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是千金小姐》祖林

33、第 33 章

　　林致立也在堂上，坐在顾思身边。

　　饭桌和凳子已经被人给搬上来了 ，他们两并没有上桌，就坐着，亲近地说着闲话。大门是敞开的，林四光登堂。走到他们面前稍稍加快步伐，然后欠了欠身，行礼请安。

　　“爹爹今天得闲。”

　　“好不容易凑个一家人的早饭，不是？”顾思接话。

　　“也就是今天得假，后面几天就更忙了。”然后顾思和林致立才起身坐在饭桌前，林四光看着他们坐下来之后才也入了座。

　　她说，“不会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吧。”他们上了座之后，饭食才端到桌子上来。端到她面前的是肉沫打面，可以闻到香味，面上盖着肉沫，再撒上绿葱和热油。闻着着面汤都是熬制的。

　　之前出庙门下山采办一些东西的时候，她总是会偷溜出队伍，在街上买小吃的。她记得山下的叫做长休乡。是的，——她偷偷吃肉，但在人前吃斋，就是连灵灵也没有告诉。

　　她不信佛。她从没想过会留在庙里一辈子，当她一个人的时候，她也没想过去化缘。她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就生下来就是做尼姑的命了，好像一眼就可以望到头，人们可以讲为什么她们会选择当尼姑的理由。而她呢，是被祖母留下来的。

　　那个时候，在长休乡的gai上，她尽力的留下她的脚印，于是她换了装，去的面馆里，没有去路边的摊上，是因为面馆里，偶尔也会碰上个自告奋勇的，又或许是，特别的节日里面馆老板特别找的人来招徕顾客的“说书先生”，都给直接赶上了茶馆的氛围。只是本来就是小地方，多的是商贾或赶着来县城的农户，多的是些粗鲁的大男人，说着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带着粗口。

　　“*你奶奶的，继续啊，这不就是吊着人的胃口吗！”

　　台上的人说，“子曰：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台下的人说：“哪……哪个子曰，牙齿像是粘了狗屎一样的，说句话都说不明白……黏黏糊糊的……”他的手臂肌肉纹理很好看，还流着汗，衣裳被扯破，像是卖力气的，光着臂膀。

　　“秀才都没说话，秀才你说……”

　　秀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坐在大汉边上，显得比较娇小，长得很清秀，一身的书生气，“我读书这么多年，没见过孔子说过这话，怕不是你自己昨晚上做梦梦见自己变成孔子说的这话……”

　　“那我晚上做梦梦见自己做皇帝呢，我都没说话……”店里边的人都是相互认识的。

　　台上的人继续说，“那就是朱子说的。”

　　台下的人又说；这是一个女人“这JB故事讲不讲了，谁要听你们讲这些，文绉绉的什么玩意，这话从我口里讲出来都比你们讲的好听。秀才秀才讲不过，也讲不过我，”后面的人又接，

　　“掌柜的拿这糊弄我们呢……”只是都是大男人多，店里也有女人，但女人较男人少得多，给林四光的感觉有些霸道。林四光藏在人群里，特别是女人一边，默不作声，等着新的故事。

　　面馆旁边是油纸伞和竹篮编织的，林四光曾向庙里的师姐学了入门，只会编一个普通的小竹蓝，有些粗糙，花了两天的时间。但是最终也是卖了出去，赚了8文，只是或许是她用力的姿势不对，以至于她的手麻了半天，手掌被划了一道红。然后她去买了油纸包的糕点。

　　她不敢去茶馆，因为茶馆很贵。因为茶很贵。听说是普洱茶。虽然后来他想，她很可能是被人给骗了。

　　胭脂铺偶尔她也去，在面馆的两条街背后，还有瓦舍，会有耍杂耍的，喷火的，晚上的时候是最热闹的。要是赶上趟，运气实在好，偶尔还会看到戏班子，乡里大户会给钱给过路的戏班子，有时候就会在瓦舍附近就搭起一个戏台子，于是人就会越来越多。

　　倒是回了府上，回了林家，林四光觉得还没开始，没有她想象中的烟火气和小时候的热闹。

　　顾思和林致立吃粥，吃的是红薯粥吧。林四光觉得是这样，但是她觉得并不仅仅是如此简单。他们两用勺子舀着吃，没有发出声音，林四光觉得有些神奇，虽然她知道喝粥不发出声音是怎么一个原理。

　　她用筷子把面拌匀，肉沫钻进面条和面条之间，她的口腔已经开始分泌出口水，但是她有点担心她会把油给溅出来。她觉得每一根面条都踩中了她的味蕾，就像在跳舞。香辣和肉沫的搭配……

　　“阿娘，爹爹不会是你找来的援兵吧……”她低着头，但抬大眼看向顾思，这时候她的眼睛看起来圆圆的。

　　“其实你娘说的没错，女孩子多读点书，不吃亏的，古今圣人谁没有说过。”她爹说。

　　林四光就是一脸果然是援兵，硬咬着嘴唇，也没多用力藏着的笑。然后就注意着她爹的胡子。林四光倒是没有像往常那样嗦面，低着头牵了一筷面就往嘴里送。

　　她吃完了才说话“我跟三哥儿说了，我不想去上学堂了。就是学得多了，学得累了，虽然不至于拔苗助长吧，”她低着头说，最终也没敢就看着她的父母说，她说话声音不是很实。

　　林致立倒是怕两个人还没好好说上几句话就又各自生气起来了。

　　什么拔苗助长，这话都说出来了。

　　“嫣儿，这成语什么的，圣人的话可不能随便乱用哈……”林致立差点就要站起来。

　　“先吃完，我们再说，要不然一下话都还没说完，面和粥都要凉了。”林致立看向林四光，又看向顾思，就又舀了一勺粥。给顾思夹了一筷子桌上的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