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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阿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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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怎么在外面站着?快进屋,要下雨了。”
沐天卿看着不远处站着不动的阿姐,一个大跨步走下台阶。
“阿姐,你…”在即将碰到阿姐的前一秒,“嘭”一阵雨雾散开,周围场景消失不见,沐天卿只来得及看见阿姐悲伤的眼神,下一秒跌入一片黑暗中。
一个模糊的光团亮着,逐渐在眼前放大。
年轻的自己和三弟、阿姐以及…蒋斓。
生活灵动的阿姐和蒋斓,沐天卿往前一步,只抓住一阵从手里散开的烟雾。
风一吹,梦醒了。
沐天卿拍拍脑,拿过床边的拐杖起身下床走到窗边。
天阴着,闷热,不见一丝风。
一场大雨即将来袭。
屈元直面色凝重翻着手里的资料,一串数字,活生生的一群人因着这些人的贪婪丢了命。
屈元直紧皱眉头,手上的资料越翻越响。
“嘭。”关上资料,屈元直拿下眼镜,捏捏眉心,胸口不断起伏。
半晌,屈元直深吸一口气,翻开资料接着看,手指紧握成拳。
午后,下了一早的大雨雨势稍缓,沐天卿换上一身黑衣去了后山上的墓地。
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抱着百合花。
沐天卿站在雨中,身后的保镖为他撑伞。
良久,沐天卿弯下腰,苍老皱巴的手抚过墓碑上的名字—沐苓玉。
“阿姐,小二来看你了。”
再多的话沐天卿说不出,缓缓弯下腰放下抱着的百合花。
“蒋家要完了,我知道你一定不赞同,但谁叫蒋斓不是个好东西,骗了你的感情还想要盗取沐家的机密。”
沐天卿看着墓碑上年轻女子的笑颜,不禁红了眼。
“蒋斓该死!但你怎么会想不开了?随这种人渣去了。”
沐天卿满脑子都是当初知道阿姐死讯的那天,天气很好,说是去看海的人死在了海里,尸骨无存。
良久,沐天卿长叹一口气,缓慢起身,鞠了一躬,“阿姐,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会让蒋家的人也尝尝身不由己的感觉。”
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沐天卿后退一步,“阿姐,下次见。”
雨一滴一滴砸落在墓碑旁的百合花瓣上像是点头又像是泪珠在滴落。
雨后的蒋家老宅显得格外安静,蒋行止站在屋檐下,看着眼前熟悉的屋子和景物。
屋内,气氛略显僵硬。
沙发两端分别坐着裴墨和蒋鸿,温珞坐在对面沙发上静静看着他们。
两个小时前,望潮街。
蒋行止起了个大早,做好早饭,正想着上楼让温珞下来吃饭。
一抬头,温珞已经穿戴好走到厨房。
“辛苦了。”温珞一手扣好袖扣,一边低下头亲了蒋行止的脸颊。
淡淡的薄荷味在脸上轻触又离开。
蒋行止抬手拧了一把温珞后腰上的肉。
“嘶。”
温珞扣袖扣的动作一顿,带着坏心地咬了一口蒋行止光滑的脸蛋。
“唔。”蒋行止捂住脸,给了温珞一肘子。
“嘶!”
看人捂着腹部,蒋行止挑眉,“哼。”
转身把早餐放到餐桌上。
“蒋小乖,你今天真不乖。”温珞捂着早已不痛的腹部跟在蒋行止身后道。
放好早餐,蒋行止回头看了眼温珞,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
带着傲气,一双眼像是泛着涟漪的湖水,丝丝缕缕荡进温珞心里。
“嘭”心头上的玉兰骤然绽放,已是春来。
温珞揉肚子的动作一顿,看着蒋行止的唇慢慢回归原位,脸上冒出红,低下头。
“温珞,吃饭!”没过多的犹豫,温珞点点头在蒋行止身旁坐下。
“今天吃的什么啊?蒋娇娇。”
靠近的座椅,不时相贴的肌肤都在发烫,蒋行止借着舀粥的动作,避开温珞贴近的皮肤。
“别说话,吃你的。”
在温珞开口前,蒋行止一个瓷勺堵住温珞的嘴。
“哦。”
温珞接过瓷勺,点点头。
直到稀里糊涂跟温珞上了车,蒋行止都不敢和温珞对视,也忘了问她要去哪里,直到车子停在熟悉的地方。
“到了,蒋娇娇,我们走吧。”
解开安全带,温珞刚要下车手腕就被抓住。
“怎么了?”温珞转身坐正看着蒋行止。
“你……”蒋行止想问的话卡在温珞柔柔望过来的眼神中。
“我……算了。”蒋行止松开手,好像不需要问,他知道温珞带他来这的目的。
“温珞,谢谢。”郑重又坚定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温珞低着头看着眼前只留一个发顶和两只红透耳朵的蒋行止,勾唇一笑。
一双手捧着蒋行止的脸,慢慢落进温珞温柔的眼神中。
温珞的脸在眼前放大,唇上一痛,“笨蛋。”
想到自己和温珞进门时父母脸上的错愕,蒋行止叹口气,但一想到温珞禁不住地笑。
屋内,裴墨看着温珞,不明白这个孩子哪根筋搭错了,带着人就登门拜访,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西山的项目,你们参与了多少?”
此话一出,原本默不作声的俩人同时抬头看向温珞。
“我知道家里人都不清白,所以不用瞒我。”
蒋鸿皱眉,转头看向裴墨。
听到这话的瞬间,裴墨先是一愣,随后蹙着眉。
“你知道多少?”
“知道舅舅的事算多吗?”温珞不愿意在这你来我往的试探,事实摆在面前,再多的询问延缓不了既定的轨道运行。
舅舅,裴刚。裴墨身子一僵,垂下眼看着地面毛毯的花纹。
“那又如何?”裴墨抬头直视温珞。
裴刚,裴家的一切,都是她挣来的,但享受成果的不是她。
就算要抓人也是先找裴家人,和她裴墨有什么关系。
多年谋算为他人做嫁衣,现在还要替他们承担后果,她裴墨不愿!
温珞静静回视裴墨,“妈,裴刚甚至裴家人和你早就没了联系。”
“我们有没有联系,你不知道?”裴墨手攥紧沙发,看着温珞。
“何必在这里演戏来套我的话?”
“宝儿!”一直默不作声的蒋鸿出声打断“母子俩”的对话。
“阿风,你既然调查过,就该知道你妈妈这些年的不容易。”
裴墨紧抿着唇,一手摸着额头。
“蒋鸿,别说了。”
“宝儿……”
蒋鸿收回话头,看着蹙眉的裴墨。
“我调查过裴家这些年的资金流动,从前年开始整体走下坡路,但每月25号固定有一笔从国内的汇款到账。”
“给娘家人尽孝都不行?”裴墨转过脸看着格外陌生的“儿子”。
“怎么,你小蒋总连这些小钱也要在意?”
刺耳的话语刚好落入刚进门的一行人耳中。
蒋行止一愣,看向裴墨。
蒋朔和蒋沅瞪大眼,“妈……”
“王妈,带小姐和客人去房间休息。”
蒋沅还要说,被蒋行止拉住手腕。
王妈适时出现,“小姐,温小姐走这边。”
蒋朔看了眼沙发,背着包坐在他哥旁边。
看蒋朔这样,蒋沅反手拉着蒋行止,挡开王妈的手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沅沅,小朔。”
蒋鸿拉着脸准备教训两个孩子,裴墨伸手拍拍他的手背。
“行了,他们想听就留下吧。”
毕竟,父母不会陪孩子一辈子,有些事早知道也好。
“尽孝没问题,这笔钱是从哪来的,您比我更清楚。”
“我是从西山煤矿里做了手脚,每个人都做了,你不能只揪着我不放,就因为我是你妈吗?”裴墨吼完,看着对面的儿女,不禁红了眼。
“我不是揪着您不放,参与此事的每个蒋家人我都和他们交谈过,和你谈西山的事除了找证据。”
温珞看着靠在蒋鸿怀里的裴墨颤动的肩膀。
“妈妈,我希望你不要包庇裴家人,即使是家人,心对心也是不对等的。”
裴墨眨眼愣住,为那一声久违的“妈妈”和后面的话。
心对心是不对等的吗?
裴墨靠在蒋鸿肩上,长发遮掩住哭泣的面容。
蒋鸿抚摸着、轻拍着裴墨的背。
“阿风,你先回去吧,你妈妈今天不适合聊这些。”
温珞点头,侧过脸,眼睛盯着蒋行止。
他在看他的妈妈,眼里有着迷茫。
“爸,妈,我和温珞先走了,周一老宅见。”拉过蒋行止的手,温珞带着人向裴墨和蒋鸿告辞。
蒋鸿点点头,“去吧。”叹息一声,看着走远的两人,轻轻拍着裴墨的背。
蒋家这条小道上种满了小花,温珞和蒋行止沉默地走在这条路上。
“温珞,我妈她……”蒋行止有许多想问的,挠挠头,低头看铺满鹅卵石的道路。
“对不起,她今天情绪激动了。”
温珞摇头,“我明白。”
一个从小被光鲜亮丽所包裹的血包,血淋淋的伤口被撕开、袒露又缝合,周而复始,最后变得麻木与自我催眠。
“那,西山的事,我妈参与的多吗?”
温珞停下脚步,垂眼看着蒋行止的发顶。
“你如何定义多?”
“是一半?三分之一?十分之一?”
蒋行止抬头看着温珞,有些愣住,转过头看着道路两旁的野花。
“我只是想知道会获刑吗?”
“会,参与这件事,没人会逃脱,只是时间长短。”
蒋行止转着眼,“那你……”
风吹着树叶打着转,拂过面部,吹起头发。
“阿风,我不会的,即使换一个身份我依旧不会这样做。”
温珞静静看着蒋行止,那样沉静的眼让蒋行止想起大三时的一件小事。
当时组织了一个比赛,温珞为此忙了好几天,最后得奖的是另一个人,他的设计和温珞一模一样,温珞反手把人举报了。
她坚持要让偷她设计的人付出代价,因为这,学校开始对这件事进行调查,没等到道歉先等到其他几个是有的联合劝阻。
原因是那个男生是室友的弟弟,这套设计是他在和温珞的室友聊天时不小心瞥到的,算是无心之失。
温珞静静听她们说完,连带她们一起告到学校。
从这件事,蒋行止就明白温珞是个有底线的人,在底线外随你,一旦踩中线,再多的解释都是苍白。
“嗯,知道了,回家吧。”
蒋行止捏捏耳朵,转身走在前面。
温珞看了眼他的背影,转身看着后方的柱子。
“出来吧,你们还要躲多久?”
蒋行止转过身,看着蒋朔和蒋沅摸着鼻子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哥,温珞姐。”
温珞点点头,“不在家待着,跟在我们后面做什么?”
蒋朔和蒋沅对视一眼。
蒋沅慢慢走到温珞身旁,“哥,爸和妈那…”
“事情你们已经知晓,至于结果只是时间早晚罢了。”温珞摆手阻止蒋沅接着说下去。
蒋沅眉一皱,眼一瞪,抬手给了温珞一拳,“哥!你说的是什么话!”
想到父母要为此遭罪,蒋沅心里对大哥这副漠不关心的态度越发气愤。
她的父母是犯罪了,他们也会为此付出代价,即使这样,蒋沅也想让他们少遭点罪。
“蒋沅,你不小了,有些事情不需要我明说,你心里怎么想的那是你的事,我不会为了你的想法去改变,错了就是错了,多说无益。”
温珞拍拍被蒋沅打的位置,静静看着她。
蒋沅捏紧拳,气的发抖,蒋朔站在一旁用一种完全陌生的目光看着温珞。
大哥变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使对他们关心依旧,但始终像一层雾遮盖,雾一散,只有空白。
“大哥,你有想过我们吗?爸妈是做错了事,但家里能够摆平不是吗?”蒋朔拉过气愤的蒋沅,站到蒋沅前面看着温珞。
对上蒋朔控诉气愤的眼神,温珞转脸看向蒋行止。
很奇怪,在这一刻,她居然听不到蒋行止的任何心声,他静静看着她,就像蒋朔一样看向她。
温珞皱眉,转过脸看着蒋朔。
“哪谁去想哪些为此付出生命的人?”
蒋朔一愣,在一旁听着的蒋行止和蒋沅也愣住。
“蒋朔,世界不止一家人,也不是围着你们转的。”
“你在说什么!大哥!”
“蒋朔!”
蒋行止和蒋朔一同出声,之后看向对方。
“行了,在门外吵什么?”蒋鸿捏捏眉心,刚安抚好裴墨,一出门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
“蒋朔,带着沅沅回房间去,这是大人的事。”
“阿风,你和温小姐先回去吧。”
“爸!”蒋朔格外大声的喊住转身回屋的蒋鸿。
“我和沅沅不小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我都知道,我们可以解决的,只要…”
“唔。”蒋沅一把捂住蒋朔的嘴,连拖带拽把人拖开。
“抱歉,温小姐见笑了,阿风,不早了。”
蒋鸿看着温珞那张和记忆里相比显得陌生的脸,“阿风,你…”
蒋鸿嘴角微弯,摇摇头,“没什么,早点…回去吧。”
他早该明白,要是阿风愿意,从一开始这件事就不会波及那么多的人。
沐家,汪家,屈家,甚至是蒋家,每个人都伸手搅弄一番,该掩盖的、不该掩盖的通通浮上水面,没有谁是无辜的。
“沅沅,蒋沅!”蒋朔挣开蒋沅的钳制,站在一旁,衣服被扯的松垮。
“别以为你练了什么泰拳、空手道的我就怕你。”
蒋朔理了理已经被扯的变形的体恤,“你没听到吗?刚刚爸妈他们在说的事,沅沅,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然后呢?是按包庇还是共犯?”
蒋沅冷冷地看着蒋朔,不明白他平日里所表现出来的聪明形象怎么突然不起作用。
蒋朔被这话一噎,“那也不要做束手旁观者。”
“你不去,我自己去。”嚷嚷完这句话,蒋朔转身往回走。
“二哥,你等等。”
对于蒋沅的挽留,蒋朔抱怀疑态度,警惕地看着蒋沅,“干嘛?”
看他这样,蒋沅缓缓露出笑,“二哥,你不好奇吗?”
蒋朔眼睛左右瞅瞅,“好奇什么?”
笑够了,蒋沅收起笑,“这件事被爆出来到现在,除了一开始的压热搜,到今天人人皆知的局面,你没想过吗?”
蒋朔看着蒋沅,嘴唇抖动,“不可能的…这…我去找爷爷。”
“行了!”蒋沅一个快步拉住蒋朔的衣领,“去找爷爷没用。”
“那我…”蒋朔左右扭动,甩开蒋沅的手。
“找谁都没用的,二哥。”
蒋沅静静看着蒋朔,平静地说着,“因为他们早就决定好,要为这件事做个了断。”
蒋朔摆手,“我不信!我不信!我去找爷爷。”
自欺欺人。看着蒋朔跑得东倒西歪的背影,蒋沅闭闭眼。
回程的路很安静。
蒋行止想着在蒋家发生的事,温珞一心开车。
半晌,蒋行止转过脸看着温珞。
“温珞,我爷爷他们那怎么说?”
温珞瞥了他一眼,趁着红灯的间隙,调出手机记录给他。
“谢谢。”
蒋行止接过手机,默不作声开始看。
神情从一开始的平静,慢慢变得凝重,紧握着温珞的手机。
“别捏碎了。”温珞从他手里一抽拿出手机。
这是上车以来温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蒋行止下意识松手,眼巴巴看着温珞把手机收好,之后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接着开车。
眼巴巴看了会儿,蒋行止蔫蔫地收回目光。
“温珞,刚才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各自的想法,不用为了别人的想法道歉,一件事,千人千面,更何况他们是你的家人,我理解。”
温珞摆手打断蒋行止未出口的话。
“温珞,你在生气,所以说这些话?”
蒋行止侧着脸紧盯着温珞。
温珞蹙眉,打转方向盘停在路边打着灯。
“我没生气,这种事本来各有各的观念,非要用观念一致来证明什么?感情的对错?还是人格上的对错?”
温珞摊手,看着蒋行止。
蒋行止抿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珞叹气,“哪是什么?你想说什么?”
蒋行止低着头,盯着手刹不说话。
温珞深吸一口气,“好,你不说,我说。”
“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我做错了?”
“不用不说话,我了解你,说中你心思的时候,一味在那转眼球。”
正在不停转眼球的蒋行止动作一顿,抬头看温珞。
“不用直勾勾地看着我,你就说吧,这件事我错哪了?是不站在你这边思考问题?”
犹豫半晌,蒋行止点点头。
“行!你家里人错哪了?”
“说话,别抿嘴!”
“你不说是吧,我说。”
“首先,人命,其次,贿赂官员。“
“这些谁家里没做过!”
温珞抬起双手往后倒,“不是能说吗?”
瞪了温珞一眼,蒋行止侧过身抱臂。
“别一副我欺负了你的样子,我和你蒋家这些人聊天的记录你不都看到了?是我劝他们的?还是他们自己主动决定的?”
“做错了事该认罚,是我求他们的?”
深吸一口气,温珞咳了咳。“是,你们有点小特权,我知道,平日里不过分的,我睁只眼闭只眼,大家面上都好看。“
“但你不能说每次遇到事了都要用特权,那普通人怎么活?怎么?你蒋家人的命是命,那西山那些没了命的人的命不是命?”
“温珞!我没这样说过!“
温珞嗤笑一声,“那你想过没?”
“别装了,你当初什么样我知道。”
温珞侧过头不想看蒋行止那张脸。
“你总是说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
蒋行止捏住发抖的手,怒视温珞。
“当初西山的事又不止我一家,其他人家里都会行特权,你怎么不去管,在我这儿逞威风算什么本事?”
“如果我是当权者,遇到这样的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温珞冷冷的眼神扫过蒋行止。
蒋行止面色一白。
收回目光,温珞靠回座椅,“你得庆幸,我只是一个普通小民,没那么大的本事。”
“温珞,你总是这样,不肯为了你的底线让步。”蒋行止捏捏手指,低着头缓缓道。
“这是我的底线吗?蒋行止你在说什么搞笑的话?”
温珞摸了把脸,生生气笑了。
`“这只是我对于害人命的凶手的基本态度,难不成你要我同流合污?”
温珞斜着眼看着蒋行止。
“那抱歉,我做不到。”
“最后,我只说一遍,这些事这些人,是你蒋家人自己决定的,从头到尾我只压了一次热搜,之后他们的所有想法都与我无关。”
温珞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紧握着方向盘。
“还有,帮你们牵线屈家,是最后一次。”
说完,温珞启动车子行驶上路。
蒋行止一愣,呆呆看着温珞的侧脸。
“温珞,我…”
“暂时不说话好吗?我需要安静开车,谢谢。”
说完,温珞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下一秒,侧过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两人一路沉默地回了云山,之后温珞进了书房挂上免打扰的牌子在里面待了一天。
晚上,蒋行止做好菜,看着毫无动静的楼上,捏着围裙上了二楼。
“咚咚咚。”
“温珞,吃饭了。”
蒋行止屏住呼吸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
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蒋行止把围裙从左手换到右手,压下门把手。
书房里没有温珞的身影。
落地窗的窗户大开着,窗外的风吹动帘子,连带着桌面上的书页被吹得“哗啦啦”响。
蒋行止垂下眼,默默进了书房关上窗子,之后看着停止翻动的书页发呆。
书面上,温珞留了纸条。
“公司有事,不用等我。”
原来是去公司了吗?
蒋行止站在原地,看着外面出了神。
“呼。”
温珞仰头看着一片深蓝的夜空,双手靠在栏杆上,垂下的手中夹着一支烟。
和蒋行止的争吵在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又栽在同样的事情上。
他们依旧没什么长进,站在各自的观点里对着亲近的人刺出一刀又一刀。
“呵。”温珞轻扯唇,举起手中还剩一半的烟深吸一口。
那晚过后,温珞好几天没回云山。
手机上定时会发来“在忙,睡公司,不回去。”的消息。
蒋行止心里憋着气,有心想找温珞说清楚,每次打开和温珞的聊天界面就开始发呆、搓手指,最后又不了了之。
连着下了许久的雨,十月底的广市迎来久违的晴日,街边飘落的黄叶也在宣告着广市的秋来了。
入秋润肺,一早,蒋行止就去了菜场,他记得温珞每到换季的时候总会嗓子不舒服。
放下刚买的食材,蒋行止推开门,手握在门把手上一愣。
温珞瘦了,眼下青黑明显,甚至有了明显的胡茬子。
听到声响,温珞转过脸。
眼睛落在堆放在地上的食材上。
秋风打着卷,穿堂而过,惊醒各自沉默的两人。
“回来了。”
蒋行止点头,“嗯。”
弯下腰提着食材准备去厨房。
在他身后,温珞伸手拿过略重的那一袋,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你……”蒋行止有许多话想说,一双眼盯着温珞,最后只是别过脸,垂下眼看温珞垂落在一侧的手。
“我带圆仔出去逛逛。”温珞转身要走,转过脸看着垂着头的蒋行止道。
“知道了,我……”蒋行止捏紧手抬眼看去,在看清温珞那张疲惫的脸时说不出话。
半晌,蒋行止走上前,在温珞前方站定,“去休息吧,圆仔昨晚才溜过,而且后院够大。”
温珞盯着蒋行止的发顶,抬手拥住蒋行止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
蒋行止一愣,下意识想要挣开,又在温珞双手落在背上时停住。
僵硬的身子放松,轻轻靠在温珞胸口。
“我们谈谈,嗯?”温珞抱着人,下巴抵着蒋行止的头顶,一双手牢牢抱住人。
胸口处传来布料摩挲的声响,蒋行止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