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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15.“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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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你郭叔估计正在爷爷那点火呢,你不做这一趟,不但落不了他的好,到时候货肯定要从京平这运到启州去,麻烦也少不了。”徐敬辞突然说,“他们是得寸进尺的人,以后怎么办你想过吗?”
陈谦玉听到话题转到这,坐起身来到周围去转了,他从来不问,除了避不开的场合,也很少听他们谈论这些。陈词有时想解释解释,他总是一副一无所知的坦荡模样,让她开不了口。更何况解释什么呢?或许他听到的风声,猜测的每一件,都是事实。
陈词想起欢乐汇前的那个女人,她面色苍白的跪坐在人群中,因为失去了生命中重要的伴侣,她抹下自尊,放下理智,要一个公道,要一个解释。
可陈词拿着从陈万福手中接下的薄薄一层锋利的刀片,放在她跳动着动脉的颈侧。她不想伤害她,一个可怜的无助的女人,因为害怕刹那停止跳动的脉搏,毫无血色的柔弱女人,被另外一个女人挟持住生命的途径。
陈词确实没有杀她,她控制住那女人后打开了混乱的局面。之后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可是那女人因为惊恐而停止脉搏的那一瞬,那短暂地时间里,陈词为了解决她门前的这桩麻烦,挟持了另外一个人的生命。她的颈侧留下红印。
那天陈词回家时,白色的上衣衣角旁带着血腥的味道,她仿若无知觉,那件衣服被陈谦玉拿去洗了。
陈词半夜起来坐在客厅里,她想起挂在卫生间里已经被洗得衣服,她来时翠姨已经睡了,只能是陈谦玉洗的。他却没来问她一句。
陈词去他的书房,他仍然在里面学习。陈词敲敲门走进去,给他放下一杯水,陈谦玉看着她,应该是和往常一样的眼神,因为陈词正看着他的眼睛。
她害怕看到里面有一丝的恐惧,可她不愿意自欺欺人,要真实的答案,还好没有。竟然没有。她的嘴唇动了几次,最后缓缓说,“早点睡吧。”
“我知道了,姐你也早点睡。”
他会管着她不要晚归,不要喝酒。可她带着血迹回来,他仿若不见,这是他的立场。
陈词不再想这些,她回答徐敬辞,“我有办法,放心吧。”
徐秋着急了,“你能有什么办法,那郭叔就差骑着你脖子撒尿了,三番四次地找事,要我说你就和我哥给他个下马威,钱都叫他赚了。”
陈词笑,“做生意嘛,本来南边也没敲下板来给我。谁能给得起谁的拿喽。”
“不是这一趟要赚多少钱,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以后永远要被人牵着鼻子。”徐敬辞说,“而且,这次你郭叔全拿了,他能安稳拿走吗?一家拿不了的。”
“看他有没有这本事了,这都跟我们无关的事。”陈词坐起来,“至于以后怎么办,总归不叫他再来找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钱是赚不够的,我现在这样就很知足了,是吧?”她看向徐秋。
徐秋皱着眉没说话,陈词这样管家太懒散了。徐敬辞好久也没说话。
陈词只好再解释,“我真的这么想,我们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我爷爷张罗了一辈子不还是一天三碗饭,别人再怎么做、赚多少钱,我都不眼红。”她望向徐敬辞,“能安稳度日,不出大事,已经很不容易。”
“那你不该接下京平,”徐敬辞也看向她。
陈词笑,“是陈家的京平,我是陈家的女儿。”她开玩笑,“别人抢破头,它却好端端的落到我手上。”
渐渐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对话,徐敬辞状似随意问,“你刚刚给那陈万福挡了一局?”
“拜托,带着人家伤患来爬山还要欺负人家吗?”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好老板。”
陈词语结,只徐秋眼珠转来转去,嘴边扬起诡异的淡淡微笑。
要回去还有点早,几人在帐篷里躺了一会,等到黄昏时刚好散步回去。下山的路上突然飘起毛毛细雨,夏天傍晚独有的温热小风吹过,没人被坏了兴致,你一言他一语的吵嚷着下山。
徐秋的背包因为脚受伤,给其余几人各分了些。徐敬辞和陈谦玉兴高采烈地聊着最近踢过的足球比赛,早早走在前面。徐秋已经在考虑吃哪家餐厅,想了半天突然灵机一动,“我看咱们还是回老宅去吃吧,反正还早呢,爷爷要是看到你和我哥一起回去一定很高兴。”
陈词扶着她,“你消停点吧,大小姐。”
旁边的白心慈开口,“徐小姐,我想你和陈小姐误会了一些事。”她回头看了一眼,陈万福离他们还有一些距离,正在慢慢走着。“那天我在徐医生家是去给他送药,他说那几天有些感冒。正好你们来敲门,徐医生怕误会就让我躲进了卫生间。”
“那你那天还在卫生间哭哭啼啼的?”徐秋反问。
“那是因为…”白心慈顿了一下,看了陈词一眼,“我当时刚和徐医生分手,我见当时那场面以为,是陈小姐让我们分开的。”
“刚分手?”陈词看着有些八卦,“为什么分手?”徐秋瞥她一眼。
“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对徐医生而言,我们没有在一起过吧。”她对徐秋说,“但是我也没骗你,我不喜欢他,其实我就是想要一份工作。”
她和徐敬辞会一起看电影,徐敬辞带着她逛街,买给她衣服、饰品,带着她去欢乐汇,他们一起讲恋人间才有的暧昧话语。可是有一天他又突然冷淡,看起来客气疏离,他不在给她讲笑话,不会充满好奇又深情地看着她。连她在他怀里委屈的泪水他都觉得无趣,他没有耐心探究她的情绪,可碍于所谓的绅士风度,他又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他好像一时兴起,又很快败兴而归。
白心慈想,还好她没有喜欢上他。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知道徐医生有没有得到。
徐秋看着白心慈,她是善良的姑娘,会愧疚自己过往的无礼。“我哥有时就是很不是个东西,你…”
“没事,我说了。各取所需嘛,何况你哥也没把我怎么样。倒是我有些愧疚,”她抱歉地看着陈词,“我不知道是不是…”
陈词笑着看她,“他不喜欢我,你放心吧。不用多想。”
“是啊,别想他们。你以后有什么困难的直接来找我,我肯定比那些男人靠谱。”徐秋也说。
雨下得有些大了,几人只好加快脚步。陈词转头见陈万福还走在后面,地有些滑,他想走快又怕摔倒了。等到几人都坐在车里时,陈万福还在雨里走,白心慈看着不忍心,跑下车接了他回来。
徐敬辞开车,陈词看着脚边慢慢洇开的一滩水,她低着头没作声。陈万福有些不好意思,他收了收腿,“抱歉,陈小姐。完了我就把车擦干净。”
“没关系,很快就干了,倒是你,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伤势?”陈词像真是个体贴下属的老板。
“不会的,陈小姐。今天玩得很开心。”
开车的徐敬辞闻言轻笑一声,徐秋听见骂他。
快到家时陈词想了想只让陈谦玉先回家了,徐敬辞问,“你要回老宅?”
“是啊,还是把阿婉叫上一块回去一趟吧,她也去看看姐姐。”
白心慈说,“那要不我也从这下车吧,我自己回家就好了。”
徐秋连忙挽留,“一块去吧,她们家每次做饭可丰盛了。完了我们一起回家。”白心慈为难的看着她,“就是那个阿婉一天到晚拉着脸看起来就生气,等会她上车了你别理她。”
她胳膊肘捅捅陈词,“叫他们和我们一块去吧。”
陈词看着白心慈,犹豫了一瞬还是点点头,她看向陈万福,“你也一起吧,说起来今天我爸也会来。”
陈万福点点头。
陈谦玉进去叫了阿婉很快出来,她还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几人一路无话。
郭叔还没走,已经到了晚上,一院子的灯都开着,一脚踏进去,象走进一个金碧辉煌的幻象。
陈老爷子自然高兴,连忙叫加了菜来。郭叔坐在他旁边,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意。
陈志清在另一侧,仍旧一副老古板的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陈词见状回头看了徐敬辞一眼,还好他今天没穿,徐敬辞也正看着她。陈志清看着陈词哗啦啦带进来的一帮人,皱着眉,一副不甚满意的模样。
徐秋一声声爷爷叫着,叫的陈老爷子笑着合不拢嘴,她惯来会撒娇。陈词看了一圈没见一块进来的阿婉,转头见阿婉的姐姐也正在张望,眼底末了划过一丝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