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人穿越到清朝的日子》西木禅

11、大神医

　　老大夫姓白名杰，此时站在五台山下擦着自己的满头汗，这一路赶的，真的累掉了老头子的半条命。
　　身边经过的一个老乡咳嗽不止，脸色惨白，捂着嘴勾着背走了过去。
　　这怎么搞的！
　　风寒来了吗？！
　　白大夫皱了皱眉，顺着石梯往山上走去，自家师父刘汉卿老大夫住在山顶一座草庐中。
　　不时地有一些老乡一边咳嗽一边下山，白大夫眉头越皱越紧。
　　这五台山是怎么了？！别处也没见这么多病人啊。
　　忽然一个老乡冲他打招呼：“白大夫，你回来了，你快去帮你师父吧，五台山突然出现了好多病人，你师父都忙不过来了……咳咳咳……”他说着猛烈的咳嗽起来。
　　师父早已不问世事，这次怎会又开始行医？
　　看来五台山出了大乱子！
　　白大夫和那人打了招呼，加紧脚程，不多时到了山顶药庐。
　　只见药庐前的空地上搭了很多草棚，许多病人躺在草棚中咳嗽呻吟不止。
　　两个药童正在给他们喂药，累得也是浑身冒汗。
　　见白大夫来了，药童道：“师兄，你回来了，快进去吧，师父在里面。”
　　白大夫着急地问道：“师父他老人家身子还好吗？可别累坏了……”
　　两个药童还未回答，一个百岁老者从草芦中踱步出来：“杰儿，你回来了……”
　　那老者须发皆白，却貌似青年，一丝皱纹也无。
　　白大夫疾步上前，给师父行礼，道：“徒儿见过师父，师父一向可好？”
　　“好……”刘汉卿老大夫点点头，道：“杰儿，你回来的正好，五台山很多人感染了肺病，或轻或重，师父正忙不过来。”
　　白大夫惊异地道：“肺病？！徒儿还以为是风寒……”
　　刘老大夫斥道：“胡说！平时让你好好学，你就是不学，连肺病和风寒都分不出！”
　　白大夫擦了擦汗，惭愧地道：“师父责备的是！徒儿以后一定好好学。”
　　“杰儿进来……”刘老大夫倒背着手进了屋，白大夫紧跟在后。
　　进了屋，刘老大夫在白大夫耳边耳语几句。
　　“解剖尸体！？”白大夫惊呼：“这哪家会愿意啊？！”
　　刘老大夫板着脸道：“你咋呼什么？好像为师犯了什么大错一般，我都跟县太爷打过招呼了，县太爷给了一具无主死囚的尸体。”说着往榻上一指。
　　一具死尸正躺在榻上，尸斑还未形成，显是刚死不到一个时辰。
　　白大夫问道：“这人也感染了肺病？他不是被锁在牢中吗，不接触外界怎会感染？”
　　刘老大夫一翻白眼，道：“你知道什么？现在牢里也都是这个病，全县都传开了，无处不在。咱们得马上研究治疗方法。”
　　“师父，咱还得现研究啊？医书上没有记载治疗方法啊？”白大夫回忆着所读的医书，可他从小就不好好学，他才读了几本书啊，自然是想不起来。
　　“蠢材！要是医书上记载了，为师会想不起来吗？为师可不是你这蠢材！”
　　得！又挨训了！
　　白大夫自嘲：被师父骂“蠢材”骂了一辈子，临老了，还在被骂“蠢材”……
　　他的人生怎么这么失败！
　　得！别想了！一会儿师父又要骂他了！
　　白大夫卷起袖子，充满干劲地道：“行！我给师父打下手，师父主刀。”
　　刘老大夫翻了翻白眼，道：“穿白袍吧。”
　　伺候师父穿上白袍，自己也是穿上白袍，两人站在死尸前……
　　剖开死者的胸膛，发现死者的肺部有很多粘液渗出。
　　师徒俩尽皆惊呆，面面相觑。
　　“师父！他的肺怎么这样？！”白大夫都懵了。
　　“有好多病会导致这种情况……结合他的症状……嗯……”刘老大夫沉吟道：“杰儿，咱们就用清肺排毒汤治疗。”
　　白大夫躬身道：“是！师父！”
　　刘老大夫用针线把那人的胸膛缝上，指示徒弟道：“一会儿你把死尸拉到山下无人处烧了。”
　　白大夫一哆嗦，他们那个时代实行土葬，认为身体是灵魂的容器，应该妥善处理，如若烧毁身体，灵魂将无处可去。
　　师父这个命令，实在是对灵魂的大不敬，恐怕会遭报应。
　　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也要多想想自己的安危，不要为了防止疫病扩散，烧毁尸体，得罪了鬼神。
　　刘老大夫等了一会儿，不见白大夫动手拉尸体，一巴掌打在白大夫后脑勺上，把白大夫打得一侧歪。
　　“想什么呢？赶快动手拉尸体，难不成还要为师动手吗？”刘老大夫很不满。
　　白大夫忙站稳身子，道：“师父，烧毁尸体是大不敬之罪，恐遭鬼神报复。要不咱们还是把它埋了吧……”
　　白大夫一瞪眼，道：“死尸是疫病的传染源，即使埋在土里也会传播，如若造成更多人死亡，你说如何是好？”
　　……
　　哎呀！这确实也是事实！
　　怎么办啊……
　　白大夫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冥思苦想。
　　最后，还是无法可想。
　　只能唤来一个药童，两人抬着尸体，准备到山下焚烧。
　　棚里躺着不少病人，有几个病人看见，对白大夫道：“白大夫，又死人了？”
　　“是啊……”白大夫简单回答。
　　有病人道：“你们要怎么处理死尸啊？听说这玩儿意儿传播疫病。”
　　白大夫正思索怎么回答，药童道：“准备抬到山下烧了。”
　　病人们惊呼起来，七嘴八舌地道：“烧了？！那是对鬼神的大不敬。没有了尸体，魂魄要到哪里去呢？”
　　白大夫右手抬着尸体，左手伸出来挠了挠头，心下嘀咕，“就是说呀……我也正有此疑问好吧……”
　　奈何师父偏要一意孤行！
　　病人们道：“还有没有其它处理尸体的方法啊？想想办法啊大夫。”
　　白大夫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他也是想不出办法来好吧。
　　一个病人道：“你们要焚烧尸体，县太爷怎么说？”
　　另几个病人道：“你说的这都没用，这种事县太爷也得听大夫的。”
　　病人们眼睁睁看着二人抬着尸体下山，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各个变毛变色，神色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