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人穿越到清朝的日子》西木禅

14、老方丈

　　方丈甚是惊讶，道：“一个几岁的娃娃？”
　　县太爷一想起那妖物就心头火起，撇嘴道：“什么几岁？是个布娃娃。”
　　“你为何说它是妖物？”方丈盯着县太爷的眼睛。
　　县太爷又有机会发表意见了，口沫横飞，加油添醋的把事情叙述一遍，最后补充道：“那几十个病人的死亡，肯定与这娃娃脱不开干系。”
　　听罢县太爷的介绍，方丈的眼神不住的闪烁，道：“县太爷，你带老僧去看看那个杀人的娃娃。”
　　县太爷摇头如同拨浪鼓，道：“不不不……一打开门，那娃娃就进来杀人了，还不如把它关在门外，说不定它觉得无聊，就自行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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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僧满脸黑线，心道：“你这一县之长如此不晓事，它杀不了咱们，跑到外面肆意杀害老百姓可如何是好？”
　　方丈一推县太爷的背，道：“请县太爷带我去！”
　　县太爷今日被那娃娃惊吓得不轻，一路被提溜着衣领走向寺门，一路大喊道：“我不去！我不去！你谋杀啊！”
　　你这是县太爷该有的样子吗？
　　你跟个泼妇有什么区别？
　　老方丈心中甚是无语。
　　提溜着县太爷来到大门口，老方丈利索地拔掉门栓。
　　大门缓缓打开，只见门外半空中，那娃娃发着亮光，悬浮在空气中 ，它低着头，似乎很累的样子。
　　看到大门打开，娃娃急忙抬头，一见老方丈，漂亮的眼睛突然大睁，一滴水划过它的脸颊。
　　“师父……”娃娃道。
　　老方丈并不言语。
　　“师父！”娃娃道，它跪在门前，给方丈磕头，“弟子惠通，给师父磕头。”
　　老方丈长出了一口气，望着寂寥的夜空，半晌方道：“惠通，你真是作孽不少……”
　　县太爷插口道：“这娃娃竟然是你徒弟！？你怎么收妖怪做徒弟啊？而且你也不管管它，你看你徒弟杀了多少人！”
　　老方丈向县太爷合十行礼道：“施主教训的是，惠通做出这等恶事，都怪贫僧教导无方，任凭失主责罚。”
　　惠通委屈地道：“县太爷，惠通并不想杀人，只是惠通被遥控了，身不由己，惠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求师父救救惠通！”说着又朝方丈叩头。
　　县太爷惊呼，“你被遥控了！？谁干的？”
　　他心下立时敞亮了，“杀人凶手找到了，幕后黑手也马上要找到了，这下能跟抚台大人交代了！”他不由得呼出一口气。
　　惠通正要说出幕后黑手身份，却突然低下头去，长发垂在脸颊两侧，待它再抬起头时，目露凶光，恶狠狠地道：“杀尽世人！杀尽世人……”
　　他喃喃自语，向自家师父冲来。
　　县太爷大惊，拉着方丈连连后退，叫道：“老方丈，你徒弟连你都要杀！”
　　老方丈双手合十，念出几句口诀，右手一伸，一道符射出，那道符钉在娃娃额头。
　　惠通“啊”的一声，掉了下来，落在地上。
　　它又给师父叩头，道：“多谢师父……”
　　老方丈吩咐道：“惠通，前面带路，去找那人。”
　　此时全寺的人都被这几人吵醒，围拢过来。
　　娃娃带着众人，幽幽地前行。
　　众人在林子中穿行半日，都有些不耐，只见娃娃突然停下，身上光芒大盛，他对着空气道：“大神，师父命我带他来见你。”
　　又对着自家师父道：“师父，这便是那人。”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前方只有寻常的树木和空气。
　　方丈奇道：“人呢？在哪里？”
　　惠通也奇道：“师父，你看不见吗？这便是那人。”说着又指一下。
　　众人纷纷道：“惠通，那棵树便是那人？他莫不是树妖？”
　　惠通皱眉否认道：“你们在说什么？他是个人啊，和你们一样活生生的人啊。你们看，他不欢迎你们，他生气了！”
　　它急忙跪倒道：“请大神息怒，屈尊降贵，见见我师父。多谢大神，多谢大神！”它叩下头去。
　　而它面前，并不见什么大神。
　　它似是对着空气叩头。
　　众人大奇，议论纷纷。
　　老方丈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伸出右手，向娃娃一招，娃娃双目一闭，霎时睡去。
　　他抱过娃娃，带着众人，回了寺庙。
　　把娃娃放在自己的床上，老方丈长叹一声，道：“在老僧年轻的时候，也曾娶过几房妻妾，其中一个妾室，特别得老僧欢心，老僧和她生下了一个孩儿，想着将来把家业交给这个孩儿，却不想，那孩儿还未周岁，便死了，那妾室伤心欲绝，跟着去了。”
　　众人见老方丈说起自家往事，不由得有些惊异，您这事儿和这个到处杀人的妖物有何关系？
　　现下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处理妖物为好，这妖物杀人无数，是不是烧毁比较妥帖呢？
　　那老方丈却接着道：“老僧痛失最爱的两人，心如死灰，决意出家为僧。离开家时，老僧的一个儿子，送了老僧这个娃娃，道：他会替老僧堂前尽孝，他会提老僧守家护业。而这个娃娃就是他的分身，它会替他守护老僧。”
　　哦！
　　您家还有这回事啊？
　　县太爷道：“老方丈，您这儿子怎么会送您一个妖物？这哪是孝顺您，这不是害您吗！您瞅瞅它杀了多少人？这老百姓还不得扒了你的皮啊？”
　　老方丈摇摇头，道：“这娃娃本来只是个寻常的玩偶，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老僧把它锁在箱子里，想孩子时，拿出来看看。”
　　“哪成想，几个月前，本县开始流行疫病，老僧的座下弟子惠通，染病而亡，他生前作孽太多，死后魂魄不入风都城，无处可去，便附在了这个娃娃身上……此事，只有老僧一人知晓……”
　　“而惠通，之所以生前作孽，杀人如麻，实在是因为……”老方丈闭了闭眼，众人竖耳静听。
　　“实在……实在是因为他有疯病！”方丈说着叹了口气，又道：“据老僧推想，并没有人遥控惠通，那大神只是惠通脑中的幻觉罢了……”
　　合情合理的推断，众人一齐沉默下来。
　　县太爷一推刘老大夫，道：“神医，该你上场了！”
　　刘老大夫趁他不备，偷偷瞪了他一眼，心下吐槽，昨天你还在说我医死了几十个人，现下又叫我神医，你变得倒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