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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香宝烛之冷 第六章 ...
元牙将外衣脱了,在飕飕的风里,放下儿时刻的小木剑,压着外衣,没有回头,往河里去了。
笑笑河的下游,是很澄澈的,映着日光而底下幽凉。
他感到自己慢慢沉下去,这天下第一苟且之人,终于要解脱了。
——
他感觉额头有个人在拴住,越收越紧,却不时又放松了他,而接着便是比紧时更紧的一股劲!把他又收又放,勾魂般迷离。
脸颊与鼻端相连那一块“哔剥”响了一下,他头脑昏沉地想到了被撕开的蛋壳,他感觉自己的脸也被撕开了,“我是一只鸡蛋”一只熟了的鸡蛋,发烫的鸡蛋,他感觉热,“剥开吧,把我剥开…”剥开了鸡蛋,他感觉冷了,他是被拨开了的熟鸡蛋,往外冒着气,外边吸着他的气,分不清孰冷孰热。
一阵极小极微末的孩子的哭声,从耳端渐渐扩大。
元牙惊醒:“这是一个孩子!”
一种欣喜自他的心灵间升起,风风火火,犹如太阳,煅炼了他的筋骨,犹如雨水,滋润了他的柔情,他的头脑与心灵,都盛赞这等极乐。
其时他犹在梦中。
——
“拉………斯……?”
元牙猛地睁眼。
这是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除了与会真西南部居民口音有那么一点相像,其余在他听来,完全是含着一口黏热米饭掺风对讲。问的人是如此,那答之人便是从问之人嘴里接过米饭一同嚼着,在听不懂的人眼里,这种神秘性与肥水不流外人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可是,话不是对着他讲的。别人,看不见他。
低头,他自己也看不见自己,可他还感觉到自己在行走,在有风的地方被吹着。
阴魂不散。他终于死了,可为何死了也不得解脱?
这里是哪儿呢?
他漫步着,这里的人,连服饰,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到处是树,高大茂绿的树,黄红相杂的土地,人们赤脚行走。
这是一个不甚开化的族群,可是他从未听过,会真有这样一群人。除非,除非他是行经笑笑河,已经穿过了会真,来到了更遥远、更陌生的地带。
他四处乱走,终于,找到了笑笑河!
这里,也是笑笑河?
照不见他。那浑浊的江河,与当日闲谈时看,有何不同?
但这里,已经不是会真了。
这里的人们,经常因为抢食和争一些器物打架。堪称野性难驯,打人的,使出抓捶踢踹,被打的,发出狼嚎虎啸。但偶尔,他们也会大群聚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不一会儿,强势点之前打人的又张牙舞爪,唬得众人作鸟兽散四处奔逃,因为他是真的要打人。就连他经过的地方,元牙都感觉挨了几下。
他看见,在指称笑笑河的时候,有些人,似要咳出什么,发出“科”的声响,非止一端,因此,极有可能是混入中音的“河”。原来如此。这便是四百年前,笑笑河边,生活过的人们了。
过了已有半月,这些天元牙也不饿,也不累,也不需要睡觉。
但他可以睡觉,毕竟这些野人也是比较令人放心的,除了打打闹闹强强争争,基本没有太多事。元牙都看累了,走不掉,与野人们一同安眠。
这一天,来了一群人,乌泱泱的,都穿了鞋,服饰整洁,可见是另一个族群或是文化的人了。
元牙这才看清,这其中,多半是中年、老年人,并无甚么青壮之人。
他们把家都搬来了,野人们虎视眈眈,元牙也入乡随俗地,十分警惕这些新来乍到的人们。
新人们安家落户,居在上游。
野人们多半住在丛林,彼此之间竟也相安无事。
元牙注意到,新人们当中有一个女孩子,十分年轻的女孩子。
被欺负得相当厉害,她被长长的麻绳捆住脖子,给带他们来的人干重活。
她偷偷筑立的、未经筑立的原木材,都被新人们收缴出来,辛辛苦苦地、十分愤怒地一把烧了。
新人们说的话与野人不同,语速如风,兹兹丝丝,音奏甚短。特别是骂那女孩子的时候——刺刺不休,飒飒不息!
——那女孩子,总是腼腆地笑,双目垂得低低,嘴角长携。
更是把新人们的老人气得跺脚——那女孩子,一直在笑。
有时候元牙看情况,别人作势要打了,她还在笑。
但并没有真的打,只指使她干更多的活:元牙这才明白,她听不见,也不会说话。因为那些人吩咐她做事的时候,是用手比划、并不发声的。
可是她为什么会被捆起来?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给人干活而毫无酬劳?
总不能时时跟踪,但几乎很少,元牙看到她休息与吃食。
有这样一个男人,也很是关注那名女孩。
元牙觉得他很眼熟。他是半个月前到来的。
一副道人模样,面若冠玉,习习而来,对着新人野人们畅所欲言口若悬河,潇洒风流。
只有新人听得懂他说什么,野人则更是不知所措,居然集体往深林里挪窝搬远了很多。
虽然很是不舍,但元牙并没有跟随着野人,只是偶尔去看看他们,尽管他们毫无瓜葛。
因为元牙觉得,自己跟那个女孩子,乃有一种不解之缘在身。
“为什么不把她解开呢?她也很认真地在干活呀?”那男人讲的是方中雅言。
新人们居然听懂了!
忙把女孩子脖子上的粗麻绳解开。
女孩又笑,对着男人笑。
她身形并不矮小,皮肤黄黑,可是双眼明亮的很,看到她笑,元牙也感觉很开心,也笑。
男人旁观着野人与新人的生活,出出入入,栖息在一棵高大盘桓的树叉上。
洞中野人一开始啊啊嘎嘎地吓他,想让他不要闯入自己的地盘。
最大头的一个野人,是他们默认的首领,一双虎一样的黄眼,觑着这男人。
二人对峙,男人长身玉立俯视微哂,双目隐隐有赤烈在烧,犹如春风中纵火狩猎的围观,
野人招架踢拳仰视微怒,嘴角抽搐白沫翻溅,犹如绝境中困兽犹斗之忍耐。
最终,无事发生。野人回到了自己的芭蕉堆的宝座上,一言不发。
那男人识趣地坐在下首,和他的一众“子民”们同受他的威严。
这片土地和平地生活着泾渭分明的两类人,那笑笑河以其不息澎湃平等地不出意料地袭击着每一个天要其亡的人。
这是极其平凡的一天,居民们日出而起,日入而息。大家睡得极为透彻,大水滚滚,蔓延了近地的新人居处。
他们必死无疑了。
那男人力挽狂澜,冲散了余波。帮新人们建起一簇簇干栏栅居,高离地面。
新人们感恩戴德将他奉若神明。
然而,他们仍然喜欢着蓄意去破坏那个被驱逐出去的女孩的小厝。
但女孩除了重建,就是微笑。她毫无怨言也无可怨言地一遍遍重建。
男人颇有兴致地看着她。
三年后。
元牙这才明白,这个孩子就是他自己。
他望着女人笑啊笑。热烘烘的孩子在微笑。
“哈哈哈,他还没有哭!铃!我们叫他笑郎吧!”男人热泪盈眶。
平素他说什么铃会不点头呢,这一回,铃看了他许久,也笑着点头了。
在笑郎长到四岁的时候。
新人们趁着男人出行,深夜将铃与小笑郎连骗带捆扔进了林子里。
在那个天青日白的早晨,狼嚎鸡鸣。
铃被分食而死。
笑郎被藏在丛林间,吓傻了。
长大有你哭的呵呵呵
2026·3·19 星期四 f^_^;)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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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香宝烛之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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