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围场之花》Ruriko404

18、Chapter18：别离开我

　　第二天下午，当艾斯黛拉顶着一双哭得通红、挂着硕大黑眼圈的眼睛出现在机场时，戴夫·瑞恩被她这副憔悴的模样吓了一跳。

　　他一边将护照和机票递给她，一边关心的问：“你这是生病了吗？你的状态看上去很糟糕、艾斯黛拉……”

　　“还好……只是没有睡好觉而已……”

　　女孩儿支支吾吾的撒谎，并把头上的帽子压低，试图遮住自己的脸。

　　然而她的这一行为却没能逃过罗恩丹尼斯的法眼；

　　在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后，他直接开口打断了要帮她升级头等舱的戴夫·瑞恩，冷冷道：

　　“车队没有多余的预算去资助没有合理生活起居的成员。让她自己好好反省。”

　　“……”

　　戴夫瑞恩原本还想争辩一下，但是艾斯黛拉却对他摇头，强撑着笑容对他说：“没关系，不用为我升舱。反正很快也就到了……”

　　“真的吗？你确定你撑得住吗？”

　　望着眼前这个既瘦小既倔强的女孩儿，身为人父的戴夫瑞恩不禁有些心疼；他觉得丹尼斯有时候对这个女孩儿过于苛刻和严厉，毕竟像她这么一个孤儿、能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独自支撑着生活，就已经实属不易了。

　　“不用！相信我，我可以的！”

　　女孩儿冲他微笑，脸上写满了坚定。

　　虽然有些不放心，但戴夫瑞恩还是选择尊重她的决定。

　　从意大利飞往科隆的4个多小时时间里，艾斯黛拉两目空空的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脏也空空荡荡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般。

　　她就这么魂不守舍的跟着飞机降落在科隆；

　　也许是因为晕机，也许是因为太累；

　　在入住纽博格林赛道附近的酒店后，艾斯黛拉便瘫倒在床上彻底昏睡了过去，因此，她完美错过了半个小时后、戴夫瑞恩所发的聚餐邮件通知。

　　由于纽博格林赛道的危险性，Fia决定借这次聚会来强调比赛的安全。

　　聚会的举行地点是在科隆郊区的一间四星级酒店里，酒店被森林包围、濒临湖泊，环境优美而静谧。

　　那间据说曾招待过巴伐利亚国王的奢华宴会厅，被桌子、椅子以及上百号人挤得满满当当；

　　各支车队的领队和Fia高层被安排坐一起，剩下的车手和技师们则是懒得遵循安排，按照自我意愿混杂的坐在了一起。

　　当因为醉酒而迟到的莱科宁进入宴会厅时，fia的演讲还没开始，但座位基本上都已经坐满。

　　在迈凯伦技师的招呼下，他成功挤进了舒马赫所在的餐桌，找到了一张空位置；

　　和那位德国车手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芬兰人看了一眼自己周围的人，有他不认识的法拉利技师，也有他认识的迈凯伦技师，却唯独没有那个女孩儿的稚气面孔。

　　因醉酒而混沌的大脑在停顿三秒钟之后陡然变得清醒；

　　莱科宁将目光投向附近的餐桌、甚至是更远的角落，可搜视一圈之后，他依然没有发现那个女孩儿的身影——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他大概懒得去理会，可偏偏不见的是那个女孩儿。

　　带着疑惑，芬兰人向身边的安东尼奥提问说：

　　“艾斯黛拉呢？她没有被邀请吗？”

　　“不会的，戴夫给所有人都发了邮件通知……她是不是迟到了？”

　　安东尼奥一脸茫然的回答，随后便站起来环视场内所有人；

　　而坐在他们隔壁桌的马里奥听到对话之后，则忍不住皱眉说：“好像确实没有看见她……她是走丢了、还是迷路了……”

　　“？走丢？！”

　　安东尼奥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充满惊悚和担忧：“她这是第一次来德国，一个人能去哪儿呢？！而且她不是你们车组的人吗？你们怎么没看好她！”

　　“我还以为她和你在一起！”

　　听完他的话，马里奥也变得焦急起来，他一边抱怨安东尼奥的粗心，一边起身准备去找人；

　　而他们之间的动乱吸引了原本正在和自家技师聊天说笑的舒马赫，德国人疑惑的冲他们问：

　　“发生了什么？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们的那个小家伙失踪了！我得去找她！”

　　“小家伙？……那个女孩儿吗？”

　　“是的！她这是第一次来德国，我怕她走丢遇到危险！”

　　说完马里奥就要离开，莱科宁见此也站起来道：“我去找个车子……我们先回酒店问问有没有人看见她。”

　　“可是你们有德国的驾照吗？”

　　舒马赫皱着眉头打断了火急火燎要离开的两人：“而且这里位置十分偏僻、你们根本找不到出租车。”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报警吧！”

　　安东尼奥四处找起了手机，而舒马赫则起身阻止了他，说：“把你们酒店的地址告诉我，我先开车回去找找看。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再通知警察。”

　　“……”

　　在众人或惊讶或呆滞的目光下，德国人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凭借着“迈克尔·舒马赫”的名号，他成功从一位前台接待那里借到私人汽车；

　　弄到车子后，他迅速朝迈凯伦下榻的酒店驶去，车速之快、让汽车好几次都发出了濒临超速的提醒。

　　——按照他的身份来说，其实他大可不必参与这件事；毕竟他是法拉利的车手，而她是迈凯伦的技师。

　　但是，一回想起那天晚上，女孩儿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对他说自己想要成为他的技师、和他一起拿冠军，德国人的心就变得很软很软——他没法对她做到坐视不理，无论是道德还是私心。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酒店后，舒马赫突然出现的身影引起了酒店员工们的骚动；

　　他们纷纷上前寻求合影和签名，而满心焦急的德国人没有耐心去应付，只得迅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在大堂经理的帮助下，他们成功确认女孩儿还在酒店里没有离开，但当试图通过前台的电话联系她所在的房间时，铃声足足响了三遍都没有人接听。

　　稍微轻松一点儿的心情又变得紧张起来；

　　担心女孩儿遭遇问题的舒马赫提议直接开门查看情况，而酒店经理在犹豫片刻后，就也同意了他的这一请求。

　　一行人来到楼上，当酒店经理用房卡将房间打开后，舒马赫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趴在床上、状若昏迷的女孩儿；

　　于是他快步冲到床边，扶着女孩儿的肩膀轻轻摇晃、不断叫着她的名字：

　　“艾斯黛拉？！艾斯黛拉！你听得到我说话吗？……醒醒！小家伙！”

　　他尝试将昏睡中的女孩儿从床上扶起来，可当他的手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时，那高热的温度使他整个人一愣；

　　拂开那些覆盖在她脸上的蓬乱卷发后，那张烧得通红的脸蛋让在场的几人吓了一跳；

　　酒店经理急忙要帮他们联系救护车，而舒马赫则是一把将女孩儿从床上抱起，沉声说：

　　“来不及等救护车了！请您把附近医院的地址告诉我！”

　　酒店经理迅速掏出身上的工作薄，写下了最近一家医院的地址；他帮着德国人一起将女孩儿送进了车子里，然后惊魂未定的目送那台轿车飞快的离开……

　　被人从床上塞进车子里，即使是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能让女孩儿睁开眼睛。

　　舒马赫紧紧攥着手里的方向盘，将这台大众帕萨特的油门踩到了最极限；浓如墨水的夜色与森林在车窗外一闪而过，车子在不断发出超速提醒，一声声的不断响起，令人十分烦躁。

　　德国人胡乱摸索着按键试图关掉提醒，可后座上一道细微的呻吟声却瞬间抓住了他的神经：

　　“好吵……好难受……”

　　“艾斯黛拉？你醒了吗？……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再坚持一会儿！”

　　舒马赫焦急地安慰着女孩儿，下意识的踩下油门想要提速，可是油门已经被他踩到底、再无可下沉到空间，为此他又急又气，以至于忍不住骂了句德语脏话。

　　这段不远不近的路程成了德国人这辈子最折磨的回忆。他永远都忘不了这种让血液和骨头都难受的急躁感，这甚至超过了他在赛场上的任何一场比赛。

　　——他得忍受这种无比渴望却无法达到的感觉。无比担忧、无比急切，却被迫保持清醒、以避免危险和意外发生。

　　现在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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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在那道路上我超速了很多次……”

　　“请你帮我向警察说明情况，谢谢……”

　　“医生说她是因为免疫力低下所以感染了病毒……”

　　“她还在输液，正在慢慢退烧……我先在这儿守着，你们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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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沉重又疼痛，但意识却轻飘飘的像是浮在半空中。

　　艾斯黛拉依稀听到身边有人在说话，她极力想要睁开眼睛看，可眼皮却好似有千斤重；

　　就在她十分努力的想要睁开眼时，耳边的男声戛然而止；

　　她迷迷糊糊听到脚步声靠近了过来，紧接着一只大手便落在了自己额头上——温热的、温柔的、粗糙的，像父亲一样。

　　“爸爸……”

　　嗓子又干又疼，她拼命想要发出声音，结果却低哑如蚊蝇；

　　——是他吗？是爸爸吗？

　　不对……他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他不是自己亲眼看着被埋进了那片坟墓里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脑海里乱糟糟的、无比混沌；

　　艾斯黛拉拼尽全力的抬起手，想要抓住那只手、看看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现实；然而她刚一动，一只大手就握住她的手、将其按回了床上——

　　“别乱动。会脱针的。”

　　“……”

　　手上的体温是真实的，触感也是真实的；

　　原来一切不是幻觉，都是真实的。

　　身体上的疼痛与不适、混着铺天盖地的委屈一起化作了酸胀的眼泪；

　　泪水自沉重紧闭的眼皮里溢出，艾斯黛拉紧紧握住那只手，哭着一声声叫唤着父亲——

　　“爸爸……爸爸……我难受……我好难受……”

　　“……”

　　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孩儿，一边流泪、一边呼唤着父亲；

　　舒马赫紧紧握住她那只正在输液的手，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正在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缓慢地、精细地剥开。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女孩儿找自己要签名时的笑脸，回想起那个一起乘车从酒庄回来的夜晚，那时候的她是那样稚气、阳光、可爱，像是一只小鸟，轻巧灵活，光是看着它飞来飞去、就会令人感到愉快。

　　但是现在，她苍白、瘦小，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哭泣、呼唤着爸爸。

　　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顺着血脉，流遍全身；

　　德国人觉得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坠在胸腔里，化为一种钝重的闷痛；那重量仿佛是由空气做成的，散在四周，无孔不入，又无从捕捉，他只能屏住呼吸、以让这种钝痛感减轻。

　　女孩儿的眼泪滴落在枕头上晕染出一朵朵深色的小花；

　　舒马赫伸出手，有些生硬的轻轻抚去她脸上的泪珠，用此生最温柔的声调对她说：

　　“别哭。我在这里。我会照顾你，小家伙……”

　　“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求你、不要离开……”

　　意识不太清醒的女孩儿、嗫嚅着嘴唇回应了他；

　　而在这一瞬间，德国人的心脏彻底被那沉钝的重量压塌了。

　　在位于心脏上的一角深深地塌陷下去，再也无法填平；

　　舒马赫在沉默片刻后，起身亲吻了女孩儿的额头，轻声回答说：

　　“我不会离开。永远不会……好好睡一觉吧——小艾斯黛拉。”

　　“……”

　　在他的安抚下，哭累了的艾斯黛拉逐渐平静了下来。

　　这次她一觉睡到了深夜十一点，也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

　　眼皮缓缓打开，天花板上的刺目白炽灯将她照得晕头转向、分不清现在在何方。

　　她痛苦的合上眼皮呻吟了一声、想要抬手遮住灯光，然后就听到身边有人问：

　　“你醒了？……现在感觉好点儿了吗？”

　　“……”

　　这道熟悉无比的声音让艾斯黛拉如遭雷击的愣住了，她僵硬的、呆滞的、扭着头往身边看，只见迈克尔·舒马赫正坐在自己床边、一脸关心的望着自己。

　　神经崩坏，大脑的思考机制也崩溃。艾斯黛拉躺在病床上、彻底陷入了死机的痴呆状态……

　　——所以，这就是做梦吗？这应该是真的是做梦吧？……现实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你……是真人吗？”

　　她结巴着问出了这个堪比傻瓜的问题。

　　而床边的德国人则是无奈一笑，回答说：

　　“当然是真人。难道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长着我这样的脸吗？”

　　“我我我我……”

　　死机的大脑逐渐进入重启状态，艾斯黛拉十分慌乱的问：“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不对、是你怎么会在这里……我——”

　　“你发烧了，一个人晕倒在了酒店里。”

　　舒马赫打断她的话，温和的解释说：“今天晚上大家在酒店里开会聚餐，你的同伴发现你不在、担心你遇到了危险，所以我就代他们回酒店找你，结果就发现你一个人在房间里晕了过去。”

　　“……”

　　原来自己不是睡着了，是晕过去了……难怪她“睡”得那么死、那么沉……

　　“真的谢谢你，如果不在你——”

　　艾斯黛拉一边道谢，一边试图从病床上坐起来；然而她刚一动，就发现自己的手、正握着另一个人的手。

　　当她的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时，女孩儿瞪大眼睛、惊恐得倒吸一口凉气；

　　而比起她的石化反应，舒马赫则是淡定得多；他从容的松开她的手，笑着解释说：

　　“你的这只手之前在输液，但即使是晕过去，你也还是那么不老实、到处乱动……所以我就只好用这种方式‘固定’你了。”

　　“……”

　　所以自己刚才到底做了多少糗事？！

　　——上帝啊！如果非要整自己让自己出丑的话！能不能别让自己在这个人面前丢脸！！！

　　外表的冷静之下，艾斯黛拉在内心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与咆哮，毕竟在偶像面前丢脸这件事，对她来说还是太过超前了……

　　就在她暗自崩溃之际，病房大门忽然被推开，在她呆滞的目光下，只见罗恩丹尼斯几人走了进来——

　　“看来我们来得正好……感谢上帝你已经醒过来！艾拉！”

　　戴夫瑞恩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他来到病床边关心的问：“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了，我已经好多了……”

　　女孩儿呐呐的回答，而安东尼奥和马里奥则是一左一右的挤在她身边，说：

　　“发现你不在现场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还以为你是迷路了呢！”

　　“我以为你是和安东尼奥一起提前去宴会了，所以才没有去叫你……现在你没事了吧？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嗓子干疼的艾斯黛拉用摇头的方式表示自己没有大碍；

　　而床尾处的罗恩丹尼斯则是对舒马赫的帮助表达了感谢，然后问起了她的身体情况：

　　“这次多亏了有你帮忙，迈克尔……医生说她的身体状况怎么样？除了感染病毒外，有什么问题吗？”

　　“这没什么可感谢的，德国是我的祖国，在这里帮忙是应该的……至于她的身体状况——”

　　舒马赫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孩儿，就对罗恩丹尼斯说：“医生说今天晚上她留院观察一晚，如果没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然后就是她得注意饮食和作息，因为她太瘦了，有一定程度的营养不良问题……除了这一项之外，其他一切都好。”

　　“……”

　　听到营养不良这一名词时，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因为在这个物资丰盛、什么都不缺的21世纪，这个词语出现人身上时听起来很离谱。

　　尤其是艾斯黛拉还是迈凯伦的技师——迈凯伦的技师营养不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迈凯伦不给饭吃呢！

　　尽管气氛尴尬，但罗恩丹尼斯还是得体的表达了自己的感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再次感谢你的帮助，舒米……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

　　在与病床上的女孩儿道别后，舒马赫离开了医院、准备前往警局处理自己超速驾驶的事情。

　　当房间里只剩迈凯伦的人时，戴夫瑞恩就皱眉的嘱咐说：“下次你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太危险了，如果舒米晚到一些、你的脑袋就要被烧坏了……”

　　“嗯、我知道了……”

　　艾斯黛拉低着头应答，有些不敢直视一旁的罗恩丹尼斯；

　　见此，安东尼奥则十分贴心的开口道：

　　“即使艾拉没事了，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来看着就好！”

　　“……”

　　对于这个提议，其他三人没有异议；于是在叮嘱关心一番后，他们就一起离开了这里。

　　当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时，艾斯黛拉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幽幽吐槽：

　　“丹尼斯简直比病毒还要吓人……刚才他在这里，我连气都要喘不上了。”

　　“别这样，丹尼斯还是挺关心你的，”

　　安东尼奥找了张椅子在她床边坐下，道：“舒米打电话告诉丹尼斯、说你在医院的时候，他本来是要第一时间赶过来的……但是那时候演讲已经开始了，伯尼不准他离开，所以他直到现在才赶过来……”

　　“那他也太严肃了……刚才我还以为他要骂我呢……”

　　虽然嘴巴上这么嘀咕，但艾斯黛拉心里却感到很温暖；比起那个冷酷控制狂丹尼斯，她还是比较喜欢这个有人类温度的丹尼斯，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

　　“Kimi本来也要过来的，他是第一个你不在的人……但是法拉利的人拉着他喝酒，他脱不开身，所以——”

　　“所以估计又要喝到被人扛回酒店了。”

　　艾斯黛拉接上了他的话，随即两人一起笑出声。

　　“所以你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记住！下次身体不舒服、别再一个人硬撑了！好歹告诉我们一声！”

　　安东尼奥一边给她盖被子，一边絮叨叮嘱；

　　艾斯黛拉感动的点点头，很快就在好友的陪伴下再次熟睡了过去……

　　tbc.