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场雪》此女强得可怕

28、第 28 章 “学长

　　“学长，我今天要去帮小区里的人写春联，你要来看看吗。”程若树端出最后一碗菜放下的时候，望着摆放碗筷的丁豫问道。

　　丁豫摆放好筷子，想也没想就回:“好啊。”

　　然后他俩对视着，眨眼。

　　“那你的膝盖……”程若树还是有些担心的。

　　“真的已经好很多了。”怕他不信，丁豫就直接把裤脚撸起来，把膝盖露出来给程若树看。

　　确实好很多了，原本触目的青紫已经消散很多了，只有丝丝的药香在空气中飘荡。

　　放下裤脚后，丁豫还有模有样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康复”，原地走了几圈，又弯曲着膝盖放下。

　　“这么动都已经不痛了。”

　　程若树现下的一颗心倒是放下了。

　　“那等会吃完午饭我们一起过去吧。”

　　“好。”

　　这顿饭吃的比平时快很多，因为怕居委会那些邻居们等，所以差不多收拾完程若树就准备带着丁豫出门。

　　穿好鞋子之后，他像往常一样伸出手想去扶丁豫，突然想起丁豫的膝盖已经快好了，伸出的手才放下，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丁豫穿鞋子。

　　等待的间隙程若树难得的观察起来玄关的布局，木质的鞋柜上边放着几把钥匙，还有一个没有插花的花瓶，再往下就是两双男士拖鞋，一双是丁豫的，他刚换下摆放过去，还有一双，是后来丁豫给他买的，现在这两双正摆在一起，整整齐齐。

　　再就是玄关的角落里堆积的东西，看起来放了很久的样子。往常这里的灯没有开过这么长时间，他也就没有闲暇的目光能看清楚，现在灯光全打下来，玄关的各个角落一览无余。

　　这下他看了个彻底，那是一套完整的登山装备，不过好像还没有用过，因为上面的标签都还没拆掉。

　　丁豫站起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自己那套提前买好却没有来得及处理的装备。

　　因为放置的角落并不起眼，所以程若树来了这么多次也没发现，他也就没急着处理这桃东西，今天是因为玄关的灯全开了，所以才……

　　喉结滚动，过了一会丁豫才开口。

　　“这个是我朋友替我置办的，因为我没有经验所以才拜托他的。”

　　“后来你说要约我一起去置办装备，我就想亲自去挑的总会是最合适我的，所以就没说我已经买好装备这件事。”

　　程若树嘴唇微张，看着一整套齐全的装备，说:“那也不能……全都重新买吧。”

　　“可我比较喜欢你和我一起选的。”丁豫垂眸，语气有些弱。

　　程若树叹了口气，走回他身边。

　　“那改天叫你朋友把这套装备退掉吧，总不能一直放着落灰。”

　　“好，明天就退。”见他没再追究，丁豫才松了口气般地拉着他出门了。

　　从丁豫的公寓到小区也就几步路的时间，所以他们到的很快。

　　居委会的阿姨才刚把桌子搬出来，见到程若树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来这么早啊，小树。”

　　程若树走过去帮阿姨搬东西，说:“怕你们等久了。”

　　居委会阿姨看见站在一旁被程若树拉着坐下的丁豫，笑着问他:“这就是你要带过来的人啊。”

　　程若树摆好笔墨，点头:“是啊，我学长。”

　　丁豫回居委会阿姨一个笑容，说:“阿姨好。”

　　居委会阿姨看清丁豫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连东西都不搬了，直接站到丁豫跟前打量起来，热切地问他:“小伙子模样长得真俊，有对象没？”

　　程若树摊笔的东西一顿，看向丁豫。

　　丁豫看了眼程若树，摇头:“还没有呢。”

　　这下居委会阿姨更乐了，看丁豫的目光更加热情。

　　“阿姨给你介绍一个吧，阿姨有个女儿……”

　　开始介绍起自己那个还在外地读书的女儿来了，把自家孩子的优点滔滔不绝讲了个遍。

　　“……你看怎么着？加个微信了解一下？”

　　眼看居委会阿姨还要再说下去，丁豫连忙像程若树投去求救的目光。但程若树正看热闹看得乐不开支，装作没看见。

　　丁豫无奈，准备再接着听居委会阿姨介绍自家大舅家的外甥的女儿，程若树开了口。

　　“刘姨，我学长他现在是来看我写春联的，不是来相亲的，你放过他吧。”

　　刘姨还想再说什么，程若树又补充。

　　“而且勤姐姐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还有你大舅家的外甥的女儿，去年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这下刘姨消停了，怕了拍自己的脑门，说自己记岔了。

　　“那你们写着，到时候我叫你王叔来看。”

　　年末了，居委会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刘姨马上就离开了。

　　“热闹好看吗？”

　　刘姨离开后，丁豫就起身走到了程若树身旁，带着些兴师问罪的意味。

　　程若树往旁边移，和丁豫保持一段的距离，把毛笔往水杯里放，收敛起刚刚的笑。

　　“我不是最后替你解围了嘛。”

　　丁豫把玩起桌上还没有开笔的毛笔，声音有些小，聊胜于无。

　　“除了你我谁都不想了解。”

　　但程若树听见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欻欻的风声都能听见。

　　程若树才小声的回他:“我知道了。”

　　刘姨准备的红纸厚厚的一叠，很大一张，但都是没有切割的，所以开完笔，程若树就和丁豫一起拿着剪刀裁剪。

　　小区楼层不高，七楼，每楼三户人家，算上程若树他们一家，就有二十一户。

　　今天他们要写二十一副春联，但程若树却额外多裁剪了几副。

　　一来是怕有写废的，二来他家店里也需要一副，还有……他想写一副给丁豫，至少让他那个冷清的公寓也沾添点年味。

　　“学长会写毛笔字吗？”他更想让丁豫自己动手给自己的公寓写春联。

　　但遗憾的是，丁豫并不会。

　　“小时候倒是跟外公学过几天，但是时间长了，已经完全不记得书写的技巧了。”

　　程若树还抱着最后一丝丝希望。

　　“后面没有再练过吗？”

　　“后面我家里人送我去学了很多别的东西，所以也没有时间再去摸毛笔了。”

　　程若树叹了口气，沾了沾墨水，开始提笔写字。

　　是一个大写的福字，墨水的气息瞬间在纸上散开，深深浅浅连接着。

　　丁豫有默契的接过，把写好的福字夹在刘姨走之前替他们搭好的架子上。

　　午后的阳光很好，温和地倾洒下来，充足又暖和。

　　温度也适宜，时而带过来的风把写好的福字吹起，让墨水干的更快起来。

　　就这样，程若树洋洋洒洒写了二十多个福字，干了的就被丁豫取下放置到一起，还没干的就被夹在上边摆列在一起，一眼望过去跟复制粘贴一样。

　　还剩最后一张，程若树却放下了笔，把纸放到丁豫身前，摊开。

　　“学长试试吧。”邀请着丁豫。

　　丁豫有些犹豫，但还是在程若树期盼的目光下拿起来笔。

　　蘸足了墨水，提笔却不知从何写起。

　　看出了他的停顿，程若树开口。

　　“就跟平常写字一样就行，不过下笔要轻一点，避免墨水晕开。”

　　听完丁豫才开始提笔在纸上写字。。

　　他写的慢，手法生疏，一笔一划，努力回想记忆里老人的指导。

　　拿笔的手很也僵硬，放下的时候还因为握的太紧，手指上都按出了印子，有些红。

　　写了好一会才写完，虽然没有程若树写的标准，但看起来也是很工整的，看得过去。

　　“写的很好啊学长。”程若树举起丁豫写好的福字夸奖道。

　　丁豫自知写的是不如程若树的，把刚刚掉下来差点遮挡住视线的刘海扶到而后，说:“还是你写的更好。”

　　程若树笑笑，把丁豫写好的福字夹好，说:“到时候就把这个贴到你公寓门口，一起沾沾福气。”

　　丁豫叹了口气，摇头:“还是别了，写太丑了。”

　　程若树摊开写对联的纸，说:“不丑啊，我很喜欢。”

　　“等会我再写个对联，和你的福字凑一起，这样不就好了嘛。”

　　丁豫睫毛微颤，摩挲了一下刚刚自己写过字的毛笔递给程若树，点头，说:“好。”

　　“上联我就写:大地流金万事通 ，下联：冬去春来万象新 ，再来个横批：喜迎新春。”

　　这么说着程若树就熟练的提笔在纸上飞舞。

　　“写的第一对春联送给学长，希望学长新年顺利，健康平安。”

　　他把写好的春联举起来展示给丁豫，满脸笑容。

　　丁豫也跟着笑，说好，希望你也是。

　　在程若树接着写下第二幅第三幅对联的时候，小区里的大爷大妈们就开始慢慢围过来了。

　　有兴致的大爷还拿着笔要自己写对联，程若树就站在一旁替他们蘸墨。

　　而丁豫，早就在人多起来的时候被程若树按着坐下了，手里还拿着程若树给他写的对联，还有自己那个已经干掉了的福字。

　　中间还有热情的大妈拉着程若树聊天，问问这问问那。等他们把写好的对联包装好收到居委会的仓库的时候，太阳也差不多都下去了了。

　　“咱们回去吧。”程若树提着自己家的两幅春联，拉着丁豫的衣袖往公寓走。

　　“没有时间买菜了，我们晚饭就吃饺子吧。”

　　确实也到了饭点，今天程女士和她的小闺蜜们约着一起去做头发，所以晚饭也不回来。

　　饺子是程女士老早就包好送过来的，说是方便，丁豫一个人的时候饿了又不会做饭只要拿出来煮一下就行。

　　但这些天程若树一直提着菜往这边跑，所以饺子他也没机会吃。

　　锅里的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飘起来的饺子也一个劲地翻滚着，捞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和调好的汤混在一起香气扑鼻，让人胃口大开。

　　热乎的饺子入口抚平了饥饿，一个接一个，很快就吃完了。

　　今天一天也就算这么结束了。

　　临走前程若树跟丁豫说自己明天有点事要办，所以就不过来了。

　　丁豫说好，反正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明天的三餐自己也可以解决。

　　“那我们后天见。”

　　“后天见。”

　　后天就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