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乡村汉子捡回来以后我成了他的夫郎》静静发呆的婧婧

5、第 5 章

　　心里想着事，大早杨叶就起了。平日他都与李年生一同起来。李年生去打水，他就快速把早餐与他的中餐弄好。今日他去山上弄柿子，边上李年生还没起呢！
　　他小心翼翼跨过李年生，洗漱完捏了一个冷馒头就往李婶家走。昨天陈碧萍可反复跟他说了，要早些去呢，不然柿子就被别人摘没了。
　　到了李婶院门，李婶一手拿着篮子一手手拿着块布，陈岩在边上吃早饭，看到他来了，二人都很高兴。陈岩还让杨叶再吃点。
　　杨叶赶紧婉拒。这年头，谁家有点粮食都不容易。陈岩还要在说，他赶紧去帮李婶拿东西去了。
　　杨叶说明来意，李婶满口答应，他儿子在镇上做工没回来，相公又得在家赶活计，他跟儿媳两个人去摘，本来就不太顺手，她昨日跟陈碧萍说就是想看看她家李年生能不能来搭把手，现在杨叶来了也成。
　　她儿媳妇牛佳拿着柿子杆从杂屋出来了。她脸盘圆润，眼睛也大，是个有福相的样子。只是性子腼腆，看到杨叶这个陌生男人很是拘谨，举着杆子站在杂屋门口不动。
　　杨叶也很知趣，站到院门口去了些。李婶就看不惯她儿媳这番扭捏，上前拉着她介绍道：“这就是你年生哥的媳妇，前些日子不是去吃了酒？你叫……嗯……叫杨哥就行，”又低声道，“我们两家素来亲厚，他又不是外男，无妨。”
　　“叶子，就拜托你照顾这娘俩了，我手头上事太多了。”陈岩喝了一口蛋花汤。他是木匠，家里日子虽然比别人家的宽裕，但一天到晚活也不少。而且他还要去赶一个大事。
　　除了搬运的杂工，大老爷那也请了了几个本地知名的木匠漆匠，李婶相公陈岩也在其中。不过请他们过去就只是做些杂屋偏屋里的东西，主院是不让进的。但即使这样工钱也是不低的，一天就有一百二十文呢！
　　据说主院做工的匠家都从京里请过来的大家呢！这让陈岩兴奋的不行，工钱好都是其次，可以跟在大家边上取经，这对手艺人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所以陈岩最近在努力把手头上的活计赶完，赚点钱好生安心过完年，就去大宅子那边去了。
　　"叔您放心。"杨叶点头，不用说他也会做到的。

　　昨夜下了一点雨，有些凉了。地面有些泥泞不太好走，但三人动作都很快，一看就是心里有盼头。
　　“叶子你高，你就负责戳柿子，佳儿跟我就在下面用布兜着。咱们这会早，准能弄些大个的。”李婶边走边计划接下来的行动，“我们这么早去，准能捞到大的甜的。”
　　这柿子树长在山里面，路又不太熟。杨叶举着杆子还有点不好动，时不时得低头注意些路。这样倒还让他发现了菌子。这菌子李年生教他识得，叫重阳菌，炒了或者炖汤很香，他还怕认错，让李婶又确认了一下。
　　“是重阳菌，看来是昨天下雨发的，这时间可难得，你赶紧摘了。”她赶紧让杨叶蹲下去弄，“你可会弄？要婶子帮你不？”
　　“没事，我会的你们先去，”杨叶小心翼翼齐根揪下，“就几朵，不耽误咱采柿子。”
　　他先放自己篓子里，准备到时候再分一些给李婶。又留意了一下附近的环境，这个地方得记住，到时候可能还会有更多的菌子。
　　这都是李年生教他的。不然他个镇里的哪知道这些。他刚刚来可真是寸步维艰，连杂草跟野菜都分不清，逮着一个毒蘑菇就放篮子去了。
　　到了地儿，想象中发柿子林并没有，不过四五棵柿子树，现在叶子都掉了许多了，取代而之的是累累果实。最矮的那棵已经有三人围着了，杨叶不认识，只觉得诧异，他们的够早了，这边已经开始弄了，这得起多早啊。
　　李婶也看了那边，却翻了个白眼，低声道，“这是大门村那的。嗤，还跑我们这边来了。待会儿我得跟里正说一声。”
　　山里的东西，本来就是先到先得。只是山下有几个村子呢，大家彼此也隔的不算太近，于是都秘而不宣地给自村划了盘子。现在他们站着的，就是小宁村的地盘。
　　大门村？这不是李年生爷爷家那边么？杨叶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正好跟那边的当家男人对视了一下。后者估计也知道自己跑过来有些不好，表情颇不自然。
　　“叶子，你就站在这，举着杆你就戳，尽量戳到兜里面，这个兜加固过的，装十多个没一点问题 ，若是掉出来也不打紧，我们在下面接着呢。”李婶没搭理他们，账待会儿算，柿子要紧她抖开布，让牛佳拿着另一头，站在最大最多的那棵柿子树下，“这个树的都红了，选大个的勾！”
　　这杆子做的精致。竹杆没倒刺，头那有个木环，方便勾着柿子往兜中。杨叶一开始没拿的太准还弄了几个下来，后来是越来越顺手。
　　他原本打算满满一兜子再放下来，李婶让他别这样，这棵树的果实偏熟，怕压坏，还是兜半袋子就放到筐子里稳妥。
　　牛佳还是有些怕生，举着布不太敢往杨叶那边去。李婶劝了劝，又看杨叶掌握的很好，柿子基本上都不往布上掉。于是干脆带她往另一侧稍微矮一点的树去了。这棵树上的柿子还有些橙色，不如其它的红，但用手去拽树枝，还是可以把果实摇下来。她两只需空一只手要树枝，然后用布兜住就行 。
　　若是兜不住也无所谓，掉地上也坏不了。这柿子还得放几天呢！
　　三人各司其职，很快李婶与牛佳后头的筐子就满了。杨叶那也满了大半。他们坐下歇息，李婶剥开一个熟透的柿子递给杨叶：“吃，甜着呢！”
　　杨叶小心的接过，怕弄脏衣服伸着脖子抿了一口，笑道：“真甜。”
　　牛佳也跟他熟了一点，微微笑道：“放两天还甜一些呢！”
　　边上大门村的看着有些不高兴，他们其实摘的也多，但是掉的也不少，自觉来得早却比不过杨叶他们几个。看着他们吃柿子，开始与杨叶对视的那男人嗤笑一声，故意大声道：“乡下泥腿子还一副少爷做派，男人就要这么吃！”
　　他举着个柿子，皮都没咋剥就往嘴里去了，涩的舌头都麻了还强笑着：“看……看到没？”
　　“……”甚至李婶都不屑说他

　　杨叶差不多摘了一篓柿子，数起来有百来个。陈碧萍高兴的不行，夸了他好几天。还寻思做一些柿子干与柿饼，让杨叶尝尝她的手艺。
　　做柿子干倒是简单，把柿子洗了削皮切了晒干就行。杨叶看了几遍就能上手了。柿饼就麻烦了，洗了削皮以后，把柿子皮放匾上晾着，柿子用麻绳挂起来，轻轻绑个十字，这样叫吊蜜，说是可以让柿饼更甜。吊完以后再一层皮一层柿子用袋子装着，放杂屋那几天就行。
　　十个柿饼一串，挂了六串在架子上，杨叶按照陈碧萍的吩咐，白天把架子放院里，晚了就收到堂屋去。反复个三四天。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柿饼咋做的，整个人都干劲十足。
　　李年生也高兴，每天回来都得看看柿子再去休息，他家自从他爹去世以后就没弄过柿饼了，这还是小时才看到的场景呢，他忍不住有些稀罕。杨叶却以为他说贪那口柿子呢，又去山上弄了四十多个回来。不过已经被人选了一波，剩下些小的了。
　　余下那些他就没去弄，一是太高，二那可是鸟雀过冬的食呢！
　　李年生拿着柿子有些不知所措，陈碧萍哭笑不得，这叶子，也是个实心眼的：
　　“咱家能吃完这么多？要不，让根伢子跟阳伢子过来拿点回去？”
　　“也行。”李年生思忖，张阳家倒还好，可能不会要，他家有人弄柿子呢。赵水根家那边估计是没空去的，给他分几个。
　　杨叶还想拿到镇上去卖，被李年生制止了。这柿子树已经被视为了村里的公共财产，村里村里分分就行，若是拿到镇上去，被村里人看到不好，怕被说。
　　他们家孤儿寡母的，还是谨慎些好。

　　霜降过后，天气干了，杨叶对地里越发的上心。现在李年生忙着镇上，家里不得靠他一人了？他每天上午都会去地里浇一遍水，看看油菜的情况。陈碧萍偶尔也会跟着去，让他把芽掐掉一些。这样油菜才能长高呢，不会被分叉分了营养去了！
　　那些嫩芽也不丢，炒菜嫩着呢！杨叶弄了小半篮，寻思回去他也得多给菜地浇水，现在好容易发芽了，也得小心侍弄着。
　　回了院子，柿饼已经吊的差不多了。陈碧萍已经摘下放袋子里，正在搬弄稻香杂屋做窝。眼下凉快，放个五六天注意不晒到太阳就行。看他回来了，给他递了一把柿子干：“晾好了，吃着。”
　　柿子干耐嚼，跟柿子不一样的甜。杨叶还蛮喜欢。道了谢才接，又给陈碧萍看嫩芽。陈碧萍看着说他掐的好，中午打个汤喝。
　　杨叶赶紧主动请缨要做饭，陈碧萍还要去弄杂屋，也没反对。杨叶除了控制不了火候，盐什么都还把控的蛮好的。
　　午后陈碧萍还精力满满，拿着柿子干去了里正娘子那边聊天。杨叶原本想睡睡，想了想，还是拿着桶与瓢去侍弄他的宝贝菜地去了。这可是花费了他许多心力的，眼下发了芽，更是珍惜。
　　浇到一半，前院门传来嘎吱一声，杨叶警觉抬头，握紧了手上的瓢把。听到熟悉的声音全身才放缓。
　　“陈婶子！婶子？”
　　“叶哥！我们来打扰一下！”
　　“小点声，万一婶子休息呢？”
　　“那叶哥也不在啊……”
　　杨叶连忙放下桶瓢去了前院，赵水根正对着张华头上敲，看到他讪讪收手：“这家伙，太吵了！”
　　“我吵？嘿哥，若是没我，咱们还不一定可以揽到开春那杂工呢！”张易跳起脚来。
　　边上李年生都没搭理他们俩，把小钱袋递给杨叶：“今日的工钱。”
　　杨叶接过：“这？咋回来的这番早？”他看了一下日头，才不过午时刚刚过，平日李年生他们回来都得酉时甚至更后才回来。
　　“做完了就提前回来了。”李年生回道，几人也是累的不行，坐在院子里歇脚，杨叶连忙端了水过来，又问到：
　　“吃饭没？怕不是没吃吧！”
　　“是呢！我想在镇上吃来着，结果这两一定会要回来。”张易嘟嘟囔囔，“我可饿坏了，叶哥给我随便做点啥吧。”
　　“让你回去在吃，你家少你这口饭不成？！”赵水根又想打人了，这个不懂事的，明明在路上说好了只是来年生家拿几个柿子。他倒好，还要吃人家家里的饭！李年生家就几亩地，每年粮食都得外买，今年又多了一人，自家都紧呢，他还要来占一口！
　　“没事没事，你们就在这吃吧！先吃着柿子干，饭菜要等一下了。正好前个正好发了豆芽，嫩呢。就是娘去张二婶那边了，不在，得委屈你们几个试试我的手艺了。可别嫌弃。”杨叶擦了擦手，端着柿子干与水过来，赶紧往厨房走。
　　“哎哟，嫂子招待的好好啊！”赵水根戳李年生，“我们这边的话也越来越溜啦！都听不出是外乡人了。”这肯定不是这闷葫芦的功劳。
　　李年生没搭理他的调侃，喝了水就起身跟着去厨房，杨叶蹲在那对着灭了的火用力，他接过，轻松几下就把火点起来了。
　　杨叶有些不好意思：“我实在还有些掌控不了……”
　　“无碍。”李年生闷声道，“我……原本只是拿几个柿子给他们。”
　　“知道的，之前不就说了么，只是干活太累没时间，现在回来的早可好。就拿我后来拿着那些吧，刚刚放软。”杨叶去柜子拿猪油出来，干了活的人还是吃点荤油比较好，“娘说柿饼还得五六日，等好了分他们几个尝尝？”
　　“你定就是。”李年生蹲下帮忙烧火。

　　赶时间，杨叶做了个辣炒萝卜干与葱炒蛋，又用油菜芽打了个汤，还夹了四五坨猫鱼出来。家里没有供三个大男人吃的米，于是蒸了十多个馒头与他们。
　　他还有些懊恼，在他意识中待客没肉是不行的，可是村里没有屠子，买肉得上集。只能用蛋勉强装一下了。看着男人们吃的头也不抬，他才勉强算是安心了一点。又帮他们把水满上。
　　待三人吃的慢了一些，他才道：“接下来，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
　　李年生“嗯”了一下，想了想：“立冬了，得打柴了。”
　　赵水根把饭吞了：“是的，大夫说我媳妇保不准就是开年生，那得把柴备的足足的才行。”
　　张易倒是不太急：“我哥那头做事就行，我可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你们也别太操劳。那管事不是说了么？等过完年，咱们就到宅子里去帮工，工钱80文一天呢，这可是哪都求不来的。”
　　他咂巴嘴：“我还跟那管事探好路了，待那宅子建成，我就可以进去做个杂役，一季度有一两八钱，还有两身棉布衣服呢！这可真舒服。对了，年末还有赏钱！”
　　“就你毛毛躁躁的样子还去大户人家当杂役呢？”赵水根桌子给了他一脚。这小子干活不行，人倒是机灵，第一天就让眼高于顶的管事另眼相看，每次干活都会优选他们哥三。这几日更是借着空隙请人吃了两顿酒，对方看他上道，说是等宅子建成了给他寻个差事当当。这还没影的事呢，他就美的不行了，四处炫耀。
　　那当奴才的事能是好事？他们庄稼汉就应该好好地里刨食卖一把子力气才对！真是个不争气的。
　　不过张家都觉得是好事，现在一家子把张易捧着，也只有赵水根能够治他一二了。
　　两兄弟习惯了这番，李年生看了一眼边上的杨叶，敲了敲碗边：“行了，到时候再说。”他加了一把子萝卜干，看杨叶在边上看着，“今日的菜，味道很好，对不对？”
　　“是的，好吃。”赵水根称赞道 ，“我媳妇说我进厨房就是个蠢东西，净闯祸了，叶子手艺还是不错的。”
　　杨叶最近不自觉上勾一点，李年生心里也松快许多。这时，张易也开口了。
　　“是的，还行，就是野葱弄的老了点，有股焦味。萝卜干咸了点，估计是剁辣椒多放了些。”张易点头，“比我哥还是好……嗷！年生哥！”
　　李年生与赵水根不约而同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下子，张易没提防差点整个脸都进饭碗了，他抬起头，他哥老是对他动手习惯了，可是一向对他不错的李年生居然也给他来一下子……
　　他感觉自己可委屈。
　　“就你话多！”赵水根瞪他，“赶紧把饭扒拉了，拿着柿子回去！”
　　杨叶笑笑，他手艺确实一般，再加上仓促更是没能好好控制用量。张易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吵吵闹闹吃完饭，兄弟俩拿了些柿子回去。杨叶特别嘱咐道：“水根哥，让嫂子少吃一些。”柿子性凉，赵水根他媳妇怀着呢。
　　“晓得的，所以今年家里都不去摘，怕她看到不舒服。但大妞看到领居吃又闹。这不拿你们几个回去，我到时候就给她半个甜甜嘴就行。”赵水根虽然与李年生一般年纪，但是已经有个女儿了。今年三岁，他媳妇又怀了一个，这次反应更大，大家都说是个皮小子。可不得更仔细些。
　　送完两人，杨叶突然想起什么，一声惊呼往后院跑去，李年生不明所以跟着他跑：“怎么？”
　　“刚刚菜园子才浇了一半你就回来了！哎呀，我都忘记浇到哪了！”杨叶有些懊恼，捡回瓢看着面前：是这块，还是这块？
　　李年生接过，拿着瓢几下就把水泼完了：“倒不用这番精细定要浇到每棵上面去。土里也行它们自己也会吸收的。”
　　“你休息一下，才从镇上回来。”杨叶抢个瓢，“我晓得，就是忍不住……”
　　这可是他从无到有的菜地，长得如此之好，他不伺候好点，怎么对得起它们拼命长？
　　这以后还可以卖钱呢！

　　两人弄完菜地，杨叶让李年生歇息一下，自己去把碗洗了。结果李年生拿着桶就准备去打水，他连忙叫住：“你真是，多歇息一会！”还真是个闲不住的。
　　不过这种家庭情况，也没办法让他闲着吧。
　　李年生讪讪把桶放回去，又拿着柴刀准备劈竹子。杨叶又拦住他：“说了歇歇。忙了一上午了，你也该让自己放松一下了。”
　　“上午不太累，只搬了几样就结算工钱了。”李年生小声道，他也知道杨叶关心他，于是乖乖放回去，“我现在多做一些，你就少忙一点。”
　　“你现在是年轻，觉得自己啥都能干，但还是要有分寸的，老了损了根本就晚了。”杨叶看他搓着手的样子，“我能有啥忙的？都没事了。你去屋里躺躺。若是身上热的汗，烧点水给你擦擦？”
　　“算了，”柴火这些日子都是杨叶去弄的，能省一点是一点，李年生呼噜了一下头发，“那我去房里眯一下，有事定要叫我。”
　　“好嘞。”
　　等杨叶把碗洗了，去房里放李年生的工钱，发现这人早就睡熟了，还打着微微的鼾声。
　　这十多天都在镇子忙碌，可累坏了吧？杨叶拿着钱袋子又出了门，坐在院里数了起来。
　　加上今天的，除去给陈碧萍的，袋里还有是有五两两钱并62文。实在收获的不错。但……这些钱都是李年生赚的。
　　杨叶眉头紧皱。他倒不是说不满意这些钱，只是这些钱都是李年生赚得，与他没什么关系。
　　他还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
　　还是要多去山上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