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人穿越到清朝的日子》西木禅

12、送你一个诅咒娃娃

　　病人们议论纷纷，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可也无法可想。
　　山下走上来一对母女，母亲一直咳嗽，佝着背，孩子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怀里抱着一个娃娃玩偶。
　　那玩偶几乎和孩子一般高，卷发披肩，一袭黑裙，秀眉微皱，一副不太讨喜的样子。
　　也不知是谁制作的，弄个娃娃也愁眉不展的。
　　一个病人跟那母亲打招呼，道：“张婶子，你也病了？”
　　张婶咳嗽着道：“是啊，本想在家里扛几天就能好，谁知根本扛不住，这病是越来越重，只好来看大夫……”
　　那病人问道：“咳咳咳……张婶子，孩子没事吧？”
　　那五六岁的孩子插口道：“我没事啊！叔叔，你看，我在山下捡了个娃娃。”说着奔过去，把玩偶展示给那病人看。
　　病人们直起身都看向那个娃娃，啧啧称奇，纷纷道：“这个物件以前根本没见过，而且这做工也太精致了吧，莫不是皇宫里的物件……”
　　有人反驳道：“皇宫个屁！你没看到这娃娃穿着番邦服饰吗？”
　　“你见过番邦服饰啊？”
　　“我虽没见过，那你说说她穿的服饰是大清服饰吗？”
　　那倒不像……
　　众人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有一人道：“孩子，要不你把这娃娃卖给我吧，我出5两银子。”
　　不等那孩子张口，又有一人道：“我出10两！”
　　“20两！”
　　“30两！”
　　“100两！”
　　众人尽皆无语。
　　你这……
　　你买个破娃娃掏100两啊！100两够买一个小院儿了。
　　就算这个破娃娃做工精致，又来自番邦，可它毕竟只是个小孩儿玩具，哪值得那么多钱！
　　那孩子对那个出100两的人道：“叔叔，你喜欢这个娃娃啊？那送给你吧，有点儿脏，我正不知如何清洗呢。”
　　那男子大喜，正要伸手接，张婶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转过身打了孩子的屁股几下，道：“打你个冤大头，咳咳，怎么能白送！老乡，100两，拿钱吧！”说着伸出手掌摊开。
　　那男子认命地道：“行！100两就100两。”说着取出银票递了过去。
　　张婶满意地将银票揣入怀中，道：“孩子，娃娃给他。”心下道：“白捡了100两银子，这没本钱的买卖做得。”
　　那孩子乖乖递出娃娃，道：“叔叔，你要善待乖娃娃哦！”
　　“自然自然！”那男人一脸喜色的接过娃娃，细细端详半天，把娃娃放在自己枕边。
　　次日一早，两个药童来叫病人们吃药，那买了娃娃的男人竟是怎么也叫不醒，跟个尸体一般。
　　两个药童急了，冲草庐喊：“师父！师兄！你们出来一下！”
　　病人们也帮着喊道：“刘老大夫，你快出来！又死人了！”众人心里都有些慌乱，毕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这该死的疫病！
　　刘老大夫和白大夫奔出草庐，近前察看。
　　刘老大夫惊异地道：“真的死了！但是清肺排毒汤对其他人是有效的啊！而且这位病人昨日病情还恢复的不错呢，怎么突然这样了！？”
　　满心困惑的刘老大夫指挥着弟子们把死尸抬入草庐，放在榻上。
　　白大夫心道：“得！又得解剖！”
　　刘老大夫指挥一个童儿道：“你去给县太爷送个信儿，顺便请求一下，最好以后每死一人，我们都能解剖。”
　　那药童领命下山去了。
　　白大夫无力地扶着额，心中七上八下，忐忑难安。
　　这解剖完还不又得拉下山烧了呀！
　　自家师父的胆子也太大了！触怒一个灵魂还不罢手，还要触怒无数个灵魂！
　　无法可想，胳膊拧不过大腿。
　　这人的肺部粘液比较少，显示此人病情恢复得不错，那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呀？尸体上竟是查不出来。
　　？
　　刘老大夫百思不得其解，白大夫更加懵圈，一脸痴呆相。
　　和药童将尸体抬下山，在昨日烧尸的地方，又烧了一具尸体。
　　回了草庐，见刘老大夫躺在摇椅上闭目不语，白大夫知道他在思索治疗方法，不敢打扰他。
　　草庐外的草棚中，那些病人在争那个娃娃。
　　“这娃娃现下是无主的了，依我看，就归我了，我拿回家给我女儿玩儿。”
　　“放屁！他死了，这娃娃自然归他的家人，如何能归你？”
　　“就是！人家可是花了100两银子买的，你如何能不劳而获？！”
　　“那你说，他的家人在哪里？”
　　“刘老大夫不是说了吗：药童已经去叫了，他的家人一会儿就来领他的骨灰。”
　　刘老大夫的药童确实忙碌，在外面已跑了好几个时辰，此时正引着一个妇人上山拿她丈夫的骨灰。
　　那妇人哭哭啼啼的接过骨灰，又见丈夫地遗物——那个娃娃躺在木板床上，正要伸手去拿，突然惊叫起来，道：“这……这娃娃笑了一下！它冲我笑！”
　　那妇人死了丈夫，本就情绪不稳，此时更加失控，吓得她连滚带爬，奔下山去，娃娃也不要了。
　　众人尽皆无语。
　　半晌，方有人道：“娃娃是个死物，怎么会笑？这妇人真是胡说八道！”
　　“就是说呀，可能是她悲恸之下，看错了。”
　　“就是，我们和这娃娃相处了这么久，怎不见娃娃对我们笑？”
　　正说着，突然有一个病人剧烈咳嗽，吐出一口血来，接着棚中的病人接连吐起血来……
　　只几分钟的功夫，所有人都失去了知觉……
　　大夫们奔过来查看，发现众人已无生命体征……
　　只这一会儿功夫，草庐周围一片死寂，再无人声。
　　夏日的彩蝶在花丛中飞舞，显得与这死亡之所如此不协调。
　　刘老大夫长叹一声，抬头望天，心道：“我从医一生，自诩医术如神，临老却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如今死了这么多人，我如何向县太爷和民众们交代？我又如何向自己一生的自负交代？”
　　他神色戚然，只觉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白大夫急忙扶住他手臂，安慰道：“师父，不关您的事，您不要自责，徒儿也是大夫，徒儿知道，师父的诊断和用药都没有错！”
　　唉！
　　他知道自己诊断无误。
　　可是那些老百姓信吗？
　　县太爷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