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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先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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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休息，吃完饭再谈，好吗？”
蒋行止扯下温珞环在腰上的手。捏着温珞宽大的手推人上楼休息。
温珞低着头，看蒋行止捏着自己的手，任由他推着自己上楼。
看温珞洗漱完躺下，蒋行止下楼回到厨房。
桌面上袋子里装着的食材不知何时歪在一边，一根胡萝卜孤零零地掉在地上。
原本在院子里跑酷的圆仔嘴上叼着树枝踢踏着跑进来。
“汪汪汪～”一声比一声嘹亮。
蒋行止转过脸，手上拿着一盒鸡胸肉递到圆仔面前。
“你干的。”蒋行止冷着脸。
“汪呜～汪呜”圆仔放下嘴里叼的树枝，一双大眼颇为委屈地看着蒋行止。
蒋行止蹲下身摸摸圆仔的头，“委屈你了？”
“呜～”圆仔哼唧着往他怀里钻。
蒋行止抱住圆仔的头，一手举起鸡胸肉，“这是什么？”
鸡胸肉上很明显的牙印落在一人一狗眼里。
圆仔扭头，眉毛扭动，蒋行止手上一个用力，反手拿住圆仔叼进来的树枝，“好啊你！还学会偷吃了！”
“咻咻咻”的声音响在半空中，“𠳐𠳐𠳐”的手掌拍打声伴随着圆仔的呜嚎。
“笨狗，知不知道里面有不能吃的！下次再嘴馋，罐头冻干小零食一个月不许吃！”
蒋行止捏着圆仔的脸两边，恶狠狠道。
“呜呜呜～”
圆仔不住的拿头蹭蒋行止。
蒋行止坐在地上，拍拍它的头，“别撒娇。”
“小笨狗。”蒋行止挠挠圆仔的下巴，把树枝塞回它嘴里，“去院子里玩。”
拍拍圆仔的头，蒋行止开始整理食材。
圆仔绕着蒋行止转了一圈，尾巴左摇右晃，最后叼着树枝哼唧着跑回院子。
蒋行止摇摇头，把要用的食材挑选出来。
夜里下了雨，雨滴拍打窗户的声音让温珞缓缓睁开眼。
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被窝里暖烘烘的让人产生留恋。
温珞坐起身，元宝不知何时溜进屋里，四仰八叉的睡在床边，翘起的爪子不时抖动。
温珞看得好笑，手指伸过去在元宝鼻头轻点，元宝睁开眼看了眼，一个翻身团成一团，没几秒，呼噜声响起。
晚饭做了四菜一汤，蒋行止和温珞面对面坐着沉默的吃饭。
饭后，温珞把碗筷收到洗碗机里，蒋行止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
“我…”
“你…”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转过头。
“你先说。”温珞拉着人在沙发上坐下，电视里正在放《布鲁伊》，一猫一狗看得津津有味。
蒋行止捏捏手指，转身看着茶几上摆放的水果和电器。
“温珞，那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不是针对你。”
蒋行止侧过脸看着温珞，气色比刚回家时好多了，但依旧掩盖不住满身的疲惫。
“嗯，我知道。”温珞拿过茶几上的橙子，用水果刀把它划开。
切开表皮，温珞剥出一个完整的橙子，慢慢摘去表皮的白色络子。
“给，吃吧。”温珞拿出一半分给蒋行止，自己拿着另一半取下一瓣放进嘴里。
“温珞，你能不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吗？”蒋行止手里拿着一半的橙子，盯着温珞咀嚼橙子的侧脸，无边的委屈涌上心头。
温珞没说话，只是把橙子一口吞了，抽出纸擦着手上粘腻的感觉。
“啧。”擦半天，粘腻感不散，温珞皱着眉盯着手。
“蒋行止，人总要讲些道理，对吧？”温珞捏紧手中的纸抬头看着蒋行止。
眼眶红红的，唇紧抿，鼻子也是红红的，好似温珞只要再说一句就会让他红红的眼里落下泪。
“温珞，每次都这样，我和你说感情，你和我说道理。你总是这样。”蒋行止吸吸鼻子，转过脸自己抽了一张纸盖在面上。
“那你呢，不也这样？”温珞看着被哭透的纸巾，心底有些疲惫。
重来一次的感情又一次栽在相同的问题上。
她和蒋行止依旧不肯做先低头的那一个。
“我知道蒋家人做的不对，做错事就该受罚我也知道，温珞，我没有包庇他们的想法，也没想给他们用特权。”
对上温珞的眼，蒋行止吸吸鼻子，换一张纸低下头。
“好吧，我承认有这种想法。”
“若换成你，你也能明白我的想法，这不过是人之常情。”
温珞抽出纸给蒋行止擦眼泪，看人红红的脸，躲闪的眼神，抬手捧住他的脸。
“蒋行止，没有如果，也没有感同身受，但我知道…”温珞抱住蒋行止贴着他的脸颊，知道你很爱我。
蒋行止没动，呆呆的让温珞抱住。
半晌，蒋行止拍拍温珞的手，“松开！”
温珞没动，“我也向你道歉，那天在车上对你态度不好。”温珞换个姿势把人抱在怀里坐着。“但我不后悔我说的话，我只是想当时应该语气和缓一些。”
蒋行止侧坐在温珞大腿上，闻言，鼻子哼哼两声。
“我就知道！”温珞一直是这样的人，或许变得圆滑但底线绝不退让。
晃着腿，温珞握住蒋行止的手，“我们这是算和好了？”
蒋行止摇头，“一半好，因为我小气，暂时还要气一气。”
温珞拿着蒋行止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这样啊，那要气到什么时候呢？”
蒋行止抽回自己的手，跳下温珞的腿，“秘密。”
温珞看着跑远的人，抬手捏捏眉心。
一睁眼，蒋行止手里拿着按摩仪盯着她。
唇角牵起笑，“怎么了？”温珞坐直身子。
蒋行止摇头，在她身旁坐下。手里拿着按摩仪来回倒腾，也不说话。
温珞看着俩人之间的缝隙慢慢变小，直到肌肤相贴。
“温珞，要按摩吗？”蒋行止举起手中的按摩仪放在温珞肩上。
温珞摇头，躲开按摩仪，“不用。”
蒋行止拿着按摩仪愣住，想了想，“我给你按。”
温珞依旧摇头，甚至挪开身子。
“啊啊啊！不准动！”蒋行止放下按摩仪，一个飞扑抱住温珞。
头埋在她的怀里，来回蹭。“温珞，温珞，温珞！”
温珞不应声也不动，只低头看怀里毛茸茸的发顶。
半晌，蒋行止抬起红扑扑的脸，看着温珞。
轻唤一声，“温珞。”眼巴巴看着温珞。
温珞抬手捏住蒋行止的脸，点点头。
怀里那张脸瞬间绽开笑颜，“嘻嘻嘻，温珞，温珞，温珞。”
之后抬起头亲了一口温珞的唇。“啵”的一声，怀里空了。
蒋行止开始给她按肩。
“说吧，又怎么了？”按了会儿，温珞抬手抓住蒋行止的手。
手被抓住，蒋行止顺势抱住温珞的脖子。
“没怎么啊。”低头靠在温珞肩上。
“真的？”温珞捏捏垂在胸前的手指。
“嗯嗯。”蒋行止点头，下一秒，温珞耳边传来轻轻的一声“对不起。”
温珞转身把人抱回怀里，面对面，额头相抵。
蒋行止垂下眼，再次轻声道：“对不起。”
温珞眼睛盯着他，鼻尖在蒋行止的鼻子上来回蹭。
“别闹。”蒋行止捏住温珞的袖口，晃一晃。
温珞反手十指相扣。
“谢谢。”温珞侧过头亲亲他的唇。
蒋行止眼睫一颤，看着温珞近在咫尺的眉眼，眉眼一弯。
笨蛋温琭琭！
十一月中旬，西山煤矿事件在广市第一法院开庭。
开庭那天早上温珞早早起身，看着陷在被窝里的蒋行止，蹲下身握住他搭在外面的手，捏一捏。作出挥手的样子，心满意足出了门。
风有些急，路上皆是匆匆而过的行人。
温珞站在法院门口和蒋家众人汇合。
“阿风。”温珞转身，看向略显憔悴的裴墨以及站在她身边的男子。
眉眼相似，态度疏离，蒋行止的舅舅裴刚。
“妈。”温珞上前一步站在裴墨身边。
“嗯，这是你舅舅。”裴墨有些疲累推了把一直不吭声的裴刚。
“舅舅。”温珞看着人点点头。
裴刚“嗯”了声。
“今天可真热闹啊！”沐天卿拄着拐杖脚下带风和汪铭席从一侧走过。
“是很热闹。”蒋曌看着人冷冷道。
沐天卿看着蒋家人，心里那叫一个畅快，阿姐，很快，就要结束了。
…
“不可能！”
沐天卿从观席台站起，听着回荡在法庭的录音。
牛纮！沐天卿捂住胸口。
“肃静！”
“休庭五分钟。”
法官书记哗啦啦一片走出去，沐天卿闭着眼靠在椅背，等待药效发挥。
一睁眼，蒋曌那张脸放大在眼前。
手一哆嗦，拐杖差点从手里松开。
“哼，老不死的。”
留下这一句，蒋曌回了蒋家那边。
“该死的，该死的，蒋曌你别走。”沐天卿拄着拐杖，“咚咚咚”几步走到蒋曌面前站稳。
“蒋曌，是你做的，是不是！”
蒋曌没理他，侧过脸看向坐在角落的屈家人。
没几秒，目光落回从开庭开始安静到现在的温珞身上。
“本庭宣判，西山煤矿事件参与者蒋徵、蒋曌…沐天卿…裴远…汪铭席三十二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十年，并没收其下财产…”
“其余参与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没收财产。”
汪铭席耳中传来嗡鸣声，想到早已和自己离婚远走国外的妻女，心中一松。
守在一旁的执法者带着蒋家人、沐天卿…裴墨和蒋鸿。
“阿风，照顾好家里。”
蒋鸿看着完全陌生的儿子叹口气交代。
“知道了，爸。”
“你呀，真是长大了。”摇摇头，蒋鸿跟上妻子的步伐离去。
一旁守着的蒋沅和蒋朔早已哭成泪人。
温珞抬步，站在蒋沅身边递出手帕，“擦擦。”
“哥，谢谢。”蒋沅接过手帕。
蒋朔瞪了眼温珞，拉着蒋沅离他远点。
“蒋朔，妈给你安排了国外的学校进修。”
“爸妈现在不在了，你就这样对我们。”温珞不在乎蒋朔仇视的眼神，但她在意蒋行止的感受。
“小朔，爸妈给你留了信，至于学校是妈给你选的，希望你喜欢。”
“沅沅，小朔交给你了，有事打电话。”
蒋沅拉住蒋朔，看着温珞点头，“知道了，大哥。”
“辛苦沅沅了，陈叔在来的路上，一会儿到家后报个平安。”
“我先走了。”
“大哥再见。”
西山的事告一段落，昌隆内部开始大清洗，职位变更只是其中小小的一环。
借此，温珞提拔了许多之前被打压的人员，至于占位置的要么通过考核留下，要么回家吃分红和信托。
忙忙碌碌过了一个月，在广市飘雪的第一天，温珞接到了沐明笠的电话以及一张照片。
蒋行止搂着圆仔坐在宽大的房间里眼睛转个不停。
谁曾想，遛个狗的功夫连人带狗都被掳走。
圆仔在一旁一直发出低吼，蒋行止抱住它的头不断安抚，“乖狗狗，没事，没事，乖乖啊。”
然而收效甚微，蒋行止只能不断安抚情绪紧张的圆仔，生怕这些人注意到它，一颗心一直吊着。
“人在里面？”
“老大。”守门的壮汉侧过身打开门。
“是你！”蒋行止瞪大眼同时把圆仔藏在身后。
来人挑眉，“阿风和你说过我？”
蒋行止抿紧唇、四肢紧绷地看着蒋儋。
“别紧张，坐下来喝杯水。”蒋儋提起桌面上的透明水壶倒了两杯水。
“你和阿风认识多久了？”
蒋行止没说话，蒋儋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喝水时不时抛出一个问题丢给蒋行止，也不需要他回答。
“我真是好奇阿风收到消息的表情，温小姐，你想知道吗？”
水杯见底，蒋儋站起身看了眼缩在角落里的蒋行止和圆仔，转身离开。
“小蒋总，这可不是谈生意的态度。”沐明笠看向对面的年轻人，耷拉的眼皮下闪着奇异的光。
“谈生意讲究诚意，目前为止，沐老板的所作所为毫无信服力。”
温珞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定位，知道蒋行止目前的位置，放下心来。
“小蒋总，诚意是双方友好的情况下才有的东西，你觉得我们之间有吗？”
沐明笠面容扭曲一瞬，想到大哥，想到大姐，这一切的一切都怪蒋家人。
无视沐明笠要吃人的目光，温珞摊开话来聊。
“沐老板，来之前，我给手下的人留了消息，再有一分钟，你我或许要换个地方见面了。”
“小鬼，你确实很有手段，不过…”
温珞看着被绳子绑着带上来的一人一狗，沐明笠转过头看着温珞，“你要怎么选？”
“要人还是要狗？”
“五秒钟。”
“五”
蒋行止冲温珞使眼色让她选圆仔。“
“四”
温珞摇头。
“三”
蒋行止急死了，脚不住扒拉在脚边蹲下的圆仔。
“二。”
“小蒋总，机会是自己争取的。”
“动手！”
沐明笠往后一退，让身后的人揪着蒋行止和圆仔。
“慢着，还没到。”
温珞一双眼紧盯着沐明笠。
“别天真了，谁规定时间是死的？”
愚蠢又天真的蠢货。
温珞摇头，“不是时间，是人。”
“轰隆！”“嘭”
门外传来巨大无比的声响，沐明笠咬紧牙齿。
“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是你的选择。”
温珞看着沐天卿的手，缓慢开口：“现在，你的选择来了。”
“为商者，诚信仁义不可丟。”
“请吧，沐老板。”
“狗屁的道理。呸。”沐明笠抬手提起蒋行止的头发。
“嘶。”蒋行止踉跄两步，勉强站稳，头皮上一阵一阵的刺痛。
“蒋行止，看看这个人，你忍心吗？嗯？”
沐明笠的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一把刀，轻轻在蒋行止面上和脖颈处划过。
在脸上留下一道血迹。
“不如放了我，我放了他，两全其美，如何？”
温珞死死盯着沐明笠手中的刀，看着蒋行止脸上的细小伤口渗出血。
半晌，温珞带着人退后一步，“希望你说到做到。”
沐明笠眉一挑，手臂钳住蒋行止的脖子。
“那是自然。”
带着人退到门边，趁着其他人打开门的瞬间，沐明笠抬手，手中的刀刺向蒋行止的腰腹。
一直注意这边的温珞，一个踉跄跑着向门边。
“嘭”“叮～叮”
沐明笠捂着下巴后退，手中的刀也被蒋行止撞落在地面。
快速拉过人，温珞手指碰了碰脸上的伤口，“没事吧？”
蒋行止抱着圆仔摇头“不用担心。”
“温珞！你等着。”
沐明笠转身带着人冲出去。
刺眼的光闪得人眼睛疼，一闭一睁的瞬间，沐明笠看见了围在外面一圈穿警服的人。
完了！
脚绊脚，沐明笠跌坐在地上，全完了！
温珞护着蒋行止走在警察身后，外面停着一辆救护车。
早早收到消息等在外面的蒋奕等人围上来。
“阿风，没受伤吧？”
温珞手里抱着圆仔摇摇头，“没事。”
蒋奕松口气，看向站在一旁的蒋行止。
冲他点头，微笑。
“你好。“
“你好。”蒋行止从圆仔身下伸出一只手挥了挥。
“阿风，剩下的交给我们，你先带温小姐去做检查。”
温珞点头，“麻烦你了，小奕哥。”
蒋奕摇头，朝后面招招手，带着人去了警察那边。
“走吧，去做检查。”温珞松开一只手，换成两只手抱住圆仔。
“温珞，你走慢点，腿疼。”
温珞大步向前的动作一滞，转身和蒋行止并肩。
圆仔趴在温珞怀里探出头盯着蒋行止，嘴里时不时发出哼唧声。
“乖宝宝，不怕不怕。”蒋行止伸手捏起圆仔的耳朵，之后拍拍它的脑袋。“乖宝宝。”
温珞在一旁始终沉默，抱着怀里乱动的圆仔带着蒋行止去了蒋奕带来的车上。
“忠伯，去医院。”
“好的，少爷。”
甩了甩酸麻的手臂，温珞坐在车厢内看着蒋行止。
脸上被划伤的地方已经不渗血，很快就会结疤、脱落，只留下一个细小的划痕。
温珞抬手按下躁动的心脏，侧头看向窗外的路灯。
“温珞。”
手被握住，温热的、带有茧的手在手背上留下清晰的感触。
肩上有了属于另一个人的重量。
温珞抬起没被握住的手怜惜的在蒋行止伤口周围蹭过。
“疼吗？”
蒋行止抱住她的手臂，和她十指相扣，摇摇头。
圆仔头靠在蒋行止腿上，向上抬眼瞅着俩人。
“温珞，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蒋行止紧紧抱住温珞的手臂，身体开始细微的颤抖。
长叹一口气，温珞把人抱住，拍拍肩，手掌在背上不断摩挲。
“别怕。”
短短一分钟，圆仔从靠在蒋行止腿上到横跨在两人腿上。撑起身子，圆仔看着相拥的两人，又趴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