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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恐惊天上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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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瞧我,便是处处不如你,又如何?”妘荼掐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姐姐,你好好看看我,是怎样一步一步爬到最高,将你们踩在脚下。”
“姐姐,看到这样的我,你不欢喜吗?
“你不欢喜,可我欢喜啊,呵呵呵……
“我欢喜极了!呵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妘荼勾着裙边,轻轻一扬,朦胧间,只见她步伐轻巧,落回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上……
……
东方既白,她茫然地抱着怀中的箜篌,走在树荫下。
她想不起自己是何人,又为何到这里来。
秦淮河畔,河水映出她的脸。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庾攸抬头,惊鸿一瞥,手中棋子惊然掉落。
“庾兄方才说什么?”黄崧随着他庾攸目光看去,看到了岸边的美人,“有美一人兮,清扬婉兮。”
画舫丝竹之声渐歇,士子看着女郎远去,只觉得心中怅惘……
“提笔来……”士子大喝。
歌女重新弹奏,唱道:
“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少年见罗敷,脱帽著梢头。”
“这是哪儿来的小女郎,竟生得这般俊俏。”
“可不是唻,瞧那些呆子,都看傻了。”
岸边,不少姑娘相聚。
“眉间贴花钿,煞是好看。”
“明儿我也要画远山眉”
“哪里是眉好看,分明是那小女郎长得好撒。”
“女郎好看,衣裳也好看,那是什么衣裳?知不知道是哪家绣坊的?”
——
妘长扶沿着路往前走,对身旁投来的视线视而不见。
“女郎留步。”
一伙计打扮的人在她拦住了她的去路,她抬眼看他:“我吗?”
伙计一惊,实在是不像人间人。
妘长扶见他不语,又道:“你认得我?”
“小……不……”伙计磕磕绊绊说不出来半个字。
妘长扶满是困惑地看着他。
伙计又磕巴了一下,终于把舌头捋直了说话:“我们掌柜的请姑娘喝茶。”
妘长扶听到这话,伸出手,在袖子里掏了掏,半晌,她摇摇头:“我没有钱。”
“姑娘今儿的茶钱都记我账上。”旁边一小郎君扬起折扇,遮住自己的半张脸,有些自行惭秽,“敢问女郎芳名?”
一旁的伙计连连摆手。
“掌柜的说了,不要姑娘钱。”
妘长扶有些迟疑,但她确实渴了。
她紧紧抱紧怀里的箜篌,走进了茶楼,脚下的绣鞋踩在青石板上,行走间,裙摆翻飞,好看极了。
她路过之处,周遭的声音小了又小,道最后安静得仿佛能听到针落的声音。
“娘亲,她是天宫里来的仙女吗?”
一旁年轻的女郎刮了刮女儿的鼻梁,柔声道:“许是月宫里来的。”
周围的小女娘们纷纷睁大了眼睛。
“是嫦娥仙子欸,嫦娥仙子下凡来了。”
她捧起桌上青盏,轻轻吹了一口。
茶汤入口,清香四溢。
好茶。
三杯下去,伙计终于想起来手上的芙蓉糕。
“姑娘尝尝这糕点,可还合口?”
妘长扶拈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
掌柜的远远看着这一幕,一手撑在柜台上,左手噼里啪啦打着手中的算盘。
看着算盘上的巨额数字,他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满意地笑了。
“阿金,给那位女郎再上一碟截饼。”他招了招手,吩咐一旁的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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