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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子攸 “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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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店家款待,我身无长物,无以为报。”
店家摇摇头,笑眯眯道:“女郎的报酬已经有人替你付过了。”
“不过。”他眼里带起精芒,“女郎怀中箜篌,我也是第一次见,若女郎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弹上一曲,早闻箜篌声音清越,不知今日可有荣幸听上一听。”
“固所愿也。”
掌柜眼角皱纹随笑意牵起,欢喜地招呼众人让开位置。偏巧选在了临窗的位置,让外头的人结结实实看个清楚。
箜篌乐起,泠泠弦音漫过阶前青苔,顺着河面,轻轻缠上摇曳的灯火。
画舫上亮起盏盏花灯,歌女轻声低吟:
“华山畿,君既为侬死,独生为谁施……”
琴声响起,不似箜篌悲凄,却另有一番滋味。
“女郎识得这一曲。”
“回郎君,这一取名为《华山畿》,从前在妾身的家乡,流传甚广。”
“你家乡是何处?”
歌女伸出手指,盈盈一指。
一旁,黄崧皱眉:“北?”
“齐?”
庾攸站在船头,负手而立。
歌女摇头,痴痴望着那处:“不,是魏。”
一曲终了。
歌女如释重负,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
抬手,重头再来:“……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
琴音凄清。
画舫外
烟柳画桥,笙歌鼎沸。
“夜深了,郎君可要歇在舫上。”
黄崧醉眼迷蒙,搂着歌女纤细的腰,靠在她肩上打着盹。
庾攸看着夜晚的秦淮河,画舫鳞次栉比,朱漆锦幔,灯影葳蕤,美不胜收。
“不了,照顾好他。”
画舫在岸边停靠,搭起艞板。
庾攸下了船,在岸边等候多时的管事从腰间掏出一枚铜钱,递给方才机灵搭板的小童。
小童弯腰连声道谢。
“公子,要不要回去了?”
庾攸摇头:“走走。”
两人沿着秦淮河下游走去。
旁边小舟上,船娘捏着帕子,软软道:“郎君可要上船。”
庾攸没有理会。
“可是妾身不够美?”船娘婉转叹息。
再往下走,船少了,隐约可见租船行的人摇着小舟在河上飘着。
“他们在作甚?”妘长扶指着河上漂泊打捞的船只,问身旁的伙计。
“他们在捞掉进河里的东西。”
“哦。”
“你不问问我,他们在捞什么?”庾攸逗她。
妘长扶:“东西掉了自然是要捞的呀。”
看着目光里带着几分懵懂的女郎,轻叹一口气,这是哪个仙宫里不谙世事的小女郎。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家中亲人呢?”
伙计上前,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掌柜的说了,这姑娘是店里的摇钱树,断不可轻慢了去。
眼前的人,瞧着不像好人。
管事怒目圆瞪,上前护着自家郎君,从腰间取下腰牌,扔给伙计。
伙计慌忙接住,定睛一看,差点魂归西去。
“见过公子攸,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望公子恕罪。”伙计弯着腰,低着头,不敢抬头。
大晋只有两位公子,幼子年幼,这位是谁哪儿还用得着猜。
要乖也只能怪他眼拙,惹了这位公子。
“我可以带她走了吗?”
伙计腰弯得更低:“自然,自然……”
直到人走远,他才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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