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词》大脑思考

5、第 5 章 12.

　　12.
　　徐敬辞开着车怒气冲冲到了欢乐汇，“白心慈这事又算了？”陈词正在探望陈万福的病情，已经好了不少。看来年轻人恢复力就是好，一周就已经能下地了。陈万福不好意思地笑笑，“但是还不能走快，这段时间给咱们店里添麻烦了。”
　　正说着，徐敬辞怒气冲冲地进来。陈词好脾气，“别生气啊，我跟你说我去那老和尚那算了一卦，说此时出行实属不利。我觉得咱们还是稳妥为好，稳妥为好。”
　　“你…”徐敬辞无语。
　　陈词拍拍他的肩，“不必担心白医生，赔偿我肯定到位。”
　　“那这位呢？”徐敬辞扬头指向陈万福的方向，“那肯定好好赔偿，好好休养，是吧陈万福？”陈词笑着看他。
　　陈万福点点头。
　　徐敬辞看了看陈万福逆来顺受的狗腿样，再看看陈词对着他安抚的笑容，突然理解了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爷爷是不是下个月约了体检，我正好跟他讲讲养了个多没本事的孙女，估计这家产交给你，爷爷还没驾鹤西去就败光了。”
　　陈词一脸无懈可击的笑容仍旧看着他。
　　三人面色各异的诡异沉默了一会，陈词试图打破沉默，“白医生那儿就拜托你了，多多照顾。陈万福就在店里，我会多多来看的。”说完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陈万福正打算见缝插针谄媚两句，还没来得及开口。
　　徐敬辞说“当然，白护士毕竟是我刚招的员工，我的人自然我会好好照顾。”
　　陈词点头，“也是，需要用的钱你跟我说。”
　　徐敬辞略略点头，“快晚上了，我下去看看店里。”便转身下了楼。
　　下楼的脚步声慢慢响起，又渐渐变小，被楼下的各式声音缓缓覆盖。陈万福不知气氛从哪个节点变得有些僵硬，抬起胳膊摸摸头，“陈小姐，我也下去帮帮忙吧。”
　　陈词看着他笑，“你这样子？”
　　拐杖在手里紧了紧，陈万福又不自然的摸摸眉毛。
　　“你觉得白医生，好看吗？”陈词问这话时看着陈万福的表情，她怕陈润福撒谎，答案就不客观。她转身坐到沙发上，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也坐下来。
　　陈万福走动有些不方便，趁着空挡他斟酌着用词，“白小姐看起来十分清爽秀丽。”
　　“那好看吗？”陈词逼问。
　　“好看。”
　　是实话，陈词看着面前的茶几想。“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
　　陈词笑，她没看向他，但是她笑，也是实话。
　　陈万福有些感觉，他隐约意识到刚刚异样时刻的原因。本以为陈词会继续追问他，陈万福提醒自己，等到夸她好看时一定要诚恳些，却再没听到她的追问。
　　陈词从来不会把自己放在被评价的位置上。
　　她又坐了会才下去，跟阿邦交代了南方那批货的事。阿邦有些不理解，那表情看起来十分不忿，但还是没说什么。陈词给自己乱倒了杯大杂烩的酒，坐着等阿婉来接她，期间徐敬辞过来看见她这样子讥笑一声，“不知道你每天干多大的买卖，还需要阿婉天天接你。”陈词已有些醉意，乱调的酒竟然更加醉人，她将头埋在怀里不理他。
　　陈万福想起陈词临走前跟他说，“我会再来看你的，你好好休息”。她给他放下一沓钱，微微笑走了。
　　是陈万福好久的工资，飘飘然买断了他的伤口和尊严。他低下头收进口袋，想起陈词问他的话，“那个白医生，好看吗？”
　　13.
　　下了决定后反而轻松不少，陈词和徐秋在家窝了些日子，整日除了陪徐秋逛逛商场买东买西，就是接送陈谦玉上下学。
　　他的课程确实越来越难，有晚陈词和徐秋喝个大醉回来，见到陈谦玉还在咬着笔做题都不敢打扰他，悄悄回房睡了。
　　徐秋半夜起来喝水，见到他房里灯还亮着，回去摇醒陈词。
　　“陈词，陈词，你那弟弟还在学习呢。”陈词迷迷糊糊应一声，眼都没睁转了个身。
　　徐秋暗叹她捡了个和她截然相反的弟弟，把水杯搁她床头也睡了。
　　遥遥地，陈词睁开眼。这是一栋别墅，为了陈谦玉学习不受影响他的房间放在斜角的阁楼上。此刻陈词看见的只有那尖尖的屋顶若有若无的影子，好像投影在她卧室的窗上。
　　可能是她的幻觉，那影子越来越大，蔓延到整个房间，随之温暖的阳光照亮整个房间，她和徐秋感觉很是暖和，快乐的跳起来，她们跳得很高，甚至徐秋的耳饰都叮叮当当撞出声来。
　　幻觉，陈词起身喝了杯水。
　　是幻觉。从哪里开始是幻觉呢？
　　到了周末，本是要回老宅。可是郭叔前两天得了形势心情好，早早给陈老爷子打了电话，周末要去探望一趟，陈词听后烦的要命，刚好陈谦玉最近学习压力很大，便给陈老爷子打了电话要趁着周末一行人去散散心。
　　“叫你哥吗？”
　　徐秋敷着面膜，“叫他干嘛，看见就烦。”
　　“好吧，那就不叫了”陈词收拾着要带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这么多东西，咱们三个能不能拿得动。”
　　徐秋撇她一眼，“才拿多少东西就喊累了。”
　　“帐篷，水，糕点，水果，还得背个你的外套，还有陈谦玉的…”
　　“叫吧叫吧，他肯定要带那个该死的白狐狸精，看见就烦。”徐秋转身拿出一双鞋往包里塞去，陈词无语，“你要生活一段时间吗？在山上？”
　　“那我那高跟鞋怎么爬山？”
　　“大小姐，你直接穿上这双鞋啊。”
　　“不要！”
　　徐敬辞接到电话的时候还睡着，“现在就去吗？”
　　“对啊，快点过来，我们一块过去，开车到山脚下。”陈词说。
　　“怎么不早点说我准备好？”
　　“刚刚决定的，你快点吧。”陈词顿了一下，“白医生去吗？”
　　徐敬辞想了想，“要不叫上吧，也算是上次事情给人家赔偿。你说呢？”他问陈词，“你想叫她吗？”
　　隔着话筒，徐敬辞可以想到陈词说话的表情，一边眉毛微微抬起，“叫就叫上呗，那把那陈万福也一块叫上吧，说起来人家还受伤了。”
　　一行人到山下的时候已经中午，徐秋嘟嘟囔囔埋怨徐敬辞来的太慢，这会太阳正晒。
　　徐敬辞无奈，“你自己想想几点给我打的电话。”他赶着时间并没有像往日穿那熨帖的西服，简单的灰色外套让他看起来却年轻不少，眉间有常皱眉后的小小褶皱，仍旧带着眼镜。陈词不得不承认，徐敬辞不穿那该死的西服皮鞋时看起来顺眼不少。
　　徐秋一边换鞋一边说，“是你要东街接美女，西市迎朋友才迟了好吗？”
　　白心慈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家住的有些远，耽误大家时间了。”她齐齐的刘海，看来十分清纯无害。
　　徐秋还想说话，陈万福赶紧也开始道歉，弄得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不过徐秋向来不管这些，她换了鞋扬长而去，身后一帮人面面相觑。
　　陈词笑着看向白心慈，“白小姐不要放心上，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