,她以往没有意识到的事情在这个错误的时间被思考了出来——她觉得自己这样说没有意义,他们不是没进行过这样的对话,结果只是两个人对一个词语的理解不同而已。

      这个事实并不适用于这个场景,因为斯内普说的也是假话

      但弗洛琳娜只是顿了顿,乱糟糟的脑子一下子想到威廉明娜——她最会和他聊天了,弗洛琳娜飞快地转着脑子,有点伪劣地学着威廉明娜平时有点玩味的气质,反问道“我算‘大利益’吗?”

      小心翼翼的神情和有点轻浮的语调此刻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斯内普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他发现她还是个“迁移型人格”

      “别拿斯图尔特那一套对付我。”他冰冷地说

      她很悲哀地看向他,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的,她在他面前是透明的,她没有隐私,他什么都看得透。

      “我…我弄得好糟糕”她看着他自责地说,眼泪打湿了睫毛,但她依旧强撑着不让它掉下来,她没办法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尽管她面对的是一张冷而空白到极致的脸

      “如果…我再会说话一点点,你是不是就会多喜欢我一点点…”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这句话的问题所在。她看过很多独立自主的书籍,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爱得太卑微了,主动权永远握在别人手里。可她不知道要怎么做,她从小到大都是这么活下来的

      嘴甜一点就不会被骂;心宽一点就不会难过;不想要就不会失去;什么都不做,摊开双手任一切流走就可以称作洒脱;只要真心,就可以让别人离开时手下留情

      她没有经历过结局不是分离的关系。

      爸爸妈妈、橘子嘎嘎自不必说。霍格沃兹曾经的朋友竟也是这样,维尔拉、安德莉亚都因她一年的昏迷而和她断了联系,她醒了以后,天各一方也很少见面,信件联系也不再频繁。莱德奥和温多林一起推开过她,现在也很少再主动因私事找她,或许愧疚,或许无力,总之,大家生疏的措辞和礼貌的言语让她觉得自己在慢慢失去他们

      现在也轮到她最喜欢,最在意,最不想失去的人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问不出什么有意义的问题。”他面无表情的说

      弗洛琳娜信了

      她想起10岁那年出去喂猫,却被欺负小猫的小狗追着满街跑,最后把两个膝盖全都摔破的事。她踉踉跄跄走回家,爸爸妈妈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也是这么冷冷地和她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学不会好好走路”

      她当时傻傻地笑了一下,她现在也只能傻傻地笑了一下

      她看着这个熟悉又深爱的人,脸上掩饰性的笑容顿了顿,10岁那年没说出口的话,如今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

      “原来靠近你和离开你,我哪个都做不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哈利和莉莉(三)——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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